【繁花落(父女情第三部)】(7-10)

          第七章 (愚人节恶搞篇)

  那疯狂的一夜之后的第三天,程嘉嘉和程娜娜姐妹俩回到了临海,嘉嘉始终
担心刘家会对自己一家人不利,国内的环境因素让她十分不安,而且淘淘九月份
就要上小学,所以她就把儿子交给了祖尔照顾,并没有领会国内。

  从那一夜之后,孟若馨像丢了魂一样,三日中枯坐在房中不吃不喝,也不跟
任何人交谈,柔然曾经试图帮她清洁下,险些被她抓破脸,吓得柔然小脸煞白再
也不敢凑到她近前。

  志扬有些担心她的状态,打电话让嘉嘉姐妹赶回来,想办法开解她一下。他
没有提及段璧这个人,更没有说起那一夜的事,他虽然对孟若馨颇为不屑,但是
想起嘉嘉过世的姥爷、姥姥,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愧疚。

  母女相见,孟若馨的精神显然好了些,强打精神跟嘉嘉和娜娜聊了几句,但
是她身上的怪味道和伤痕却引得嘉嘉姐妹狐疑和侧目。

  嘉嘉给她熬了她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孟若馨三天水米未进,一口气喝了小
半锅。嘉嘉不敢让她吃太多撑着,愣是从她手中抢下的碗筷,孟若馨没有反对,
只说自己想要洗洗澡。孟若馨虽然终于吃了顿饱饭,但是体力还是很差,嘉嘉和
娜娜一左一右的搀着她到了浴室里,替她脱去了身上的衣服。

  娜娜看到她妈妈身上一道道鞭痕和和乌青,心里颤了一下,眼睛红红的问了
句:「是他做的吗?」

  孟若馨身子一僵,什么都没说,娜娜看看姐姐说了句:「哎……你们不用瞒
我了,我知道段璧他也在这儿,前几天……对吗?」

  嘉嘉点点头道:「这些事儿,姐姐不是特意瞒你,但是那个人……然然说他
是丧心病狂,你看看妈……他还逼着妈吸毒。」嘉嘉怕妹妹伤心,所以很多事都
没有和她说。

  妈妈和段璧曾经是妹妹最亲近的人,但是他们的转变让所有人难以理解,嘉
嘉看了那些视频都不敢相信,曾经谨慎又洁身自爱的妈妈,究竟在这两年做过了
什么,居然堕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孟若馨急忙解释道:「他没有逼我吸毒,我只是离不开那些药了,他只是为
了让我早点治好病,你们知道我有忧郁症的。」她的声音变得瓮声瓮气的,舌头
有些不利索一般,显然滥用药的结果是她的智力已经受到了损害。

  嘉嘉忍不住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忍不住抱住了妈妈。娜娜一呆,她对其中的
内情一点都不知晓,至此才听妈妈亲口承认吸毒,她没想到段璧这么混账,居然
毒打妈妈,又唆使她染上毒瘾。她也搂住了妈妈和姐姐,母女三人忍不住抱头痛
哭在了一起。

  「妈,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当年任性……」嘉嘉没往下说,因为她觉得那个
话题扯得太远了。

  「哎……我们、我,路是自己选的,如果我明天死了,我会记住今天。」

  嘉嘉微微一皱眉,说妈妈思维不清晰吧?她人生哲学还贯彻的这么彻底。妹
妹受她这种想法荼毒最深,怎么才能让妹妹的思想不受她的影响,而下一步应该
怎么安置妈妈,都是让她感到棘手的问题。

  嘉嘉没有多劝她,心里担忧眉头紧锁的帮她洗完澡,把她送回主卧休息。孟
若馨洗完澡觉得身体放松了许多,精神不再高度紧张,在床上很快熟睡过去。等
孟若馨熟睡,嘉嘉和娜娜才轻轻出来掩上门,张琦才把当晚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娜娜双手有些颤抖的,将一段段淫秽到了极点的录像跳着看了些,她惊讶、
忿怒,仿佛从来都没有认识段璧这个人一样。在她的记忆当中,段璧是个开朗、
正直,又有责任心和爱心的大哥哥,为什么几年的时间,能让一个人堕落至斯?

  嘉嘉叹了口气,自己躲到厨房去偷着掉眼泪。志扬走过来,坐在了她身旁劝
道:「好了,别哭了……事情会好起来的,也别太担心了,总会好起来的。」

  志扬心里还是觉得嘉嘉为孟若馨担心不值得,但是他深知嘉嘉就是这么善良
的孩子,纯洁的如同童话中的公主一般,总是希望每个人都活得健康快乐。正因
为如此,原本只打算冷眼旁观的志扬,忍不住劝女儿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也不是神,能帮的就帮,帮不上忙的……」志扬
忍不住还是多说了一句。

  嘉嘉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但是终归,她是我妈妈,看她现在这样子。」
说着,忍不住又吧嗒、吧嗒掉开了眼泪。

  志扬搂着嘉嘉安慰了半天,嘉嘉心情才略微的平复下来:「我去楼上陪会儿
吧,我担心妈现在的精神状况,万一她会做什么傻事……」

  程志扬心里说了句,不如死了干净。但是,他面上没有带出来心里的想法,
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嗯,去吧,你自己也小心点儿。」

  他还怕孟若馨狂性大发,再做出什么伤害嘉嘉的事。

  「嗯……放心,我心里有数。」嘉嘉点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程志扬电话响了,他找了个单独背静的地方接了电话,柔然眼尖,看他鬼鬼
祟祟的样子,就凑过来问道:「做什么呢?」

  志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边对电话那头说道:「好的,钰小姐,我们三点
在艾美一楼大堂见。」然后挂断了电话。

  「干什么?出去约会啊?还钰小姐,这花名风尘气真重。」柔然语气里醋味
儿能淹死一头大象。

  「别胡说,人家就姓这个姓,谈生意的客户,不挣钱怎么办?谁养你们?」
志扬有些不高兴,坐在椅子上说了柔然一句。

  「那我也去,给你当秘书。」柔然搂着志扬的手臂,晃着说道。她心里却极
为警惕,姓玉,哪个玉?还是直接就是性欲?

  「好吧,但是说好,不许给我添乱,不许跟人家没礼貌,听见没?」志扬严
肃认真地说道。

  「知道啦,我是那么没有眼力劲儿的人吗?」柔然满口答应道。志扬担心娜
娜心情不好,让张琦在家待命多陪陪娜娜待会儿,张琦点头答应。

  很快的,家里就剩下了张琦和娜娜。娜娜心里乱如麻,她根本不想看这些令
人尴尬的视频,但是最后一段里,她听见了段璧说的那句:「老子真后悔当年没
把你家小骚货办了。」和那句:「你小女儿脱光了求我操她。」娜娜更是只觉羞
得无地自容,趴到沙发上呜呜哭了起来。

  张琦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好了,囡囡不哭……过去的都让它过去
吧,好吗?」

  娜娜在张琦怀里泣道:「丢死人了……我不是……其实当年不是你想的那样
的……你……生不生我气?」

  张琦摸了摸鼻子说道:「说不介意,你也不会信吧,肯定是有些不爽啦,但
是,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了,再说……那时候我还没追到你,所以想想也就不那么
气了。」

  娜娜身子一僵,脸上有些羞红之色:「但是好糗……总之以后不许再提这事
儿,就是吵架拌嘴,也不许拿这事儿拿我。」

  「嗯……你不说我还想不到可以这样,以后表现好点。」张琦忍不住捉弄她
道。

  「讨厌……你敢!」娜娜心里却有些惴惴,她看了张琦半天说道:「那天听
说你把他从楼上踢下去,差点把人踢个半死,你以后会不会打我?」

  「……」张琦顿时无语了,「在咱家从来都是你欺负我,我什么时候敢动你
一根头发,你家亲友团那么强大。」张琦翻了翻白眼说道。

  「那倒是……」娜娜咯咯一笑,一头扎到张琦怀里不再说话了。

  「囡囡……」张琦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想问但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嗯?什么事?」

  「做了这么长时间飞机,累不累?」张琦不敢问那天夜里长途电话的事,他
害怕,害怕真是娜娜打来的,如果是那样,那个电话意味着什么?他不敢继续往
下想。

  「嗯……有些累了。」娜娜在张琦怀里,还是那个温暖的怀抱,他又一次的
原谅了自己,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对他敞开心扉?「但是我好想吃家乡的小吃,我
特别想吃小馄饨,咱们去看看,当年咱们常去的那家小店还在不在,好不好?」
娜娜牵着张琦的手问道。

  「嗯,好,如果你累的话,你歇着,我去给你买回来?」张琦关切地说道。

  「嗯……一起去才有味道,想到小馄饨我口水都留下来了,对了,我还要去
海边,我想大海了,好想!」娜娜拉着张琦的手往外走。

  「海边?」张琦忽然想起当年,自己载着娜娜回家,路过的那片沙滩,他的
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那片海滩。

  就是在那里,他第一次看到娜娜哭的那么伤心,他的心也是在那不经意间,
对这个经历坎坷的女孩儿敞开,发誓要保护她一生的地方,忽然间他也好想去看
看,不知道五年时间,景色是否有了变化。

  娜娜看张琦果然是向着那片海滩开去,心想他果然是跟自己心意相通,开心
的民族嘴儿看着张琦。

  张琦停好车,然后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说了句:「老婆大
人,海边到了。」

  「咯咯,讨厌,也学着耍宝。」娜娜被他逗得咯咯一笑,但是却不肯下车:
「猪八戒,背着小媳妇儿去海边走走,不想走路了。」

  张琦哈哈一笑,心里满溢的幸福感难以言表。他打横抱起娜娜,娜娜也乖巧
的搂着他的脖子,默默深情的对望,张琦感觉自己心里又踏实了些,娜娜的眼神
依然纯洁,在她的眼中只现出自己。

  从那年娜娜走后,他许多次故地重游,试图寻找那个曾经坐在沙滩上哭泣的
小精灵,但是每一次他都是怅然而归,有时候开着车往回走,眼泪都会止不住地
落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没有一次,他的心情像现在这样
快乐过。

  张琦抱着娜娜走在软软的沙滩上,他们说笑着、旋转着,因为是仲春之时,
这片不太大的沙滩上只有他们两个,所以志扬也难得露出一次顽皮的神情。娜娜
怕他转晕了脱手把自己甩出去,吓得轻声娇嗔着,搂紧了他的脖颈。张琦原地转
的有些晕了,将娜娜放到地上,然后自己一屁股做到了沙滩上。

  「傻瓜,晕了吧?」娜娜身子压到张琦身上,捏着他的鼻子问道。

  「不晕,平时早就晕惯了,程二小姐早就迷得神魂颠倒的了,这才哪儿到哪
儿。」张琦握着娜娜的柔荑,送到嘴边亲了亲说道。

  「嘿嘿……」娜娜刚想跟张琦说爸爸和姐姐送给他们一份礼物,但是转念一
想,还是留给他一个惊喜,所以她又忍下没有提债券的事。

  「妾身蒲柳之姿,以残败之身事君,夫君不会嫌弃奴家吧?」娜娜脸上红红
的羞道。

  「这个……那个……」张琦的文言素养不高,又不想娜娜平时那么爱看古装
言情剧,听她糯糯的对自己柔声说了这些话,张口结舌不知怎么回答,只好答了
句:「不嫌弃……」下身居然不争气的硬了,一下子翘起,顶在娜娜的小腹。

  「哈哈……笨蛋,想什么坏事呢?破老公,大变态。」娜娜搂着张琦的胳膊
哈哈笑道。

  「臭丫头,整我!」张琦看到娜娜促狭的神情,这才醒悟自己上当了,不依
的呵起娜娜的痒。

  「呵呵……老公、老公,不敢了……囡囡不敢了!哈哈……」小情人间的一
片旖旎的风光,似乎吹散了张琦和娜娜心中的一片阴霾。但是谁又能肯定,是不
是又有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之中。

  「喂!小璧,我看见你以前的马子了,对!就你说那个小骚货,跟一个男的
要好的不得了,哟哟……嗳,在那喂呢嘿……你小子罩不罩得住,前阵子还说你
跟她还没断,勾勾手她就回来……好嘞,我们哥几个等着!」一个流里流气的痞
子隔着街,看着马路对面满嘴喷粪,然后说完挂了电话。而马路对面坐着的赫然
是张琦和娜娜。

  电话的另一面,段璧守在程家别墅外,现在所有人都走了,屋里应该只剩下
那个离不开自己的老骚货和程嘉嘉。段璧脸上现出狞笑,他从背后撤出一把一尺
长的刀,心说,老实跟我走的,我顺道划拉点东西,不跟我走的,我一刀一个都
给她捅死……

  段璧那天夺路而逃没有带钥匙,但是他在程家住了不短的时间,知道二楼有
一扇窗的关掣是坏的。段璧顺着排水管爬到二楼,有保安经过,看有人爬墙,喊
了一句:「什么人?」

  段璧心里已经,回头应了句:「没事,我!」他一松口刀掉了下去。

  保安一愣,看是段璧,知道他是这里的住户,但是看他嘴里叼着把刀,就问
道:「您这是做什么呢?」

  「出门没拿钥匙,这不逼着爬窗户嘛,没事。」

  「哦。」保安虽然奇怪,但是还是扭头走了。

  段璧松了口气,也懒得再下去捡刀,他现在只想先偷点东西跑路,以免夜长
梦多。他推窗悄悄进了屋,发现了一个手提箱,他翻了翻,发现了娜娜的护照。

  「小屄,还是这么骚,有没有想哥的大鸡巴?」段璧淫笑着脱了裤子,右手
一阵狂撸,口中淫词浪语脱口而出,他一直到忍不住要射精,将精液对准娜娜的
护照照片一阵激射,然后那些恶心的玩意儿,全部慢慢顺着护照本,落在了箱子
里的衣物上。

  「呃……好几天没干一炮了,真他妈爽……」段璧一边用娜娜的一条内裤擦
了擦他垂头丧气的死蛇,突然他发现了一个信封。他打开一看,不禁惊呆了,收
进怀里贴身藏好,也不顾及再找屋里的人,直接按原路逃走了。

  「你自己回家真的没问题吗?」张琦接到了志扬的电话,说要他去参加商务
谈判,让他到市中心会合。张琦和娜娜都知道这是志扬有心提携他,想要教他怎
么做生意。娜娜柔声说道:「嗯……你去吧,放心,我打的回去就好。」

  「那我去了。」张琦不敢多耽误,开着车先走了。

  娜娜看着他开车远去,寻思吃完午饭没事,还想在外面走走,她忽然想起了
一个人,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她打了辆车,然后说道:「师傅,去XX监
狱。」

  司机回头看了娜娜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踩了油门,出租车扬长而去。

  娜娜傍晚的时候才到家,她回到屋里,发现手提箱被人打开,东西被翻乱到
处都是,自己的护照上沾满的居然都是……

  「啊!这是怎么回事?」娜娜在屋里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动过,自己证件照、
衣物上都有些许污浊的痕迹,姐姐给的那份债券,原来她想要交给张琦的,但是
现在居然不翼而飞了,娜娜惊呆了,脑袋里嗡的一声。

  「姐!」娜娜虽然快崩溃了,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大叫了一声。

  「妹妹,怎么了?」嘉嘉闻讯赶来,看到她屋中一片狼藉,赶紧问道。

  「姐姐……有人进来动我东西了,你看……」娜娜把自己护照和衣服递了过
去。

  嘉嘉凑近看了看,那属于男人的气味让嘉嘉也吓了一跳道:「我……我不知
道怎么回事啊,刚才我守在妈那里,有些困我眯了一会儿,家里也没男人啊,这
真是见了鬼了。」

  「姐,那份东西掉了。」娜娜急得已经哭成了泪人。

  「啊?什么?哪个?不会是那个吧?」嘉嘉心里也是一惊,不会是那件要紧
的东西吧?

  「就是你上次给我那个……我带来的,准备交给张琦。」娜娜抽泣着说道。

  「你……你拿着它到处晃荡什么……哎……」嘉嘉知道现在不是埋怨妹妹的
时候,但是那份债券实在太重要了,自己即便擅自做主送给妹妹了,也不能眼睁
睁看它不明不白的下落不明。

  嘉嘉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这么大的损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试着冷静
下来,现在最关键的是想办法弥补损失。下午张琦陪着志扬见客户去了,两个男
人都不在家,嘉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实话实说?等警察抓小偷?找回来债券的机会渺茫,本身是不记名的债券,
本票上白纸黑字写着妥善保管,丢失概不负责,自己怎么就忘了再三叮咛妹妹。
如果真告诉爸爸,先不说爸爸会不会怪自己没跟他商量就自作主张,娜娜保管不
善肯定会被他一顿臭骂,从此以后怕是她再也难从家里拿到一分钱。

  「姐,我说句话,你别往心里去,如果不是,你也别怪我脏心烂肺……不是
你……」

  娜娜虽然实在难以启齿,但是这件事太过事关重大,即使让姐姐骂一顿,她
也要问个清楚。

  「说什么呢?姐给你的东西还能往回偷啊?我还能出去勾引个男人回来,给
你这弄成这样?」嘉嘉没想到妹妹居然第一个怀疑自己,她的眼瞬间就红了。

  「姐,我这不是急得都胡说八道了嘛,你别怪我。」娜娜也「哇」的哭了出
来,又是打自己的嘴巴,又是扯自己头发。

  嘉嘉吓了一跳,这别把妹妹逼疯了,她即便心里生妹妹的气,但是想想她怀
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刚才家里只有她和妈妈在,如果换做是自己,心里可能也
会这么怀疑。但是不是自己,那么难道是……嘉嘉一下子就把怀疑的目标,锁定
在了疯疯癫癫的妈身上。

  「姐,你说会不会是妈和段璧做的?」心有灵犀一般,娜娜也想到了这种可
能。姐妹俩赶紧去查看主卧室,发现孟若馨依然还在熟睡,却不知道她是不是在
装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家里这么多间屋子,姐妹俩更是觉得打心底的寒冷,或
许段璧还潜藏在家里,而自己姐妹却手无寸铁。嘉嘉拉着妹妹进了客房,然后反
锁了房门,她拨通了志扬的电话:「老公,你们快回来,家里出大事了。嗯……
有贼进来偷东西,我们怀疑是段璧,他可能还藏在家里……只有我和妹妹在家,
我们在二楼北面的小屋里……嗯,反锁了。你们快回来,我们怕的要命。」

  不提志扬他们接到电话赶紧往家赶,挂断了电话的嘉嘉沉默半晌,看妹妹吓
得不敢说话,她叹了口气,搂着妹妹安慰道:「没事,放心,万事有姐姐担着,
你放心好了,姐姐没怪你……」

  「呜呜……姐姐,都是我没用,你骂我两句吧,你这样我、我更难受。」想
起刚才自己还怀疑姐姐,娜娜真是想再狠狠的抽自己两个嘴巴。

  嘉嘉打定了主意,她决定自己承认保管不善丢失债券的责任。他要骂要打,
自己就挨着了,至于其他的……嘉嘉不相信自己在他心中,分量还没有一张百万
大钞重要。

  「这都不重要了,你也别太难过了……一会儿……你别说你见过那张债券,
我就说是我弄掉了。」

  「为什么?」娜娜有些糊涂了。

  「因为……」嘉嘉迫不得已,只好说出自己是私下将那张债券交给娜娜的,
志扬其实并不知道此事。

  「呜呜……姐姐,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都是我引起的,不是我,你
不会把那张债券拿出来;不是我,它也不会被弄丢。你让爸爸骂我吧,你让他打
死我算了……」娜娜呜呜的哭着,她没想到姐姐会傻到这样,打算将所有过错都
替她顶下。

  她一听就明白了姐姐的心意,为了让自己可以心里踏实的跟张琦结婚,姐姐
真是殚精极虑操碎了心,现在她怎么忍心,再让姐姐替她背黑锅,她要跟爸爸说
明一切,哪怕被打、被骂,甚至被老爸切断经济来源,她也不怕,她不想再让姐
姐受冤枉了。

  「哎……你能体谅姐姐的苦心,说明你真的大了……那份财产很多,甚至可
以说是爸爸一生半数的积蓄,但是却买不来咱们一家人的平安和睦……爸爸不会
真的怪我的,所以你可以放心,就当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以后好好跟张琦一起生
活,这事不能让他知道,他的感情那么敏感,我担心这事如果真的是段璧做的,
他可能会怀疑你……」

  嘉嘉说出自己的担心,她怕张琦会钻牛角尖,从而影响到他和妹妹的感情。

  「他会吗?」娜娜先是吃了一惊,但是想想姐姐说的很对,自己回来的第一
天就把百万欧元的大钞丢失,盗窃犯很可能是段璧,如此多的巧合凑在一起,以
张琦绵里藏针的性格,说不好他真的会怀疑自己,到时候自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
洗不清了。

  想想这几天他提起段璧时就如临大敌的样子,明摆着就是对自己不信任,娜
娜不禁有些赌气地说道:「他怀疑又怎样?大不了分手!我也不是离了他活不了
了。」

  嘉嘉有些火了,她说道:「胡说,怎么能成天把分手挂在嘴边,这两个字多
伤人啊,以前姐姐不说,但是现在你们都准备结婚了,姐姐宁可自己担下责任,
也不想你们为这种误会……」

  「姐……如果他真的不信任我,我们可能在一起过一辈子吗?我不小了,不
再是活在那些童话故事里了,如果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这婚结的还有什么意
思?」

  嘉嘉无言以对,是啊,如果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那还要结婚做什么?以后
如何相处?「总之,你不许说话,不然以后你别叫我姐。」嘉嘉不再苦口婆心跟
她讲道理,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过了半个小时,志扬、柔然和张琦到家,嘉嘉把门打开,让志扬单独进屋谈
话,她脸色苍白地说道:「我……我把咱家钱弄丢了,那张债券。」

  志扬一愣,跟着脸色变得一阵白、一阵红,显然是颇为肉痛,他心想怎么最
近不顺的事一个接着一个的来,仿佛每个人都给他添乱、扯后腿。他强压着怒火
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咱们都回来了,那张债券我担心放在巴黎的家里不安全,就带在身上。今
天你们都出门,我在妈妈那屋里,进来贼了,就是那张债券丢了……」嘉嘉眼一
红,有些委屈地说道。

  「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志扬显然还在气头上,没有理嘉嘉的解释,领着
张琦勘察完了一圈现场。张琦不愧是老刑警出身,他很快就沿着蛛丝马迹还原了
犯罪现场。

  「犯人是从拉门进来,然后翻找东西。」他拿起娜娜的护照,白花花的精斑
让他觉得极为刺眼,「是熟悉这座房子的人所为,身高大约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
之间,而且是个对娜娜有性幻想的变态。」

  结果呼之欲出,他知道有两个反社会人格会这样做,一个是沙强,已经在骨
灰盒里了,另一个就是消失了三天的段璧。

  之后,根据保安提供的线索,以及小区后门的监控录像,很轻易的锁定了犯
罪的嫌疑人就是段璧。基本确认他从排水管爬进室内的作案手段,也基本排除了
孟若馨协助犯罪的嫌疑。

  但是人海茫茫,上哪里去抓这个混蛋?抓到了又能怎样?交给公检法……先
问你个来源不明,答不上来就直接充公,要不然就是刑事案件立案审查、然后取
证……刑事案件和经济案件的立项审查,不扒你无数层皮,层层盘剥干净,算对
不起你。

  志扬也有他的顾虑,刘家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他们眼前,这时
候让公检法介入,真的很难说是不是一种自投罗网的举动,这简直就是将把柄塞
到人家手里。看来只能私下托人找这杂碎的下落,志扬暗自下了决心。

  志扬还是忍不住暗自埋怨嘉嘉的不小心,但是看到爱女提心吊胆的样子,他
又不忍心为这事责怪她,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

  「算了,这件事……别再想了。人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刚才张琦在排水管那
下面找到了这把刀,要是当时那个混球没有找到那张钱,只怕……你是我无价的
宝贝……只要人平平安安的,这就当是花钱免灾了。」

  志扬搂着嘉嘉亲了亲说道,除了孟若馨在屋里没出来,志扬当着所有人的面
宣布此事不再追究,算是替嘉嘉压惊。

  「呜呜……」当着一家人的面,嘉嘉感动的哭了,她原以为自己怎么的也要
落一顿埋怨,没想到爸爸不但不怪自己,还柔声安慰自己,她如何不感动的痛哭
流涕。

  娜娜在边上又是惭愧,又是松了口气,还有一点点说不出来的醋意,或许真
是自己承认错误,可能就要承担百倍、千倍的怒火了吧?娜娜心里有些自怨自艾
地想到。

  她没有注意到,坐在一边的张琦一直在观察自己,自己一番忐忑的心情,不
免全都落在了张琦的眼中,张琦的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

  志扬的电话响了,他取出电话看是钰小姐打来的,不禁微微一皱眉:「喂,
钰小姐,哎!你好、你好,哦,行!可以,没事,家里出了点事,是是……没问
题,晚上九点半。」

  志扬挂了电话,跟张琦说了声:「一会儿陪我出去趟,还是谈下午的事,对
方公司那边报价核算出来了,让我们再过去谈一下。」他显得有些喜形于色,很
明显这是一单很重要的生意。

  张琦点点头,但是还没等答应,柔然忽然说了一句:「哼!什么事非要大晚
上谈。」嘉嘉听她话里有话,但是怕志扬生气,赶紧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
再说了。

  「你别去了,家里闹贼,万一段璧晚上摸回来,把我们全杀了怎么办?」柔
然不理会嘉嘉的暗示,接着说道。

  志扬一听也是一愣,他刚才确是忘了这个问题。

  「这样吧,小张,你在家里陪着吧,我去谈完事就回来,我明天打电话叫小
吕他们过来,把门锁全换掉。」

  嘉嘉知道小吕是爸爸装潢公司的总经理,点点头答应。柔然还想说什么,嘉
嘉扯了扯她的毛衣,不让他再多说话。

  她取过志扬的风衣,替他披在身上道:「自己开车路上小心,遇到拦路的也
别停……要是喝酒了就别开车了,打电话让张琦去接你。」

  这话让志扬听了心里暖暖的,搂着女儿的双肩,在她额前亲了亲说:「嗯,
我会小心的,放心好了。」

  送志扬出门,看他开车出了小区,一家人才进了屋内锁好大门。嘉嘉不禁有
些担心的回头问道:「那个玉小姐是谁?」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名字不是什么正
经人。

  柔然说道:「哎……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见人到处乱飞媚眼,据说是北京
一个什么公司的……好像是公关经理?」她今天扮演的角色是秘书,从裤兜里掏
了掏,翻出一张名片来。

  嘉嘉接过一看,「北京XXXX实业有限公司」,下面写着「亚太区销售经
理——钰良缘」,却不知道这个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

  「钰良缘,我就说是个很风尘气的名字吧?你看着吧,今晚非出事不行。」
柔然没看见嘉嘉已经皱眉,还在继续煽风点火地说道。

  「不会吧。」嘉嘉有心说不信,听柔然话中的意思,她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哼……那个女的,狐媚得很,两只眼睛会放电,连张琦这么老实的人都忍
不住多看她好几眼呢。」柔然嘿嘿笑道,很不经意的把祸水引向了张琦。

  娜娜一听,手已经伸到了张琦的后腰:「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张琦脸一红道:「没有啊,职业习惯嘛,我也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不寻常,
才仔细打量了一两眼而已。」

  柔然继续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着《沙家浜》里刁德一的唱段:「这个女人不寻
常……」一句字正腔圆的唱腔,逗得所有人都乐了。

  嘉嘉虽然有些担心这个女人,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寻常,但是她还是决定
选择相信爸爸,家里现在真的不能再出意外了。嘉嘉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半,
她惦记着巴黎家里的情况,于是上楼去给祖尔打电话。

  「嘉嘉!」张琦忽然开口。

  「嗯?什么事?」

  「如果不放心的话,都搬到楼你们一会儿都搬到下面去吧,今晚我在厅里守
着,应该没有问题的。」那个没有关掣的玻璃门在楼上,楼上还有另一处平台。
所以,地下室才是相对安全的选择。另外他还担心孟若馨这个后门的漏洞,他守
在厅里也是为了防着她从里面把门打开。

  「是不是兴师动众了些?」嘉嘉叹了口气道。

  「既然有安全隐患,就还是应该防微杜渐些,而且我答应程哥了,今晚你们
配合我下。」

  「那好吧。」嘉嘉知道这就是张琦认真负责的态度,于是点点头答道。

  「那囡囡陪我下楼去,你和张琦在一块儿,他都没心思好好值班了。」柔然
呵呵笑着拉着娜娜走了。娜娜张开口型对张琦说道:「晚点陪你。」张琦笑着答
应,才目送她们下了楼。

  程志扬面色严肃的开着车,行驶在灯火通明却又空寂的滨江大道上。

  丢了这么大数额的钱,说他心里不窝囊、不烦躁,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因为
嘉嘉的疏忽,使他本来就捉襟见肘的流动资金显得更加紧张,但是他根本没想过
责怪嘉嘉,毕竟人都会犯错,而责任心强烈的嘉嘉犯了错,必然十分自责,所以
他就不能更加苛责她了。他调整了心情,驱车前往说好了的地点跟钰良缘碰头。

  他到了钰经理下榻的酒店,发现钰良缘已经在大堂的沙发上等他。志扬一愣
问道:「这是要出去?」

  钰良缘一身英伦风的长套风衣,头上戴着BURBERRY经典款格子的休
闲帽,脚蹬一双长筒靴,更显得她双腿曲线修长,她提着的手袋也是BURBE
RRY的经典样式,虽然不是最顶级的奢华品牌,但是可以看出她的是英伦风格
的拥簇。

  「是啊,我很多年没来临海了,陪我去转转?」钰良缘呵呵一笑,然后很自
然的揽住了志扬的手臂。

  志扬皱了皱眉,他烦心事一堆,哪还有心情陪她逛街,但是这笔销售额过亿
的大单子,让他不敢得罪眼前这个女人。他不着痕迹的往风衣里掏电话,一边看
看表说:「临海比不得北京,这个点商店都关门了,不然明天白天吧,我陪你转
转。」

  钰良缘撅了撅嘴道:「但是晚上好闷的,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你能陪我一
会儿吗?」

  志扬看看她,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们去海边走走吧,不太远。」

  「好!」钰良缘没考虑就答应了。

  志扬默不作声的驱车来到了海滨浴场,钰良缘美目一直在偷偷打量他,心中
却不知想说些什么。

  海滨浴场与钰良缘住的艾美国际酒店并不远,只隔了两个街口,志扬到了海
边,心情一下子开阔了许多,他扭头看钰良缘已经脱掉了长风衣,人居然一直往
水里走,正准备下海踩水,他禁不住大声道:「钰……你的鞋湿了,海水腐蚀性
很大,别往里走了。」他脸上有些微红,只是感觉叫钰经理有些太生分,一迟疑
间只叫了一个字却显得无比的亲昵暧昧。

  「呵呵……脱掉就是了。」钰良缘将靴子的拉链解开,然后将长靴往志扬这
边一扔,然后轻轻发出「喔!啊」嬉笑的声音,显然是被有些凉的海水激到了。

  志扬头脑一热,拽着她的手说道:「上来吧,海水很凉,会冻坏身体的。」

  钰良缘一呆,面上微微一红道:「都是你……告诉我要脱靴子的。」

  志扬无语,这还真是被赖上了,但是本着怜香惜玉的心,志扬说道:「你这
样没法穿鞋,晚上沙滩上有贝壳很尖的,我背你吧。」

  钰良缘也不客气,轻轻伏下双手揽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幽幽说
道:「是不是你一直这样?还是浪漫的法国人感染了你?」

  志扬捡起两只长靴,从地上站起,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不知道,不过
似乎很多人说我现在细心了很多。」他感受到两团软绵绵的东西贴在自己背上,
从触感来讲钰良缘也是很有料的,下面揽着她的双腿,一点松弛的感觉也没有,
可见她平时经常运动,体态保持的不错。

  「钰……」志扬真是有些为难,他们这是第一次在工作时间以外见面,这种
氛围之下,怎么称呼才合适,志扬还真是有些挠头,只能含混的这么叫她。

  钰良缘伏在他背后嫣然一笑:「私下里叫我小钰、或者缘缘吧,我家里都这
么叫我。」

  志扬呵呵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将她背到了车前,钰良缘的毫不避讳的将她
的黑色丝袜当着志扬的面脱了下来,志扬被她白花花的美腿电了一下,递给她两
张纸巾,钰良缘谢了声,接过擦了擦粘在脚丫上的细沙,然后将长靴穿上。

  「呵呵……好了,不早了,我送你回酒店吧,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谈。」志扬
觉得有些热血上涌,想到嘉嘉期盼的眼神,他禁不住准备告辞。

  「嗯,好吧。」钰良缘点点头道。

  回到酒店,钰良缘下了车,志扬刚准备走,钰良缘突然说道:「程先生,稍
等下,你要不要稍等我下,我将那份公司发来的报价单给你取来。」

  「好。」志扬停好了车,准备跟着进大堂等候。

  「不然你陪我上去一趟吧,好不好,绅士先生?」钰良缘呵呵笑道。

  志扬心里没有邪念,看了看她,点点头道:「也好,总不能让女士上下楼好
几趟嘛。」

  钰良缘住在酒店1728房间,进了屋,她从桌上取了一份传真件道:「就
是这份,我们吴总让我先跟您沟通下,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备注的地方,然后
再起草一个正式的合同,再发您公司去。」

  志扬只扫了两眼,然后准备起身告辞。钰良缘刚想说话,她的电话响了,她
示意志扬稍后,自己到卫生间接了电话。

  志扬稍微有些不耐烦,他本来心情有些烦躁,又担心家里会出事,所以干脆
穿过玄关,准备不辞而别。

  「你混蛋,我为了家里容易吗?你当我是什么人?你弟弟的药费、供你妹妹
大学的钱……你现在什么都嫌弃我了,我怎么对不起你家了,我哪点儿对不起你
了,你给我说说?」钰良缘在卫生间有些失控的大喊起来。

  志扬稍微驻足停了一下,知道是她的家庭纠纷,转身准备开门,听见卫生间
里「哐」一声,志扬猜一定是不欢而散的结局。

  但是钰良缘红着眼睛开了门,看他站在门口,微微苦笑着说道:「见笑了,
我爱人……」

  志扬说道:「这……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安排人来接你,具体有什么
问题,我们再详谈。」

  「哦……」钰良缘回过头去,轻轻答了一声。

  志扬推门出来,看1728的房门关好,他才转身离开。自己的事情还没处
理好,他没心情管别人的家务事。

  他到了停车场,刚刚扣好安全带准备发动引擎,他的手机响了,又是钰良缘
打来的电话。

  「喂!钰小姐。」

  「程先生,你能不能陪我喝一杯,我觉得难受。」钰良缘在电话那头微微抽
泣地说道。

  程志扬心里有些挣扎,但是想她也不容易,还是答道:「好吧,我们……我
在停车场等你。」

  「嗯……」钰良缘收了线,志扬心里有些怅然,拨通张琦的手机说道:「张
琦啊,我,老程。家里都安全吗?嗯……好,我可能晚点回去,客户要喝一杯。
你……算了,晚点我打车回去吧,你还是别过来了。我在哪儿?我在艾美国际,
就今天下午我们谈事儿的地方,嗯……好的。」

  志扬挂了电话,又想给嘉嘉打一个,让她不要担心自己,但是一看手机没电
自动关机了。志扬心说,算了,张琦会跟嘉嘉说的,今晚就把车停在这儿过夜明
天早上来提车就是了。

  志扬等了将近半小时,钰良缘从大堂走来,她换了一身利落打扮,Vers
ace2010款的黄绿色图腾迷你裙,脚下是Dolce&Gabbana的
新款高跟鞋,出去泡吧搭配的也是相得益彰。

  「找个安静的地方喝杯东西,聊聊天吧……我现在想静一静,麻醉一下自己
的神经。」钰良缘上车后,苦笑着说道。

  志扬看她重新化了妆,显然是精心装饰过想要换换心情,他一边开车,然后
淡淡的问了句:「跟家里的那位闹别扭了?」

  「嗯……他……酗酒,晚上回家就撒酒疯,打电话过来闹……」钰良缘眼泪
又在眼眶里转,她取了纸巾沾了沾,然后说道:「对不起,让您看笑话了。」

  志扬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能他工作上有不顺意的
事,夫妻间还是应该多多沟通……」

  「嗯……」钰良缘不置可否地答道。

  「那你呢?我今天看你也总是皱着眉头……特别是晚上。」

  「呵呵……是有点事,但是我家里还是不错的,我的妻子把家里的一切都打
理的井井有条……我觉得你们从某种意义上很像。」志扬时刻告诫自己不要忘了
家里的爱妻还在等着自己回去,自己可不能犯错误。

  「呵呵……我哪能比呢……」钰良缘苦笑着摇摇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坚强的性格,还有肯默默为人付出、懂得体谅人
的这种善良很像。」志扬解释了一句。

  艾美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所以酒吧街就坐落于它的边上,志扬最喜欢一
间叫做「街角」的,情调舒缓的酒吧。

  「Eddie!」志扬推开门,老板一看是老主顾,上前打了个招呼,但是
他一看志扬带来的不是嘉嘉和柔然,而是一个穿着入时的成熟美女,他不由露出
了你学坏了的神情。

  「来谈生意的。」志扬露出颇为无奈的一丝苦笑,然后捡了墙角的一个座位
坐下。

  「喝点什么?」

  酒吧里柔和的灯光,舒缓而忧郁的BLUES音乐,让钰良缘的心情也好了
许多。

  「CALPIRINBA。」钰良缘笑笑说道:「我需要清醒一下头脑。」

  志扬点点头,「一杯CAESAR,一杯CALPIRINBA。」他要的
都是淡口味的鸡尾酒,他可不想给自己酒后乱性的借口。

  趁着酒还没有上来,钰良缘四下打量了下这间不大的酒吧,装饰风格跟壁画
都是仿美国上世纪五十年代的风格,背景音乐是蓝调旋律,舒缓却饱含对生活的
热情,直刺入人的心灵。

  志扬也很喜欢这曲子,是他每次来小坐必点的RAY CHARLES的经
典曲目,RAYCHARLES那震颤灵魂深处的苍凉嗓音,让人不经意间缅怀
他传奇的一生,也让志扬不断反思这些年自己和嘉嘉走过的道路,许多的苦,许
多的甜,却不足为外人道。

  「嗯……我很喜欢这间吧,你常来吗?」钰良缘没想到临海还有如此的精致
之所,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朋友开的,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坐坐,这些年来得极少了。」志扬呵呵笑
道。

  「又在跟人吹嘘你的成绩呢吧?这间店可是他的得意作品,你什么时候帮我
重新设计下,从你上次回来,也有三年了,差不多该重新装潢下了。」店主端着
酒杯和高脚杯走到近前,笑着说道。

  「你设计的?」钰良缘有些惊讶,没想到程志扬还有这种才能。

  「我本职工作是做设计师。」志扬摸摸鼻子说道,有点怪朋友多嘴,但是这
些事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了就说了。

  「一个浑身沾满铜臭的人,再也不能称为设计师。」店主不失时机的贬低志
扬。

  「那你还让我来帮忙?」

  「你帮忙我可以赖账!」

  钰良缘看他们斗嘴,不禁微笑起来,她知道店主对他是佩服的,她这个设计
外行也能感到这店里装饰细节上的独具匠心,可见程志扬设计功底十分的深厚,
只不过店主跟他的关系确实很铁。

  「程哥你的本领还真是出人意料,我现在真的很有兴趣听你说说,你还有什
么样的天赋。」

  「呵呵,算不上才能,一技之长而已,这些年来赖以谋生的手段罢了。」志
扬微笑着揭过这一篇。

  钰良缘却没有打算放过他,继续问道:「不会吧,我怎么有种不识金镶玉的
感觉,跟我说说呗,怎么转到经商了,做设计师不是挺好的,我觉得蛮有成就感
的……」两个人聊的渐渐热络,钰良缘总是询问志扬的过往,志扬也是能说的就
说,不能讲的就蒙,未几,两人杯中酒也都见了底。

  「说说吧……心里不痛快喝闷酒也是伤身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地
点、陌生的角落里,没有人会在意你来自何方。」一杯酒下肚,志扬觉得RUM

  的酒劲有些上来了,身上暖暖的,禁不住又点了一杯RUM。钰良缘也很喜
欢他的CEASAR,也跟着他要了一杯。

  「哎……」钰良缘咬着吸管儿,样子说不出的哀伤,她叹了口气:「不说那
些行吗?」

  志扬撇撇嘴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呵呵……也不是,你真的是一个绅士,让人很有安全感。说说你吧,为什
么事心烦?可以分享下吗?」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家里有个亲戚,被人害的染上了毒瘾,不
能让她继续堕落,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帮她,现在最心烦的是我妻子。」话到嘴边
留一半,志扬还没有跟她熟到可以交心的地步,只是拿孟若馨的事含混的蒙混。

  「哦,原来我们也都是为了别人奔波,我公公……哎!或许真像你说的,有
些事情说出来,或许更能让自己少一些压力。」钰良缘说说眼泪吧嗒、吧嗒掉了
下来。

  「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姓怪怪的?」

  「不会啊,爹妈给的,也没有什么可置喙的。」程志扬摇摇头道。

  「嗯……我们家是满族,所以我的姓也比较少见……」钰良缘打开了话匣,
跟志扬聊起了自己的过往。

  原来,她从小在北京胡同里长大,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她跟现在她的丈夫是
街坊,两家人关系一直都很好。而她哥和那人是发小,很多年一直到高中都是同
学,钰良缘一直把他当另一个哥哥,直到钰良缘去外地上大学前夕,他对她表白
说喜欢她。

  志扬微微嗟叹,原本也是一部蛮感人的青梅竹马修成正果的佳话,按理说能
经受的住长距离恋爱长跑的爱情,应该很稳固才是,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他们过得
也不如意。

  钰良缘接着说道:「我丈夫家里,他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以前家里都挺
困难的时候,两家人凑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是热热闹闹的,也挺快乐……后来哥
哥结婚搬了出去住,大妹上大学住校,我工作成绩还不错,当时也商量着跟老公
买房搬出去住。」

  钰良缘一边说着,酒下的很快,她忍不住一声长叹接着说道:「但是没想到
祸从天降,他大弟白血病,我们全家都没法眼睁睁的看他……」

  志扬默然,原来他们在电话里就是为了这事吵架,心想这个女人也真的不容
易。公关经理-当然也是有她们自己一套潜规则的,就是陪人睡出来的业绩,单
看她这一身的入时打扮,就知道她为了勾引自己也下了不小的本钱,做什么工作
也是有成本的。

  所幸自己的立场比较坚定,是不是的将嘉嘉挂在嘴边,至于她现在说的和做
得,是变相的博同情战略,还是确实是为了跟自己诉诉苦,也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了,他所能做的就是倾听。

  「哎……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钰良缘眼红红的,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志扬看了看表,已经快到12点了,几杯酒下肚,虽然没有醉,但是酒意正
好,恰到好处的让他舒缓了紧张的情绪。他也跟着去了男洗手间,等他出来的时
候,看钰良缘已经坐回到位子上,他结了账回到座位。

  钰良缘似乎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看了看表很识趣地说道:「喝完这杯吧,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呵呵……好。」志扬跟她碰了下杯,一口干了杯中酒,回头跟酒店主打了
个招呼,就离开了街角酒吧。走了没多远的路,志扬就觉得眼前有些模糊,跟着
栽倒在了道边,钰良缘凑上前唤了两声、推了两下,又观察了下周围,街上已经
没有行人,她看志扬确实没有反应,脸上现出一丝如晦莫深的笑意。

  第二天早上起来,程志扬感觉自己头昏脑胀,「宝宝,给我拿杯水……」志
扬说了一声,才忽然回忆起昨晚自己好像没回家。他睁眼一看,自己正在宾馆的
房间里,再看看身边,在他怀里熟睡的,是一个成熟的美妇人,嘴角还挂着欢愉
过后满足的微笑。

  志扬心里有些不能确定,他只是昏昏沉沉记得自己喝醉了,好像是钰良缘把
他搀扶回的酒店,至于两人怎么发生的关系,他隐约记不得了,但是看钰良缘罗
衫半敞,坦胸露乳的媚态,显然是承受了一番的雨露。她的一双挺实浑圆的美乳
就在志扬面前,志扬轻轻在那半球上揉了两下,那乳头渐渐勃起了些。

  志扬猜到她有心装睡,就继续用食指和中指,伸向了钰良缘的下身,用手探
了探,钰良缘再也没法装睡,睫毛微动,跟着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眸。

  「昨儿个真好,程哥,你的名字取得真贴切,你真是至刚至阳的伟丈夫。」
钰良缘双手环绕在志扬脖颈间,一边媚笑着献上了香吻。

  志扬早见惯不怪这种情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虽然他这几年收心,再没有
这种逢场作戏,但是钰良缘的热情并不至于让他手足无措,既然大家有需要,操
了就操了,他心里不会为此产生任何负罪感。

  志扬也没躲,他心里还是把钰良缘归类到良家之列,只是她心里太寂寞。

  「小玉……没想到你这么不矜持,亏了我还替你做家庭顾问的。」

  「咯咯……你是顾问呢,还是深切顾问……嗯……好哥哥,你真了不起……
我都爱上你的大家伙了,昨晚差点被你日疯了。」钰良缘吃吃笑着,伸手到志扬
赤裸的下体摸去。

  志扬一夜睡得极沉,清早起来精神特别好,被钰良缘一摸,他又来了感觉。
志扬心想,既然弄了,黄泥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操一次和操十次也没什
么分别,他被眼前的狐媚女子勾起了性趣,有心施展下手段,扫扫最近一阵的晦
气。

  「小骚货,我先去放放水,回来再治你。」志扬在她面颊上亲了下,哈哈一
笑说道。

  「快点儿……妹妹受不了了。」

  志扬放完水,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用一次性牙刷在厕所纸篓里面翻了翻,
还真找到了两个用卫生纸包着的套子。他心里最后一丝犹豫没了,叹了口气,在
漱洗台洗了把脸,然后走了出来。

  钰良缘已经倚坐在了写字台旁,一双黑色的蕾丝美腿,蕾丝边齐过腿弯处,
将她修长的双腿形状衬托的更加完美,一双不大的小脚,一只踩在地上,另一只
脚踩在写字台上,不时的在那乱抛媚眼,对着志扬放电。

  志扬看她手里藏着一个套子,搂着她说道:「来,给哥戴上。」

  钰良缘媚笑着撕开安全套的包装,然后将套套吸入口中,她跪坐在地毯上,
两只手捏着那根硕大硕长的阴茎,将包皮完全褪开,然后向上斜视,妩媚的对着
志扬笑了笑。

  志扬饶有兴致的看她表演,他还从来没有试过让老婆们给他用口戴套子,因
为他在家从来不用套子。

  他愣神之际,钰良缘已经用嘴推着给他穿上了小雨衣,然后一只手套弄着,
一边熟练地吞吐起来。志扬还是有些担心,怕她会有传染病,往大里说她别有艾
滋……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志扬扶起钰良缘,把她抱到写字台上。

  志扬双手撑开女人的双腿,然后用拇指食指拨开她两片阴唇,颜色嫩嫩的,
也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什么异味,志扬这才放心。

  「怎么?怕我传染你啊?」钰良缘咯咯笑道,显然是看穿了志扬的担心。

  「呵呵……都小心点好,咱们打友谊赛,还是先小人后君子吧。」志扬讪讪
笑道。

  「哼,真是无情的家伙,人家昨晚上可都没考虑你有病没病,就把自己的身
子都给了你……现在你玩完了,又嫌弃人家。」

  「昨晚上,不是醉得糊涂了……猪八戒吃人参果儿,都没尝出什么味儿来,
今天仔细品品……」志扬哈哈一笑,主动凑上来亲钰良缘的唇。

  钰良缘把头一偏,「怎么?不怕人家有艾滋?」钰良缘促狭地问道。

  「嫩的跟小姑娘似的,怎么会呢。」

  「那可未必哦,艾滋可是通过血液传染的,不一定是通过性途径。」钰良缘
不经意地笑道。

  志扬一听脸都绿了,难倒她真有?下面的家伙瞬间就耷拉了下去。

  钰良缘看他怕得要死的样子,咯咯笑道:「咯咯……怕死鬼,逗你的啦,我
来临海之前才去献的血,要不要给你看看献血证?我可随身带着呢。」

  志扬听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死丫头,哥被你吓的差点萎了,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

  「以后喏?」钰良缘抓住志扬话里的漏洞,在他胸口画圈圈问道。

  「……」志扬沉默了片刻,才小声地说道:「以后不许这么开玩笑,没别的
意思。」

  钰良缘动作僵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吧……来吧,给我一次毕生难忘的记
忆。」

  志扬双手揉着钰良缘浑圆的双乳,将她粉可爱的乳头含入了口中。她乳晕和
下体的颜色是万千男人都会为之疯狂的粉红色,志扬也不例外,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真的为那一抹美色深深迷住了。

  志扬将钰良缘顶在写字台上,钰良缘背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口中发出低低
的饮泣声,但是她十分受用志扬对她的爱抚,身子渐软,像无骨一般凑向志扬。

  志扬把玩她的奶子玩了许久,钰良缘已经被他摸得娇喘吁吁,忍不住搂着志
扬,和他啧啧的亲吻到了一起,吻得没有章法却那么热烈。她的身子几乎软的像
猫咪一般蜷成一个圆,她一双丝袜美腿搭在志扬双肩,手臂却缠绕在志扬的脖颈
之上,让志扬不禁惊叹她身子的柔性。

  「插进来、操我……」钰良缘低低的呻吟着,哀求志扬的怜爱。志扬也有些
招架不住她的热情,一只手抓住了钰良缘的两只小脚丫,将它们高高提起,钰良
缘斜倚在墙上,媚眼如丝的从自己双腿之间凝视志扬。

  这个动作需要女人的高度配合,也需要女人有十分好的体力,志扬略微有些
惊讶,只怕嘉嘉也很难完成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他青筋勃怒的阴茎抵在钰良缘的
下身,钰良缘将身子往前凑了凑,志扬还没有开始动作,钰良缘却主动的把大鸡
巴吃到了自己肚内。

  「嗯,好大……志扬哥哥,你插掉我的魂儿了,嗯……你赔我……」

  「呵呵……玉儿,你才是,小花园儿真紧,水儿有多,美得我都找不到魂儿
了呢。」志扬九浅一深的抽插起来,以他一百八十公分多的身高,这样一点也不
费力,他还有空闲一边调笑道。

  「嗯……嗯……哥……你真会插穴……那我们都是元神出窍了……一定是他
们也在做好事儿呢……美死了……啊……啊……哦……好深……大鸡巴哥哥,你
真会玩儿……」钰良缘身子向后靠,不断用牝户往前顶,伴随志扬抽插的节奏,
迎合他对自己耻部的撞击,口中发出阵阵淫荡的婉转娇吟。

  志扬将她的小脚丫凑到面前,调笑道:「你的脚丫儿好精致,玉儿人美,取
得名字也好,果然是晶莹如玉,居然还有人会不喜欢你的名字。」

  志扬隔着丝袜,在钰良缘的脚趾上轻轻吻了下,钰良缘嘤咛一声,脚丫往回
缩了下,志扬这才发现她是怕痒,也没有太折磨她。

  志扬将她一条玉腿放下,钰良缘两腿被分的开开的,最羞耻的是,这样侧着
身子,两个人都能清晰地看见那黑龙般的大鸡巴排挞开粉嫩的阴唇,在汁水肥美
的蜜径里面进进出出。

  志扬这才注意到,钰良缘的耻毛是经过精心修饰过的,一个整齐的倒三角显
得十分干净利落,就像她的人一样。志扬好胜心起,他轻轻捻动钰良缘晶莹可爱
的阴蒂,一边一阵急促的抽送。

  「哦……哦……哥哥……不要……酥了……啊……啊……不要……哦……不
要停……」钰良缘被插得身上渐渐布满了一层雾气,高潮降临之时,雪白的肌肤
更抹上一层晶莹的粉色,霎是可爱。

  「哦……哦……嗯……烫死我了,玉儿被你玩坏了。」钰良缘紧紧的搂着志
扬的双肩,希望他速度稍稍减慢一些,让她而已感受下高潮持续的美感。

  志扬一边轻缓的抽插,一边亲吻着她的耳垂儿道:「玉儿,喜欢吗?是现在
美,还是昨儿晚上美?」

  「都美……都美不够了……」钰良缘主动的献上丁香,任凭志扬采集她唇舌
间的香液。

  志扬一边抽插、一边吻,然后他抱着赖在他身上的钰良缘到了床边,把钰良
缘放在床上,那大家伙从她小穴退出来时,就像开启橡木瓶塞儿一样「啵」的一
声,逗得钰良缘咯咯直笑。

  「哥哥,你的太大了,玉儿都被你操坏了……回去,我老公肯定不愿意了,
一看就知道我给他戴绿帽子了。」

  「呵呵……」志扬没有辩解,他知道,钰良缘老公差不多快晋级龟公了,他
头上的早就有绿帽子了,而且觉得不止一顶。志扬让钰良缘转过身,让她两脚开
开的趴在床上,他又从后面操了进去。

  「哦……哥……美死了……我想你操我,射我……把小雨衣脱了好不好?玉
儿没病,真的……」钰良缘挥汗如雨的前后摆动着螓首,又回过头来可怜楚楚的
求着志扬说道。

  志扬有些心动,但是还是犹豫了一下道:「你有药吗?」

  钰良缘打趣道:「你吃多少?」

  「跟你说正经的呢……」志扬有些不虞地说道。

  「呵呵……没事儿,今儿安全……射进来吧……」

  志扬闻言,一把扯掉了安全帽,再次刺入钰良缘的体内,果然感受到的是更
加激情燃烧的欢迎。

  「哦……哦……程哥……你好棒……好哥哥……快干我……扬哥哥……干死
我了……我要来了……要来了……」没有了薄套套的隔阂,钰良缘更深刻的体会
到志扬的博大和热烈,忍不住更大声地叫了起来。

  虽然志扬有三个千娇百媚的宝贝妻子,但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是千古不变
的公理,更何况熟透了的钰良缘丰满的身子,当真是极品中的极品,让他沉溺不
可自拔,摘掉了帽子的志扬只觉自己被吸入幽深的溪谷,无数的小手、小嘴儿正
在抚摸、吸吮他的分身,当真是将遇良材,杀得棋逢对手,但是不自觉间,他的
抽送频率慢慢的加快,他已经无法完全掌控局面。

  「小玉……美人……你的下面美翻了,哦……哦……」志扬从来没有遇到过
这样的情况,钰良缘的美穴一张一合,穴肉仿佛活的一般包裹挤压他的分身,志
扬喘息着双手搂着钰良缘的腰,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哦……哦……哦……好哥哥……老公……来了……我来了……」钰良缘被
志扬最后的一阵急攻几乎捣碎花心,再也无所顾忌的大声叫了出来。

  「我也不行了!小玉……好宝儿……哦!」志扬狠狠地向小玉的阴道挺了几
下,双臂撑着全身一动不动仿佛凝固在那儿。

  三天后,程志扬发现自己小弟弟变成五彩斑斓的颜色,并且开始溃烂发臭,
钰良缘不知所踪。嘉嘉陪着志扬去男科医院检查,经医院诊断,他感染了梅毒、
淋病,以及非典、艾滋、癌、红斑狼疮性疹……

  程志扬和嘉嘉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三天后,他的尸体被发现吊在了主卧室
的窗前。嘉嘉、柔然、祖尔被刘敬贤、刘明君父子抓住,被调教成性奴。张琦保
护娜娜逃出临海,不知所踪……繁花落就此终结。


                第七章

  那疯狂的一夜之后的第三天,程嘉嘉和程娜娜姐妹俩回到了临海,嘉嘉始终
担心刘家会对自己一家人不利,国内的环境因素让她十分不安,而且淘淘九月份
就要上小学,所以她就把儿子交给了祖尔照顾,并没有领会国内。

  从那一夜之后,孟若馨像丢了魂一样,三日中枯坐在房中不吃不喝,也不跟
任何人交谈,柔然曾经试图帮她清洁下,险些被她抓破脸,吓得柔然小脸煞白再
也不敢凑到她近前。

  志扬担心她这样的状态,打电话让嘉嘉姐妹赶回来,想办法开解她一下。他
没有提及段璧这个人,更没有说起那一夜的事,他虽然对孟若馨颇为不屑,但是
想起嘉嘉过世的姥爷、姥姥,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愧疚。

  母女相见,孟若馨的精神显然好了些,强打精神跟嘉嘉和娜娜聊了几句,但
是她身上的怪味道和伤痕却引得嘉嘉姐妹狐疑和侧目。

  嘉嘉给她熬了她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孟若馨三天水米未进,一口气喝了小
半锅。

  嘉嘉不敢让她吃太多撑着,愣是从她手中抢下的碗筷,孟若馨也没有反对,
只说自己想要洗洗澡。孟若馨虽然终于吃了顿饱饭,但是体力还是很差,嘉嘉和
娜娜一左一右的搀着她到了浴室里,替她脱去了身上的衣服。

  娜娜看到她妈妈身上一道道鞭痕和和乌青,心里颤了一下,眼睛红红的问了
句:「是他做的吗?」

  孟若馨身子一僵,什么都没说,娜娜看看姐姐说了句:「哎……你们不用瞒
我了,我知道段璧他也在这儿,前几天……对吗?」

  嘉嘉点点头道:「这些事儿,姐姐不是特意瞒你,但是那个人……然然说他
是丧心病狂,你看看妈……他还逼着妈吸毒。」嘉嘉怕妹妹伤心,所以很多事都
没有和她说。妈妈和段璧曾经是妹妹最亲近的人,但是他们的转变让所有人难以
理解,嘉嘉看了那些视频都不敢相信,曾经谨慎又洁身自爱的妈妈,究竟在这两
年做过了什么,居然堕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孟若馨急忙解释道:「他没有逼我吸毒,我只是离不开那些药了,他只是为
了让我早点治好病,你们知道我有忧郁症的。」她的声音变得瓮声瓮气的,舌头
有些不利索一般,显然滥用药的结果是她的智力已经受到了损害。

  嘉嘉忍不住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忍不住抱住了妈妈。娜娜一呆,她对其中的
内情一点都不知晓,至此才听妈妈亲口承认吸毒,她没想到段璧这么混账,居然
毒打妈妈,又唆使她染上毒瘾。她也搂住了妈妈和姐姐,母女三人忍不住抱头痛
哭在了一起。

  「妈,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当年任性……」嘉嘉没往下说,因为她觉得那个
话题扯得太远了。

  「哎……我们、我,路是自己选的,如果我明天死了,我会记住今天……」

  嘉嘉微微一皱眉,说妈妈思维不清晰吧?她人生哲学还贯彻的这么彻底。妹
妹受她这种想法荼毒最深,怎么才能让妹妹的思想不受她的影响,而下一步应该
怎么安置妈妈,都是让她感到棘手的问题。

  嘉嘉没有多劝她,心里担忧眉头紧锁的帮她洗完澡,把她送回主卧休息。

  孟若馨洗完澡觉得身体放松了许多,精神不再那么高度紧张,在床上很快熟
睡过去。等孟若馨熟睡,嘉嘉和娜娜才轻轻出来掩上门,张琦才把当晚的情况介
绍了一遍。

  娜娜双手有些颤抖的,将一段段淫秽到了极点的录像跳着看了些,她惊讶、
忿怒,仿佛从来都没有认识段璧这个人一样。

  在她的记忆当中,段璧是一个开朗、正直,又有责任心和爱心的大哥哥,为
什么几年的时间,能让一个人堕落至斯?

  嘉嘉叹了口气,自己躲到厨房去偷着掉眼泪。志扬走过来,坐在了她身旁劝
道:「好了,别哭了……事情会好起来的,也别太担心了,总会好起来的。」

  志扬心里还是觉得嘉嘉为孟若馨担心不值得,但是他深知嘉嘉就是这么善良
的孩子,纯洁的如同童话中的公主一般,总是希望每个人都活得健康快乐。正因
为如此,原本只打算冷眼旁观的志扬,忍不住劝女儿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也不是神,能帮的就帮,帮不上忙的……」志扬
忍不住还是多说了一句。

  嘉嘉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但是终归,她是我妈妈,看她现在这样子。」
说着,忍不住又吧嗒、吧嗒掉开了眼泪。

  志扬搂着嘉嘉安慰了半天,嘉嘉心情才略微的平复下来:「我去楼上陪会儿
吧,我担心妈现在的精神状况,万一她会做什么傻事……」

  程志扬心里说了句,不如死了干净。但是,他面上没有带出来心里的想法,
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嗯,去吧,你自己也小心点儿。」他怕孟若馨狂性大发,
再做出什么伤害嘉嘉的事。

  「嗯……放心,我心里有数。」嘉嘉点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程志扬电话响了,他找了个单独背静的地方接了电话,柔然眼尖,看他鬼鬼
祟祟的样子,就凑过来问道:「做什么呢?」

  志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边对电话那头说道:「好的,钰小姐,我们三点
在艾美一楼大堂见。」然后挂断了电话。

  「干什么?出去约会啊?还钰小姐,这花名风尘气真重。」柔然语气里醋味
儿能淹死一头大象。

  「别胡说,人家就姓这个姓,谈生意的客户,不挣钱怎么办?谁养你们?」
志扬有些不高兴,坐在椅子上说了柔然一句。

  「那我也去,给你当秘书。」柔然搂着志扬的手臂,晃着说道。她心里却极
为警惕,姓玉,哪个玉?还是直接就是性欲?

  「好吧,但是说好,不许给我添乱,不许跟人家没礼貌,听见没?」志扬严
肃认真地说道。

  「知道啦,我是那么没有眼力劲儿的人吗?」柔然满口答应道。志扬担心娜
娜心情不好,让张琦在家待命多陪陪娜娜待会儿,张琦点头答应。

  很快的,家里就剩下了张琦和娜娜。娜娜心里乱如麻,她根本不想看这些令
人尴尬的视频,但是最后一段里,她听见了段璧说的那句:「老子真后悔当年没
把你家小骚货办了。」和那句:「你小女儿脱光了求我操她。」娜娜更是只觉羞
得无地自容,趴到沙发上呜呜哭了起来。

  张琦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好了,囡囡不哭……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好
吗?」

  娜娜在张琦怀里泣道:「丢死人了……我不是……其实当年不是你想的那样
的……你……生不生我气?」

  张琦摸了摸鼻子说道:「说不介意,你也不会信吧,肯定是有些不爽啦,但
是,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了,再说……那时候我还没追到你,所以想想也就不那么
气了。」

  娜娜身子一僵,脸上有些羞红之色:「但是好糗……总之以后不许再提这事
儿,就是吵架拌嘴,也不许拿这事儿拿我。」

  「嗯……你不说我还想不到可以这样,以后表现好点。」张琦忍不住捉弄她
道。

  「讨厌……你敢!」娜娜心里却有些惴惴,她看了张琦半天说道:「那天听
说你把他从楼上踢下去,差点把人踢个半死,你以后会不会打我?」

  「……」张琦顿时无语了,「在咱家从来都是你欺负我,我什么时候敢动你
一根头发,你家亲友团那么强大。」张琦翻了翻白眼说道。

  「那倒是……」娜娜咯咯一笑,一头扎到张琦怀里不再说话了。

  「囡囡……」张琦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想问但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嗯?什么事?」

  「做了这么长时间飞机,累不累?」张琦不敢问那天夜里长途电话的事,他
害怕,害怕真是娜娜打来的,如果是那样,那个电话意味着什么?他不敢继续往
下想。

  「嗯……有些累了。」娜娜在张琦怀里,还是那个温暖的怀抱,他又一次的
原谅了自己,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对他敞开心扉?

  「但是我好想吃家乡的小吃,我特别想吃小馄饨,咱们去看看,当年咱们常
去的那家小店还在不在,好不好?」娜娜牵着张琦的手问道。

  「嗯,好,如果你累的话,你歇着,我去给你买回来?」张琦关切地说道。

  「嗯……一起去才有味道,想到小馄饨我口水都留下来了,对了,我还要去
海边,我想大海了,好想!」娜娜拉着张琦的手往外走。

  「海边?」张琦忽然想起当年,自己载着娜娜回家,路过的那片沙滩,他的
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那片海滩。

  就是在那里,他第一次看到娜娜哭的那么伤心,他的心也是在不经意间,对
这经历坎坷的女孩儿敞开,发誓要保护她一生的地方,忽然间他也好想去看看,
不知道五年时间,景色是否有了变化。

  娜娜看张琦果然是向着那片海滩开去,心想他果然是跟自己心意相通,开心
的民族嘴儿看着张琦。

  张琦停好车,然后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说了句:「老婆大
人,海边到了。」

  「咯咯,讨厌,也学着耍宝。」

  娜娜被他逗得咯咯一笑,但是却不肯下车:「猪八戒,背着小媳妇儿去海边
走走,不想走路了。」

  张琦哈哈一笑,心里满溢的幸福感难以言表。他打横抱起娜娜,娜娜也乖巧
的搂着他的脖子,默默深情的对望,张琦感觉自己心里又踏实了些,娜娜的眼神
依然纯洁,在她的眼中只现出自己。

  从那年娜娜走后,他许多次故地重游,试图寻找那个曾经坐在沙滩上哭泣的
小精灵,但是每一次他都是怅然而归,有时候开着车往回走,眼泪都会止不住地
落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没有一次,他的心情像现在这样
快乐过。

  张琦抱着娜娜走在软软的沙滩上,他们说笑着、旋转着,因为是仲春之时,
这片不太大的沙滩上只有他们两个,所以志扬也难得露出一次顽皮的神情。娜娜
怕他转晕了脱手把自己甩出去,吓得轻声娇嗔着,搂紧了他的脖颈。张琦原地转
的有些晕了,将娜娜放到地上,然后自己一屁股做到了沙滩上。

  「傻瓜,晕了吧?」娜娜身子压到张琦身上,捏着他的鼻子问道。

  「不晕,平时早就晕惯了,程二小姐早就迷得神魂颠倒的了,这才哪儿到哪
儿。」张琦握着娜娜的柔荑,送到嘴边亲了亲说道。

  「嘿嘿……」娜娜刚想跟张琦说爸爸和姐姐送给他们一份礼物,但是转念一
想,还是留给他一个惊喜,所以她又忍下没有提债券的事。

  「妾身蒲柳之姿,以残败之身事君,夫君不会嫌弃奴家吧?」娜娜脸上红红
的羞道。

  「这个……那个……」张琦的文言素养不高,又不想娜娜平时那么爱看古装
言情剧,听她糯糯的对自己柔声说了这些话,张口结舌不知怎么回答,只好答了
句:「不嫌弃……」下身居然不争气的硬了,一下子翘起,顶在娜娜的小腹。

  「哈哈……笨蛋,想什么坏事呢?破老公,大变态。」娜娜搂着张琦的胳膊
哈哈笑道。

  「臭丫头,整我!」张琦看到娜娜促狭的神情,这才醒悟自己上当了,不依
的呵起娜娜的痒。

  「呵呵……老公、老公,不敢了……囡囡不敢了!哈哈……」小情人间的一
片旖旎的风光,似乎吹散了张琦和娜娜心中的一片阴霾。但是谁又能肯定,是不
是又有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之中。

  「喂!小璧,我看见你以前的马子了,对!就你说那个小骚货,跟一个男的
要好的不得了,哟哟……嗳,在那喂呢嘿……你小子罩不罩得住,前阵子还说你
跟她还没断,勾勾手她就回来……好嘞,我们哥几个等着!」一个流里流气的痞
子隔着街,看着马路对面满嘴喷粪,然后说完挂了电话。而马路对面坐着的赫然
是张琦和娜娜。

  电话的另一面,段璧守在程家别墅外,现在所有人都走了,屋里应该只剩下
那个离不开自己的老骚货和程嘉嘉。段璧脸上现出狞笑,他从背后撤出一把一尺
长的刀,心说,老实跟我走的,我顺道划拉点东西,不跟我走的,我一刀一个都
给她捅死……

  段璧那天夺路而逃没有带钥匙,但是他在程家住了不短的时间,知道二楼有
一扇窗的关掣是坏的。段璧顺着排水管爬到二楼,有保安经过,看有人爬墙,喊
了一句:「什么人?」

  段璧心里已经,回头应了句:「没事,我!」他一松口刀掉了下去。

  保安一愣,看是段璧,知道他是这里的住户,但是看他嘴里叼着把刀,就问
道:「您这是做什么呢?」

  「出门没拿钥匙,这不逼着爬窗户嘛,没事。」

  「哦。」保安虽然奇怪,但是还是扭头走了。

  段璧松了口气,也懒得再下去捡刀,他现在只想先偷点东西跑路,以免夜长
梦多。他推窗悄悄进了屋,发现了一个手提箱,他翻了翻,发现了娜娜的护照。

  「小屄,还是这么骚,有没有想哥的大鸡巴?」段璧淫笑着脱了裤子,右手
一阵狂撸,口中淫词浪语脱口而出,他一直到忍不住要射精,将精液对准娜娜的
护照照片一阵激射,然后那些恶心的玩意儿,全部慢慢顺着护照本,落在了箱子
里的衣物上。

  「呃……好几天没干一炮了,真他妈爽……」段璧一边用娜娜的一条内裤擦
了擦他垂头丧气的死蛇,突然他发现了一个信封。他打开一看,不禁惊呆了,收
进怀里贴身藏好,也不顾及再找屋里的人,直接按原路逃走了。

  「你自己回家真的没问题吗?」张琦接到了志扬的电话,说要他去参加商务
谈判,让他到市中心会合。张琦和娜娜都知道这是志扬有心提携他,想要教他怎
么做生意。娜娜柔声说道:「嗯……你去吧,放心,我打的回去就好。」

  「那我去了。」张琦不敢多耽误,开着车先走了。

  娜娜看着他开车远去,寻思吃完午饭没事,还想在外面走走,她忽然想起了
一个人,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她打了辆车,然后说道:「师傅,去XX监
狱。」

  司机回头看了娜娜一眼,但是也没多说什么,踩了油门,出租车扬长而去。

  娜娜傍晚的时候才到家,她回到屋里,发现手提箱被人打开,东西被翻乱到
处都是,自己的护照上沾满的居然都是……

  「啊!这是怎么回事?」娜娜在屋里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动过,自己证件照、
衣物上都有些许污浊的痕迹,姐姐给的那份债券,原来她想要交给张琦的,但是
现在居然不翼而飞了,娜娜惊呆了,脑袋里嗡的一声。

  「姐!」娜娜虽然快崩溃了,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大叫了一声。

  「妹妹,怎么了?」嘉嘉闻讯赶来,看到她屋中一片狼藉,赶紧问道。

  「姐姐……有人进来动我东西了,你看……」娜娜把自己护照和衣服递了过
去。

  嘉嘉凑近看了看,那属于男人的气味让嘉嘉也吓了一跳道:「我……我不知
道怎么回事啊,刚才我守在妈那里,有些困我还眯了一会儿,家里也没男人啊,
这真是见了鬼了。」

  「姐,那份东西掉了。」娜娜急得已经哭成了泪人。

  「啊?什么?哪个?不会是那个吧?」嘉嘉心里也是一惊,不会是那件要紧
的东西吧?

  「就是你上次给我那个,我带来的,准备交给张琦……」娜娜抽泣着说道。

  「你……你拿着它到处晃荡什么……哎……」嘉嘉知道现在不是埋怨妹妹的
时候,但是那份债券实在太重要了,自己即便擅自做主送给妹妹了,也不能眼睁
睁看它不明不白的下落不明。

  嘉嘉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这么大的损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试着冷静
下来,现在最关键的是想办法弥补损失。下午张琦陪着志扬见客户去了,两个男
人都不在家,嘉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实话实说?等警察抓小偷?找回来债券的机会渺茫,本身是不记名的债券,
本票上白纸黑字写着妥善保管,丢失概不负责,自己怎么就忘了叮咛下妹妹。如
果真告诉爸爸,先不说爸爸会不会怪自己没跟他商量就自作主张,娜娜保管不善
肯定会被他一顿臭骂,从此以后怕是她再也难从家里拿到一分钱。

  「姐,我说句话,你别往心里去,你也别怪我脏心烂肺。」娜娜虽然实在难
以启齿,但是这件事太过事关重大,即使让姐姐骂一顿,她也要问个清楚。

  「说什么呢?姐给你的东西还能往回偷啊?我还能出去勾引个男人回来,给
你这弄成这样?」嘉嘉没想到妹妹居然第一个怀疑自己,她的眼瞬间就红了。

  「姐,我这不是急得都胡说八道了嘛,你别怪我。」娜娜也「哇」的哭了出
来,又是打自己的嘴巴,又是扯自己头发。

  嘉嘉吓了一跳,这别把妹妹逼疯了,她即便心里生妹妹的气,但是想想她怀
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刚才家里只有她和妈妈在,如果换做是自己,心里可能也
会这么怀疑。但是不是自己,那么难道是……嘉嘉一下子就把怀疑的目标,锁定
在了疯疯癫癫的妈身上。

  「姐,你说会不会是妈和段璧做的?」心有灵犀一般,娜娜也想到了这种可
能。姐妹俩赶紧去查看主卧室,发现孟若馨依然还在熟睡,却不知道她是不是在
装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家里这么多间屋子,姐妹俩更是觉得打心底的寒冷,
或许段璧还潜藏在家里,而自己姐妹却手无寸铁。

  嘉嘉拉着妹妹进了客房,然后反锁了房门,她拨通了志扬的电话:「老公,
你们快回来,家里出大事了。嗯……有贼进来偷东西,我们怀疑是段璧,他可能
还藏在家里……只有我和妹妹在家,我们在二楼北面的小屋里……嗯,反锁了。
你们快回来,我们怕的要命。」

  不提志扬他们接到电话赶紧往家赶,挂断了电话的嘉嘉沉默半晌,看妹妹吓
得不敢说话,她叹了口气,搂着妹妹安慰道:「没事……放心,万事有姐姐担着
呢,你放心好了,姐姐没怪你……」

  「呜呜……姐姐,都是我没用,你骂我两句吧,你这样我、我更难受。」想
起刚才自己还怀疑姐姐,娜娜真是想再狠狠的抽自己两个嘴巴。

  嘉嘉打定了主意,她决定自己承认保管不善丢失债券的责任。他要骂要打,
自己就挨着了,至于其他的……嘉嘉不相信自己在他心中,分量还没有一张百万
大钞重要。

  「这都不重要了,你也别太难过了……一会儿……你别说你见过那张债券,
我就说是我弄掉了。」

  「为什么?」娜娜有些糊涂了。

  「因为……」嘉嘉迫不得已,只好说出自己是私下将那张债券交给娜娜的,
志扬其实并不知道此事。

  「呜呜……姐姐,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都是我引起的,不是我,你
不会把那张债券拿出来;不是我,它也不会被弄丢。你让爸爸骂我吧,你让他打
死我算了……」娜娜呜呜的哭着,她没想到姐姐会傻到这样,打算将所有过错都
替她顶下。

  她一听就明白了姐姐的心意,为了让自己可以心里踏实的跟张琦结婚,姐姐
真是殚精极虑操碎了心,现在她怎么忍心,再让姐姐替她背黑锅,她要跟爸爸说
明一切,哪怕被打、被骂,甚至被老爸切断经济来源,她也不怕,她不想再让姐
姐受冤枉了。

  「哎……你能体谅姐姐的苦心,说明你真的大了……那份财产很多,甚至可
以说是爸爸一生半数的积蓄,但是却买不来咱们一家人的平安和睦……爸爸不会
真的怪我的,所以你可以放心,就当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以后好好跟张琦一起生
活,这事不能让他知道,他的感情那么敏感,我担心这事如果真的是段璧做的,
他可能会怀疑你……」

  嘉嘉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她怕张琦会钻牛角尖,影响到他和妹妹的感情。

  「他会吗?」娜娜先是吃了一惊,但是想想姐姐说的很对,自己回来的第一
天就把百万欧元的大钞丢失,盗窃犯很可能是段璧,如此多的巧合凑在一起,以
张琦绵里藏针的性格,说不好他真的会怀疑自己,到时候自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
洗不清了。

  想想这几天他提起段璧时就如临大敌的样子,明摆着就是对自己不信任,娜
娜不禁有些赌气地说道:「他怀疑又怎样?大不了分手!我也不是离了他活不了
了。」

  嘉嘉有些火了,她说道:「胡说,怎么能成天把分手挂在嘴边,这两个字多
伤人啊,以前姐姐不说,但是现在你们都准备结婚了,姐姐宁可自己担下责任,
也不想你们为这种误会……」

  「姐……如果他真的不信任我,我们可能在一起过一辈子吗?我不小了,不
再是活在那些童话故事里了,如果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这婚结的还有什么意
思?」

  嘉嘉无言以对,是啊,如果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那还要结婚做什么?以后
如何相处?「总之,你不许说话,不然以后你别叫我姐。」嘉嘉不再苦口婆心跟
她讲道理,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过了半个小时,志扬、柔然和张琦到家,嘉嘉把门打开,让志扬单独进屋谈
话,她脸色苍白地说道:「我……我把咱家钱弄丢了,那张债券。」

  志扬一愣,跟着脸色变得一阵白、一阵红,显然是颇为肉痛,他心想怎么最
近不顺的事一个接着一个的来,仿佛每个人都给他添乱、扯后腿。他强压着怒火
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咱们都回来了,那张债券我担心放在巴黎的家里不安全,就带在身上。今
天你们都出门,我在妈妈那屋里,进来贼了,就是那张债券丢了……」嘉嘉眼一
红,有些委屈地说道。

  「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志扬显然还在气头上,没有理嘉嘉的解释,领着
张琦勘察完了一圈现场。张琦不愧是老刑警出身,他很快就沿着蛛丝马迹还原了
犯罪现场。

  「犯人是从拉门进来,然后翻找东西。」他拿起娜娜的护照,白花花的精斑
让他觉得极为刺眼,「是熟悉这座房子的人所为,身高大约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
之间,而且是个对娜娜有性幻想的变态。」

  结果呼之欲出,他知道有两个反社会人格会这样做,一个是沙强,已经在骨
灰盒里了,另一个就是消失了三天的段璧。

  之后,根据保安提供的线索,以及小区后门的监控录像,很轻易的锁定了犯
罪的嫌疑人就是段璧。基本确认他从排水管爬进室内的作案手段,也基本排除了
孟若馨协助犯罪的嫌疑。

  但是人海茫茫,上哪里去抓这个混蛋?抓到了又能怎样?交给公检法……先
问你个来源不明,答不上来就直接充公,要不然就是刑事案件立案审查、然后取
证……刑事案件和经济案件的立项审查,不扒你无数层皮,层层盘剥干净,算对
不起你。

  志扬也有他的顾虑,刘家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他们眼前,这时
候让公检法介入,真的很难说是不是一种自投罗网的举动,这简直就是将把柄塞
到人家手里。看来只能私下托人找这杂碎的下落,志扬暗自下了决心。

  志扬还是忍不住暗自埋怨嘉嘉的不小心,但是看到爱女提心吊胆的样子,他
又不忍心为这事责怪她,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

  「算了,这件事……别再想了。人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刚才张琦在排水管那
下面找到了这把刀,要是当时那个混球没有找到那张钱,只怕……你是我无价的
宝贝……只要人平平安安的,这就当是花钱免灾了。」

  志扬搂着嘉嘉亲了亲说道,除了孟若馨在屋里没出来,志扬当着所有人的面
宣布此事不再追究,算是替嘉嘉压惊。

  「呜呜……」当着一家人的面,嘉嘉感动的哭了,她原以为自己怎么的也要
落一顿埋怨,没想到爸爸不但不怪自己,还柔声安慰自己,她如何不感动的痛哭
流涕。

  娜娜在边上又是惭愧,又是松了口气,还有一点点说不出来的醋意,或许真
是自己承认错误,可能就要承担百倍、千倍的怒火了吧?娜娜心里有些自怨自艾
地想到。

  她没有注意到,坐在一边的张琦一直在观察自己,自己一番忐忑的心情,不
免全都落在了张琦的眼中,张琦的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

  志扬的电话响了,他取出电话看是钰小姐打来的,不禁微微一皱眉:「喂,
钰小姐,哎!你好、你好,哦,行!可以,没事,家里出了点事,是是……没问
题,晚上九点半。」

  志扬挂了电话,然后跟张琦说了声:「一会儿陪我出去一趟,还是谈下午的
事,对方公司那边报价核算出来了,让我们再过去谈一下。」

  他显得有些喜形于色,很明显这是一单很重要的生意。

  张琦点点头,但是还没等答应,柔然忽然说了一句:「哼!什么事非要大晚
上谈。」嘉嘉听她话里有话,但是怕志扬生气,赶紧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
再说了。

  「你别去了,家里闹贼,万一段璧晚上摸回来,把我们全杀了怎么办?」柔
然不理会嘉嘉的暗示,接着说道。

  志扬一听也是一愣,他刚才确是忘了这个问题。

  「这样吧,小张,你在家里陪着吧,我去谈完事就回来,我明天打电话叫小
吕他们过来,把门锁全换掉。」

  嘉嘉知道小吕是爸爸装潢公司的总经理,点点头答应。柔然还想说什么,嘉
嘉扯了扯她的毛衣,不让他再多说话。

  她取过志扬的风衣,替他披在身上道:「自己开车路上小心,遇到拦路的也
别停……要是喝酒了就别开车了,打电话让张琦去接你。」

  这话让志扬听了心里暖暖的,搂着女儿的双肩,在她额前亲了亲说:「嗯,
我会小心的,放心好了。」

  送志扬出门,看他开车出了小区,一家人才进了屋内锁好大门。嘉嘉不禁有
些担心的回头问道:「那个玉小姐是谁?」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名字不是什么正
经人。

  柔然说道:「哎……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见人到处乱飞媚眼,据说是北京
一个什么公司的……好像是公关经理?」她今天扮演的角色是秘书,从裤兜里掏
了掏,翻出一张名片来。

  嘉嘉接过一看,「北京XXXX实业有限公司」,下面写着「亚太区销售经
理——钰良缘」,却不知道这个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

  「钰良缘,我就说是个很风尘气的名字吧?你看着吧,今晚非出事不行。」
柔然没看见嘉嘉已经皱眉,还在继续煽风点火地说道。

  「不会吧。」嘉嘉有心说不信,听柔然话中的意思,她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哼……那个女的,狐媚得很,两只眼睛会放电,连张琦这么老实的人都忍
不住多看她好几眼呢。」柔然嘿嘿笑道,很不经意的把祸水引向了张琦。

  娜娜一听,手已经伸到了张琦的后腰:「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张琦脸一红道:「没有啊,职业习惯嘛,我也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不寻常,
才仔细打量了一两眼而已。」

  柔然继续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着《沙家浜》里刁德一的唱段:「这个女人不寻
常……」一句字正腔圆的唱腔,逗得所有人都乐了。

  嘉嘉虽然有些担心这个女人,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寻常,但是她还是决定
选择相信爸爸,家里现在真的不能再出意外了。嘉嘉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半,
她惦记着巴黎家里的情况,于是上楼去给祖尔打电话。

  「嘉嘉!」张琦忽然开口。

  「嗯?什么事?」

  「如果不放心的话,都搬到楼你们一会儿都搬到下面去吧,今晚我在厅里守
着,应该没有问题的。」那个没有关掣的玻璃门在楼上,楼上还有另一处平台。
所以,地下室才是相对安全的选择。另外他还担心孟若馨这个后门的漏洞,他守
在厅里也是为了防着她从里面把门打开。

  「是不是兴师动众了些?」嘉嘉叹了口气道。

  「既然有安全隐患,就还是应该防微杜渐些,而且我答应程哥了,今晚你们
配合我下。」

  「那好吧。」嘉嘉知道这就是张琦认真负责的态度,于是点点头答道。

  「那囡囡陪我下楼去,你和张琦在一块儿,他都没心思好好值班了。」柔然
呵呵笑着拉着娜娜走了。娜娜张开口型对张琦说道:「晚点陪你。」张琦笑着答
应,才目送她们下了楼。

  程志扬面色严肃的开着车,行驶在灯火通明却又空寂的滨江大道上。丢了这
么大数额的钱,说他心里不窝囊、不烦躁,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因为是嘉嘉的疏
忽,使他本来就捉襟见肘的流动资金显得更加紧张,但是他根本没想责怪嘉嘉,
毕竟人都会犯错,而责任心强烈的嘉嘉犯了错,必然十分自责,所以他就不能更
加苛责她了。他调整了下心情,驱车前往说好了的地点跟钰良缘碰头。

  他到了钰经理下榻的酒店,发现钰良缘已经在大堂的沙发上等他。志扬一愣
问道:「这是要出去?」

  钰良缘一身英伦风的长套风衣,头上戴着BURBERRY经典款格子的休
闲帽,脚蹬一双长筒靴,更显得她双腿曲线修长,她提着的手袋也是BURBE
RRY的经典样式,虽然不是最顶级的奢华品牌,但是可以看出她的是英伦风格
的拥簇。

  「是啊,我很多年没来临海了,陪我去转转?」钰良缘呵呵一笑,然后很自
然的揽住了志扬的手臂。

  志扬皱了皱眉,他烦心事一堆,哪还有心情陪她逛街,但是这笔销售额过亿
的大单子,让他不敢得罪眼前这个女人。他不着痕迹的往风衣里掏电话,一边看
看表说:「临海比不得北京,这个点商店都关门了,不然明天白天吧,我陪你转
转。」

  钰良缘撅了撅嘴道:「但是晚上好闷的,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你能陪我一
会儿吗?」

  志扬看看她,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们去海边走走吧,不太远。」

  「好!」钰良缘没考虑就答应了。

  志扬默不作声的驱车来到了海滨浴场,钰良缘美目一直在偷偷打量他,心中
却不知想说些什么。

  海滨浴场与钰良缘住的艾美国际酒店并不远,只隔了两个街口,志扬到了海
边,心情一下子开阔了许多,他扭头看钰良缘已经脱掉了长风衣,人居然一直往
水里走,正准备下海踩水,他禁不住大声道:「钰……你的鞋湿了,海水腐蚀性
很大,别往里走了。」他脸上有些微红,只是感觉叫钰经理有些太生分,一迟疑
间只叫了一个字却显得无比的亲昵暧昧。

  「呵呵……脱掉就是了。」钰良缘将靴子的拉链解开,然后将长靴往志扬这
边一扔,然后轻轻发出「喔!啊」嬉笑的声音,显然是被有些凉的海水激到了。

  志扬头脑一热,拽着她的手说道:「上来吧,海水很凉,会冻坏身体的。」

  钰良缘一呆,面上微微一红道:「都是你……告诉我要脱靴子的。」

  志扬无语,这还真是被赖上了,但是本着怜香惜玉的心,志扬转过身来道:
「你这样没法穿鞋,晚上沙滩上有贝壳很尖的,我背你吧。」

  钰良缘也不客气,轻轻伏下双手揽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幽幽说
道:「是不是你一直这样?还是浪漫的法国人感染了你?」

  志扬捡起两只长靴,从地上站起,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不知道,不过
似乎很多人说我现在细心了很多。」他感受到两团软绵绵的东西贴在自己背上,
从触感来讲钰良缘也是很有料的,下面揽着她的双腿,一点松弛的感觉也没有,
可见她平时经常运动,体态保持的不错。

  「钰……」志扬真是有些为难,他们这是第一次在工作时间以外见面,这种
氛围之下,怎么称呼才合适,志扬还真是有些挠头,只能含混的这么叫她。

  钰良缘伏在他背后嫣然一笑:「私下里叫我小钰、或者缘缘吧,我家里都这
么叫我。」

  志扬呵呵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将她背到了车前,钰良缘的毫不避讳的将她
的黑色丝袜当着志扬的面脱了下来,志扬被她白花花的美腿电了一下,递给她两
张纸巾,钰良缘谢了声,接过擦了擦粘在脚丫上的细沙,然后将长靴穿上。

  「呵呵……好了,不早了,我送你回酒店吧,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谈。」志扬
觉得有些热血上涌,想到嘉嘉期盼的眼神,他禁不住准备告辞。

  「嗯,好吧。」钰良缘点点头道。

  回到酒店,钰良缘下了车,志扬刚准备走,钰良缘突然说道:「程先生,稍
等下,你要不要稍等我下,我将那份公司发来的报价单给你取来。」

  「好。」志扬停好了车,准备跟着进大堂等候。

  「不然你陪我上去一趟吧,好不好,绅士先生?」钰良缘呵呵笑道。

  志扬心里没有邪念,看了看她,点点头道:「也好,总不能让女士上下楼好
几趟嘛。」

  钰良缘住在酒店1728房间,进了屋,她从桌上取了一份传真件道:「就
是这份,我们吴总让我先跟您沟通下,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备注的地方,然后
再起草一个正式的合同,再发您公司去。」

  志扬只扫了两眼,然后准备起身告辞。钰良缘刚想说话,她的电话响了,她
示意志扬稍后,自己到卫生间接了电话。

  志扬稍微有些不耐烦,他本来心情有些烦躁,又担心家里会出事,所以干脆
穿过玄关,准备不辞而别。

  「你混蛋,我为了家里容易吗?你当我是什么人?你弟弟的药费、供你妹妹
大学的钱……你现在什么都嫌弃我了,我怎么对不起你家了,我哪点儿对不起你
了,你给我说说?」钰良缘在卫生间有些失控的大喊起来。

  志扬稍微驻足停了一下,知道是她的家庭纠纷,转身准备开门,听见卫生间
里「哐」一声,志扬猜一定是不欢而散的结局。

  但是钰良缘红着眼睛开了门,看他站在门口,微微苦笑着说道:「见笑了,
我爱人……」

  志扬说道:「这……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安排人来接你,具体有什么
问题,我们再详谈。」

  「哦……」钰良缘回过头去,轻轻答了一声。

  志扬推门出来,看1728的房门关好,他才转身离开。自己的事情还没处
理好,他没心情管别人的家务事。

  他到了停车场,刚刚扣好安全带准备发动引擎,他的手机响了,又是钰良缘
打来的电话。

  「喂!钰小姐。」

  「程先生,你能不能陪我喝一杯,我觉得难受。」钰良缘在电话那头微微抽
泣地说道。

  程志扬心里有些挣扎,但是想她也不容易,还是答道:「好吧,我们……我
在停车场等你。」

  「嗯……」钰良缘收了线,志扬心里有些怅然,拨通张琦的手机说道:「张
琦啊,我,老程。家里都安全吗?嗯……好,我可能晚点回去,客户要喝一杯。
你……算了,晚点我打车回去吧,你还是别过来了。我在哪儿?我在艾美国际,
就今天下午我们谈事儿的地方,嗯……好的。」

  志扬挂了电话,又想给嘉嘉打一个,让她不要担心自己,但是一看手机没电
自动关机了。志扬心说,算了,张琦会跟嘉嘉说的,今晚就把车停在这儿过夜明
天早上来提车就是了。

  志扬等了将近半小时,钰良缘从大堂走来,她换了一身利落打扮,Vers
ace2010款的黄绿色图腾迷你裙,脚下是Dolce&Gabbana的
新款高跟鞋,出去泡吧搭配的也是相得益彰。

  「找个安静的地方喝杯东西,聊聊天吧……我现在想静一静,麻醉一下自己
的神经。」钰良缘上车后,苦笑着说道。

  志扬看她重新化了妆,显然是精心装饰过想要换换心情,他一边开车,然后
淡淡的问了句:「跟家里的那位闹别扭了?」

  「嗯……他……酗酒,晚上回家就撒酒疯,打电话过来闹……」钰良缘眼泪
又在眼眶里转,她取了纸巾沾了沾,然后说道:「对不起,让您看笑话了。」

  志扬摇摇头道:「没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能他工作上有不顺意的事
吧,夫妻间还是应该多多沟通……」

  「嗯……」钰良缘不置可否地答道。

  「那你呢?我今天看你也总是皱着眉头……特别是晚上。」

  「呵呵……是有点事,但是我家里还是不错的,我的妻子把家里的一切都打
理的井井有条……我觉得你们从某种意义上很像。」志扬时刻告诫自己不要忘了
家里的爱妻还在等着自己回去,自己可不能犯错误。

  「呵呵……我哪能比呢……」钰良缘苦笑着摇摇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坚强的性格,还有肯默默为人付出、懂得体谅人
的这种善良很像。」志扬解释了一句。

  艾美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所以酒吧街就坐落于它的边上,志扬最喜欢一
间叫做「街角」的,情调舒缓的酒吧。

  「Eddie!」志扬推开门,老板一看是老主顾,上前打了个招呼,但是
他一看志扬带来的不是嘉嘉和柔然,而是一个穿着入时的成熟美女,他不由露出
了你学坏了的神情。

  「来谈生意的。」志扬露出无奈的一丝苦笑,然后捡了墙角的座位坐下。

  「喝点什么?」

  酒吧里柔和的灯光,舒缓而忧郁的BLUES音乐,让钰良缘的心情也好了
许多。

  「CALPIRINBA。」钰良缘笑笑说道:「我需要清醒一下头脑。」

  志扬点点头,「一杯CAESAR,一杯CALPIRINBA。」他要的
都是淡口味的鸡尾酒,他可不想给自己酒后乱性的借口。

  趁着酒还没有上来,钰良缘四下打量了下这间不大的酒吧,装饰风格跟壁画
都是仿美国上世纪五十年代的风格,背景音乐是蓝调旋律,舒缓却饱含对生活的
热情,直刺入人的心灵。

  志扬也很喜欢这曲子,是他每次来小坐必点的RAY CHARLES的经
典曲目,RAYCHARLES那震颤灵魂深处的苍凉嗓音,让人不经意间缅怀
他传奇的一生,也让志扬不断反思这些年自己和嘉嘉走过的道路,许多的苦,许
多的甜,却不足为外人道。

  「嗯……我很喜欢这间吧,你常来吗?」钰良缘没想到临海还有如此的精致
之所,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朋友开的,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坐坐,这些年来得极少了。」志扬呵呵笑
道。

  「又在跟人吹嘘你的成绩呢吧?这间店可是他的得意作品,你什么时候帮我
重新设计下,从你上次回来,也有三年了,差不多该重新装潢下了。」店主端着
酒杯和高脚杯走到近前,笑着说道。

  「你设计的?」钰良缘有些惊讶,没想到程志扬还有这种才能。

  「我本职工作是做设计师。」志扬摸摸鼻子说道,有点怪朋友多嘴,但是这
些事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了就说了。

  「一个浑身沾满铜臭的人,再也不能称为设计师。」店主不失时机的贬低志
扬。

  「那你还让我来帮忙?」

  「你帮忙我可以赖账!」

  钰良缘看他们斗嘴,不禁微笑起来,她知道店主对他是佩服的,她这个设计
外行也能感到这店里装饰细节上的独具匠心,可见程志扬设计功底十分的深厚,
只不过店主跟他的关系确实很铁。

  「程哥你的本领还真是出人意料,我现在真的很有兴趣听你说说,你还有什
么样的天赋。」

  「呵呵,算不上什么才能,这些年来赖以谋生的手段罢了。」志扬微笑着揭
过这一篇。

  钰良缘却没有打算放过他,继续问道:「不会吧,我怎么有种不识金镶玉的
感觉,跟我说说呗,怎么转到经商了,做设计师不是挺好的,我觉得蛮有成就感
的……」两个人聊的渐渐热络,钰良缘总是询问志扬的过往,志扬也是能说的就
说,不能讲的就蒙,未几,两人杯中酒也都见了底。

  「说说吧……心里不痛快喝闷酒也是伤身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地
点、陌生的角落里,没有人会在意你来自何方。」一杯酒下肚,志扬觉得RUM

  的酒劲有些上来了,身上暖暖的,禁不住又点了一杯RUM。钰良缘也很喜
欢他的CEASAR,也跟着他要了一杯。

  「哎……」钰良缘咬着吸管儿,样子说不出的哀伤,她叹了口气:「不说那
些行吗?」

  志扬撇撇嘴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呵呵……也不是,你真的是一个绅士,让人很有安全感。说说你吧,为什
么事心烦?可以分享下吗?」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家里有个亲戚,被人害的染上了毒瘾,不
能让她继续堕落,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帮她,现在最心烦的是我妻子。」话到嘴边
留一半,志扬还没有跟她熟到可以交心的地步,只是拿孟若馨的事含混的蒙混。

  「哦,原来我们也都是为了别人奔波,我公公……哎……或许真像你说的,
有些事情说出来,或许更能让自己少一些压力。」钰良缘说说眼泪吧嗒、吧嗒掉
了下来。

  「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姓怪怪的?」

  「不会啊,爹妈给的,也没有什么可置喙的。」程志扬摇摇头道。

  「嗯……我们家是满族,所以我的姓也比较少见……」钰良缘打开了话匣,
跟志扬聊起了自己的过往。

  原来,她从小在北京胡同里长大,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她跟现在她的丈夫是
街坊,两家人关系一直都很好。

  而她哥和那人发小,很多年一直到高中都是同学,钰良缘一直把他当另一个
哥哥,直到钰良缘去外地上大学前夕,他对她表白说喜欢她。

  志扬微微嗟叹,原本也是一部蛮感人的青梅竹马修成正果的佳话,按理说能
经受的住长距离恋爱长跑的爱情,应该很稳固才是,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他们过得
也不如意。

  钰良缘接着说道:「我丈夫家里,他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以前家里都挺
困难的时候,两家人凑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是热热闹闹的,也挺快乐……后来哥
哥结婚搬了出去住,大妹上大学住校,我工作成绩还不错,当时也商量着跟老公
买房搬出去住。」

  钰良缘一边说着,酒下的很快,她忍不住一声长叹接着说道:「但是没想到
祸从天降,他大弟白血病,我们全家都没法眼睁睁的看他……」

  志扬默然,原来他们在电话里就是为了这事吵架,心想这个女人也真的不容
易。公关经理-当然也是有她们自己一套潜规则的,就是陪人睡出来的业绩,单
看她这一身的入时打扮,就知道她为了勾引自己也下了不小的本钱,做什么工作
也是有成本的。

  所幸自己的立场比较坚定,是不是的将嘉嘉挂在嘴边,至于她现在说的和做
得,是变相的博同情战略,还是确实是为了跟自己诉诉苦,也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了,他所能做的就是倾听。

  「哎……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钰良缘眼红红的,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志扬看了看表,已经快到12点了,几杯酒下肚,虽然没有醉,但是酒意正
好,恰到好处的让他舒缓了紧张的情绪。他也跟着去了男洗手间,等他出来的时
候,看钰良缘已经坐回到位子上,他结了账回到座位。

  钰良缘似乎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看了看表很识趣地说道:「喝完这杯吧,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呵呵……好。」志扬跟她碰了下杯,一口干了杯中酒,回头跟酒店主打了
个招呼,就离开了街角酒吧。走了没多远的路,志扬就觉得眼前有些模糊,跟着
栽倒在了道边,钰良缘凑上前唤了两声、推了两下,又观察了下周围,街上已经
没有行人,她看志扬确实没有反应,脸上现出一丝如晦莫深的笑意。

  第二天早上起来,程志扬感觉自己头昏脑胀,「宝宝,给我拿杯水……」志
扬说了一声,才忽然回忆起昨晚自己好像没回家。

  他睁眼一看,自己正在宾馆的房间里,再看看身边,在他怀里熟睡的,是一
个成熟的美妇人,嘴角还挂着欢愉过后满足的微笑。

  志扬心里有些不能确定,他只是昏昏沉沉记得自己喝醉了,好像是钰良缘把
他搀扶回的酒店,至于两人怎么发生的关系,他隐约记不得了,但是看钰良缘罗
衫半敞,坦胸露乳的媚态,显然是承受了一番的雨露。她的一双挺实浑圆的美乳
就在志扬面前,志扬轻轻在那半球上揉了两下,那乳头渐渐勃起了些。

  志扬猜到她有心装睡,就继续用食指和中指,伸向了钰良缘的下身,用手探
了探,钰良缘再也没法装睡,睫毛微动,跟着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眸。

  「昨儿个真好,程哥,你的名字取得真贴切,你真是至刚至阳的伟丈夫。」
钰良缘双手环绕在志扬脖颈间,一边媚笑着献上了香吻。

  志扬早见惯不怪这种情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虽然他这几年收心,再没有
这种逢场作戏,但是钰良缘的热情并不至于让他手足无措,既然大家有需要,操
了就操了,他心里不会为此产生任何负罪感。

  志扬也没躲,他心里还是把钰良缘归类到良家之列,只是她心里太寂寞。

  「小钰……没想到你这么不矜持,亏了我还替你做家庭顾问的。」

  「咯咯……你是顾问呢,还是深切顾问……嗯……好哥哥,你真了不起……
我都爱上你的大家伙了,昨晚差点被你日疯了。」钰良缘吃吃笑着,伸手到志扬
赤裸的下体摸去。

  志扬一夜睡得极沉,清早起来精神特别好,被钰良缘一摸,他又来了感觉。
志扬心想,既然弄了,黄泥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操一次和操十次也没什
么分别,他被眼前的狐媚女子勾起了性趣,有心施展下手段,扫扫最近一阵的晦
气。

  「小骚货,我先去放放水,回来再治你。」志扬在她面颊上亲了下,哈哈一
笑说道。

  「快点儿……妹妹受不了了。」

  志扬放完水,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用一次性牙刷在厕所纸篓里面翻了翻,
还真找到了两个用卫生纸包着的套子。

  他心里最后一丝犹豫没了,不由叹了口气,在漱洗台洗了把脸,然后走了出
来。

  钰良缘已经倚坐在了写字台旁,一双黑色的蕾丝美腿,蕾丝边齐过腿弯处,
将她修长的双腿形状衬托的更加完美,一双不大的小脚,一只踩在地上,另一只
脚踩在写字台上,不时的在那乱抛媚眼,对着志扬放电。

  志扬看她手里藏着一个套子,搂着她说道:「来,给哥戴上。」

  钰良缘媚笑着撕开安全套的包装,然后将套套吸入口中,她跪坐在地毯上,
两只手捏着那根硕大硕长的阴茎,将包皮完全褪开,然后向上斜视,妩媚的对着
志扬笑了笑。

  志扬饶有兴致的看她表演,他还从来没有试过让老婆们给他用口戴套子,因
为他在家从来不用套子。

  他愣神之际,钰良缘已经用嘴推着给他穿上了小雨衣,然后一只手套弄着,
一边熟练地吞吐起来。志扬还是有些担心,怕她会有传染病,往大里说她别有艾
滋……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志扬扶起钰良缘,把她抱到写字台上。

  志扬双手撑开女人的双腿,然后用拇指食指拨开她两片阴唇,颜色嫩嫩的,
也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什么异味,志扬这才放心。

  「怎么?怕我传染你得病?」钰良缘咯咯笑道,显然是看穿了志扬的担心。

  「呵呵……都小心点好,咱们打友谊赛,还是先小人后君子吧。」志扬讪讪
笑道。

  「哼,真是无情的家伙,人家昨晚上可都没考虑你有病没病,就把自己的身
子都给了你……现在你玩完了,又嫌弃人家。」

  「昨晚上,不是醉得糊涂了……猪八戒吃人参果儿,都没尝出什么味儿来,
今天仔细品品……」志扬哈哈一笑,主动凑上来亲钰良缘的唇。

  钰良缘把头一偏,「怎么?不怕人家有艾滋?」钰良缘促狭地问道。

  「嫩的跟小姑娘似的,怎么会呢。」

  「那可未必哦,艾滋可是通过血液传染的,不一定是通过性途径。」钰良缘
不经意地笑道。

  志扬一听脸都绿了,难倒她真有?下面的家伙瞬间就耷拉了下去。

  钰良缘看他怕得要死的样子,咯咯笑道:「咯咯……怕死鬼,逗你的啦,我
来临海之前才去献的血,要不要给你看看献血证?我可随身带着呢。」

  志扬听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死丫头,哥被你吓的差点萎了,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

  「以后喏?」钰良缘抓住志扬话里的漏洞,在他胸口画圈圈问道。

  「……」志扬沉默了片刻,才小声地说道:「以后不许这么开玩笑,没别的
意思。」

  钰良缘动作僵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吧……来吧,给我一次毕生难忘的记
忆。」

  志扬双手揉着钰良缘浑圆的双乳,将她粉可爱的乳头含入了口中。

  她乳晕和下体的颜色是让万千男人都会为之疯狂的粉红色,志扬也不例外,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为那一抹美色深深迷住了。

  志扬将钰良缘顶在写字台上,钰良缘背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口中发出低低
的饮泣声,但是她十分受用志扬对她的爱抚,身子渐软,像无骨一般凑向志扬。

  志扬把玩她的奶子玩了许久,钰良缘已经被他摸得娇喘吁吁,忍不住搂着志
扬,和他啧啧的亲吻到了一起,吻得没有章法却那么热烈。她的身子几乎软的像
猫咪一般蜷成一个圆,她一双丝袜美腿搭在志扬双肩,手臂却缠绕在志扬的脖颈
之上,让志扬不禁惊叹她身子的柔性。

  「插进来、操我……」钰良缘低低的呻吟着,哀求志扬的怜爱。

  志扬也有些招架不住她的热情,一只手抓住了钰良缘的两只小脚丫,将它们
高高提起,钰良缘斜倚在墙上,媚眼如丝的从自己双腿之间凝视志扬。

  这个动作需要女人的高度配合,也需要女人有十分好的体力,志扬略微有些
惊讶,只怕嘉嘉也很难完成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他青筋勃怒的阴茎抵在钰良缘的
下身,钰良缘将身子往前凑了凑,志扬还没有开始动作,钰良缘却主动的把大鸡
巴吃到了自己肚内。

  「嗯,好大……志扬哥哥,你插掉我的魂儿了,嗯……你赔我……」

  「呵呵……玉儿,你才是,小花园儿真紧,水儿有多,美得我都找不到魂儿
了呢。」志扬九浅一深的抽插起来,以他一百八十公分多的身高,这样一点也不
费力,他还有空闲一边调笑道。

  「嗯……嗯……哥……你真会插穴……那我们都是元神出窍了……一定是他
们也在做好事儿呢……美死了……啊……啊……哦……好深……大鸡巴哥哥,你
真会玩儿……」钰良缘身子向后靠,不断用牝户往前顶,伴随志扬抽插的节奏,
迎合他对自己耻部的撞击,口中发出阵阵淫荡的婉转娇吟。

  志扬将她的小脚丫凑到面前,调笑道:「你的脚丫儿好精致,玉儿人美,取
得名字也好,果然是晶莹如玉,居然还有人会不喜欢你的名字。」

  志扬隔着丝袜,在钰良缘的脚趾上轻轻吻了下,钰良缘嘤咛一声,脚丫往回
缩了下,志扬这才发现她是怕痒,也没有太折磨她。志扬将她一条玉腿放下,钰
良缘两腿被分的开开的,最羞耻的是,这样侧着身子,两个人都能清晰地看见那
黑龙般的大鸡巴排挞开粉嫩的阴唇,在汁水肥美的蜜径里面进进出出。

  志扬这才注意到,钰良缘的耻毛是经过精心修饰过的,一个整齐的倒三角显
得十分干净利落,就像她的人一样。志扬好胜心起,他轻轻捻动钰良缘晶莹可爱
的阴蒂,一边一阵急促的抽送。

  「哦……哦……哥哥……不要……酥了……啊……啊……不要……哦……不
要停……」钰良缘被插得身上渐渐布满了一层雾气,高潮降临之时,雪白的肌肤
更抹上一层晶莹的粉色,霎是可爱。

  「哦……哦……嗯……烫死我了,玉儿被你玩坏了。」钰良缘紧紧的搂着志
扬的双肩,希望他速度稍稍减慢一些,让她而已感受下高潮持续的美感。

  志扬一边轻缓的抽插,一边亲吻着她的耳垂儿道:「玉儿,喜欢吗?是现在
美,还是昨儿晚上美?」

  「都美……都美不够了……」钰良缘主动的献上丁香,任凭志扬采集她唇舌
间的香液。

  志扬一边抽插、一边吻,然后他抱着赖在他身上的钰良缘到了床边,把钰良
缘放在床上,那大家伙从她小穴退出来时,就像开启橡木瓶塞儿一样「啵」的一
声,逗得钰良缘咯咯直笑。

  「哥哥……你的太大了,玉儿都被你操坏了,我老公肯定不愿意了,一看就
知道我给他戴绿帽子了。」

  「呵呵……」志扬没有辩解,他知道,钰良缘老公差不多快晋级龟公了,他
头上的早就有绿帽子了,而且觉得不止一顶。志扬让钰良缘转过身,让她两脚开
开的趴在床上,他又从后面操了进去。

  「哦……哥……美死了……我想你操我,射我……把小雨衣脱了好不好?玉
儿没病,真的……」钰良缘挥汗如雨的前后摆动着螓首,又回过头来可怜楚楚的
求着志扬说道。

  志扬有些心动,但是还是犹豫了一下道:「你有药吗?」

  钰良缘打趣道:「你吃多少?」

  「跟你说正经的呢……」志扬有些不虞地说道。

  「呵呵……没事儿,今儿安全……射进来吧……」

  志扬闻言,一把扯掉了安全帽,再次刺入钰良缘的体内,果然感受到的是更
加激情燃烧的欢迎。

  「哦……哦……程哥……你好棒……好哥哥……快干我……扬哥哥……干死
我了……我要来了……要来了……」没有了薄套套的隔阂,钰良缘更深刻的体会
到志扬的博大和热烈,忍不住更大声地叫了起来。

  虽然志扬有三个千娇百媚的宝贝妻子,但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是千古不变
的公理,更何况熟透了的钰良缘丰满的身子,当真是极品中的极品,让他沉溺不
可自拔,摘掉了帽子的志扬只觉自己被吸入幽深的溪谷,无数的小手、小嘴儿正
在抚摸、吸吮他的分身,当真是将遇良材,杀得棋逢对手,但是不自觉间,他的
抽送频率慢慢的加快,他已经无法完全掌控局面。

  「小钰……美人……你的下面美翻了,哦……哦……」志扬从来没有遇到过
这样的情况,钰良缘的美穴一张一合,穴肉仿佛活的一般包裹挤压他的分身,志
扬喘息着双手搂着钰良缘的腰,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哦……哦……哦……好哥哥……老公……来了……我来了……」钰良缘被
志扬最后的一阵急攻几乎捣碎花心,再也无所顾忌的大声叫了出来。

  「我也不行了!小钰……好宝儿……哦!」志扬狠狠地向小钰的阴道挺了几
下,双臂撑着全身一动不动仿佛凝固在那儿。

  驱车回到家小区门口,志扬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许多年头一次夜不归宿,
他感觉事情有点失控了,感觉就像在和钰良缘做爱一样,危险却让人沉溺不可自
拔。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回想起小钰温柔的用小嘴儿替他舔干净了下身,替他穿
好衣服送他出了酒店房门-他不得不又开了间房,将身上洗干净了,才往回走。

  志扬心想,或许她已经看穿,自己在发泄完情欲后中闪出一丝后悔的想法,
才没有挽留自己,或是邀自己共浴,或许这也是她的体贴之处。但是,志扬能像
她一样的理性吗?

  程志扬自认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他从不轻易放纵自己的情欲,不过这一次志
扬的心活了,一个凌驾于嘉嘉许可的决定,当志扬发现自己有了这个想法,他自
己都被吓了一跳。他认定了妩媚的小钰,就像当初他想要嘉嘉一样。

  「你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干什么去了?」刚一进门,志扬还没来得及脱掉
鞋,就被柔然堵在门口开始接受盘问。

  「昨晚上陪钰经理喝了点酒,开不回车了,就在市里住了一晚。」志扬知道
说多错多,只好尽量捡轻描淡写地说。

  「住了一晚?在哪?跟谁?」李柔然对他含糊的答案极为不满,接着问道。

  「神经病啊……自己住了一晚,还能跟谁?」

  「哼!信你才是神经病呢,你怎么不接电话?关机!嘉嘉都快急疯了!就担
心你被人半道上截了,张琦去找你,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还这么凶……」柔然含
着泪说道。

  昨晚上一通折腾,她们几个都想把自己反锁在地下室,嘉嘉担心志扬出事,
坚持要在客厅等他回来,所以柔然和她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等了一晚上都没合眼。

  志扬看嘉嘉不虞的面色,心中一软,才牵着柔然的手走到近前说道:「真的
只是喝醉了,手机是没电了,昨天打了那么多电话,也没注意看,你看……不是
关机了。昨晚上,我跟张琦说了的,他应该知道我的大体位置。」

  志扬暗道这张琦也太不会帮忙了,这点谎也替他圆不上,让他回来挨骂。但
是,他却没想过,这么大的事,张琦哪敢冒然的替他遮掩,万一他出来什么事,
张琦怎么跟嘉嘉交代,所以只能据实汇报。

  「算了,没事回来就好,我替你做早饭去,还没吃吧?」嘉嘉的眼红红的,
但是她克制着没让眼泪落下,一边柔声问道。

  志扬拉着嘉嘉的手说:「对不起,宝贝儿,我保证以后再不让你担心了。」

  「嗯……」嘉嘉点点头,转回身来搂住志扬的头在怀里说道:「嘉嘉不担心
别的,就是怕你……你回来就好了……」

  嘉嘉越是如此说,志扬越是觉得愧疚,但是他却不敢承认错误:「我……宝
贝儿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是为了忙事业,为了我们的家……然然,你别生我气,
其实或许你也了解一些家里的情况吧……」

  志扬也把有些愠色的柔然搂住说道:「维持家里的开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
事,我不努力怎么办?以后二十年、三十年怎么办?」

  「我们注意点儿,省着点儿就是了,也不是没过过苦日子的,我们可以很节
俭的。」

  柔然听志扬这么说,也知道他现在忙生意上的事很累,他就像一座大山、一
条大河,是她和嘉嘉坚实的倚靠,是避风的港湾,为她们遮风挡雨。

  有时候他不可避免的要去逢场作戏,或许以丈夫今时今日的身份做这些事情
已经很令他感到懊恼了,自己还要兴师问罪,实在是太不体谅了。

  「对不起,都怪我,除了使小性儿,什么都做不了,一点忙都帮不上……」

  「谁说的,有你在身边,我就感觉到特踏实,然然是咱家形象代言人呢,是
吧,嘉嘉。」志扬搂着李柔然亲了亲说道。

  「呵呵……是啊。」嘉嘉也笑了,虽然她知道这是爸爸哄好姐妹的话,但是
其实她心里也在意,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是一个什么位置。

  「切,祖尔才是咱家代言人呢,不是还经常有记者蹲在家门口等着吗?现在
全巴黎都知道,祖尔?格斯特里普小姐有位中国男友。」柔然还会不间断的吃些
小醋,有时候她真觉得祖尔比不上自己。

  「呵呵……对了,祖尔有来电话吗?」志扬问道。

  「嗯,家里一切都顺利,就是问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嘉嘉小心翼翼地问
道。在国内,她总觉得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有些压抑,让她忍不住想逃走。

  「快了……你妈妈怎么办?让她跟我们回巴黎吗?」志扬有些挠头,怎么安
顿孟若馨确成了一个大问题,但是他又怎么也狠不下心扔下她一个人不管,毕竟
曾经夫妻一场……那些视频他没敢看,只是听着声音就让他有种心碎的感觉。他
知道,即使埋怨她千般不是,但是自己终究跟嘉嘉一样,始终没法真正的恨她。

  「我真的不放心她,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吧,好吗?」

  「好,我找人去操作,不过可能需要些时间。」办签证自己可说了不算,还
是要找代理,想加快速度也还要托关系,所以志扬只能说尽快。

  「这两天她情绪好了点没?」因为事出尴尬,志扬已经好几天没跟孟若馨朝
面了,曾经他们彼此深爱过,但是如今却沦落到无法面对彼此的窘境,让志扬不
禁感慨人生的际遇无常若斯,怎么能不催着他们慢慢变老。

  「妈在睡呢,昨晚上我只担心你了……娜娜一直在陪着她,情绪是好些了,
只是我想,还是要带她去医院看看,我觉得她的心结更重了。」嘉嘉很担心,虽
然妈妈有些事情上做的不对,但是当她沦落到这一步,自己应该负很大的责任。

  柔然感觉插不上嘴,睡眼惺忪的在边上打着哈欠道:「你们聊,我昨晚都没
睡好,下去补个觉了。」

  「嗯,去吧。」志扬拉着她的小手亲了亲,然后放柔然走了。等柔然一走,
志扬就搂着嘉嘉到自己怀里道:「宝宝,你也一晚上没合眼吧?」

  「呵呵,没,偷着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主要还是张琦,娜娜看我们都没
睡,也陪着他……」

  「哎……我真错了。」志扬有些愧疚的叹息道,没想到他一夜不归,闹得全
家人都不得安生。

  「昨晚上……真的没犯错误?」现在没外人了,嘉嘉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下,
她相信爸爸会跟自己说实话的。

  「没,真没有。我发誓!」

  志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干脆的撒了谎,他知道如果这时候说了实话,
嘉嘉绝对会毫无怨言的原谅自己,但是自己却撒了谎……

  「嗯……」嘉嘉真的相信了,她坚信爸爸会对自己坦承一切,因为他们之间
任何秘密都可以共享的,他和自己不仅是生活上的伴侣,他也是自己灵魂的另一
半。但是,她没想到,这一次爸爸让自己失望了。

  志扬此刻有些头疼,他第一次对嘉嘉说了谎,生平第一次……即使他面上没
有带出任何的犹豫,但是他心里的负罪感却宛如刀绞一半的割裂了他的心。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自己为什么不敢说出真实情况呢?是因为自己知
道嘉嘉可以接纳柔然、可以接纳祖尔,但是绝对不会无止境的再接纳其他女人?
难道自己真的不是只想和钰良缘玩玩而已?但是自己撒谎是为了什么?为了以后
可以继续和钰良缘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吗?

  放下了心结的嘉嘉已经悄然在志扬的怀中睡去,但是已经陷入甜梦中的嘉嘉
却无法觉察到志扬的心在渐渐冷去。而程志扬此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看着
女儿熟睡的娇颜。

  他忍不住抚着嘉嘉的脸颊,这孩子一颗心全部给了我,毫无保留的依赖我,
不能全心全意的爱她,已经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了,我不能再伤害她。志扬下
定了决心,虽然不能再承认,但是以后也绝不再跟钰良缘纠缠。

  志扬轻轻抱起嘉嘉下了楼,和女儿相爱的七年,他无数次向这样怀抱着她,
就像自己在她小时候那样把她抱在怀里,志扬知道他们之间的羁绊,比一般的爱
人之间要多的太多。

  柔然也已然酣然入睡,可见她们昨晚上确实耽惊受怕了一个晚上,现在心防
解除了,能好好的睡上一觉。

  志扬放低嘉嘉在大床上,让她并排睡在柔然身侧,看着嘉嘉和柔然睡梦中弯
弯翘起的,饱含微笑的嘴角,志扬忍不住在她们额上轻轻抚摸了几下,然后双手
轻握住嘉嘉和柔然的小手,就这样看着她们。

  志扬在床边坐了几十分钟,发现再想维持这个坐姿有些困难,他不禁微微苦
笑着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腰部,出了屋,看见隔壁的屋门微微敞着,他取了
水杯倒了杯水,然后敲敲门走了进去。

  「……」孟若馨看是他来了,眼神中闪出一丝慌乱,但是什么话也没说。

  「渴了没?给你倒了杯水。不烫,温的。」从小一起长大,几十年的感情,
志扬看她这么防备着自己,心里不禁一痛。

  「你现在很高兴、很得意吧?」孟若馨没想到他会来跟自己说话,自己的种
种丑态都暴露在前夫眼前,让她又是恼又是恨,心里种种不忿的情绪忍不住一股
脑的都发了出来。

  「什么话!我怎么就得意了?」

  志扬有些火大,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当初离婚的时候,自己才
是受害的一方,但是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她有理呢?但是,志扬看她现在人不人、
鬼不鬼的样子,心中了然双方讲话的位置已经不对等了,她心里的怨气是因为自
己过得比她好,即使自己丝毫没有炫耀的意思,但是她却自怨自艾,但是这能怪
自己吗?

  志扬放低了声音道:「哎……我真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们……也都不是当年
气盛的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你说了,见面还是朋友,不对吗?」

  「呜呜……谁跟你看不开……呜呜……」孟若馨蜷起身子,把头藏在了双膝
之间,呜呜的哭了起来。

  志扬有心安慰她一下,但是手却不知道放在哪儿好,最终他将手放到了孟若
馨的膝头。

  「跟我们回巴黎吧,不要再见那个混小子了……」

  「为什么要跟你们走?我好不好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只有他对我好,我现在
只有子豪了。」孟若馨猛的抬起头来,盯着志扬说道。

  志扬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明白,所谓子豪是谁,他强压着火气道:「对你好
的不把你当人看?对你好的逼你吸毒?」

  「你不用管,我没义务对你解释……这是我们的生活方式。」孟若馨声嘶力
竭的和志扬吵着。

  「不可理喻……」

  志扬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转身要走,但是还是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其实
当初,你跟老段结婚,我不开心……但是他终归是个可靠的人,我也希望看到你
能幸福……可是,段璧这小子是在害你。而且,他偷了我将近一千万的钱,估计
他不敢再回来了,只怕也不会再回来找你了。」

  孟若馨听了不禁一愣,嘉嘉和娜娜都没有跟她说起这件事,她听完后,眼泪
禁不住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你放屁,谁稀罕你的臭钱!你放我走,我要
去找他,你让我去找他问清楚。」

  志扬拦在门口道:「你能找到他么?我现在可是很想找到他。」

  孟若馨心里一阵慌乱,她其实已经相信了志扬的话,如果段璧果真有了一千
万,他肯定会远走高飞,而他没有带走自己,就是说明……不,她不敢相信这是
真的,这是程志扬的离间计。

  但是,她不能离开,如果她真的找到了段璧,那么尾随她的程志扬一定不会
轻饶了他,她想他,但是却不希望见到他,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志扬当然没有寄希望通过孟若馨找到段璧,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她看清楚
那个小混蛋的真面目,可惜看样是没有什么效果,她对他还真是死心塌地啊。他
有些灰心的准备出门,她已经没救了,她的倔强真的几十年都不会变,他已经无
话可说了。

  「放了他!我们这些年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孟若馨在她背后叫道。

  程志扬冷笑,我们之间的恩怨吗?他没有说话,准备关上门。

  「你欠我们家的,你欠我爸妈的,你忘了吗?」孟若馨又喊道。

  志扬动作微微僵了一下,「嗯……」他含糊地哼了一声,对于二老的尊重,
那满怀期盼的谆谆教诲,没有嘉嘉的姥爷,就没有他的今天。孟若馨有生以来第
一次搬出老人来求他,他不能不答应。

  「爸,你回来了?」这时候娜娜和张琦也回来了,他们接到了柔然的电话,
知道程志扬平安无事的到了家,他们俩才放了心。张琦还按照志扬的指示,领着
娜娜顺道去了趟建材市场,找人回来改造防盗窗,因此这时候才刚回来。

  「嗯……」志扬心情不好,只是答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张琦没敢多问,但是娜娜却凑过来问道:「怎么了?怎么看着像心情不太好
的样子啊?」

  「嗯……我去和你妈聊过了,她求我不要再追究段璧。」志扬冷着脸说道。

  「您……答应了?」娜娜有些惊讶地问道。

  「她把你姥爷都搬出来了,我能说什么?」志扬看张琦也不是外人,叹了口
气说道。

  娜娜心里叹了口气,虽然替妈感到不值,但是她自己何尝不是这么傻,虽然
知道段璧是个混蛋,也说不出他到底哪儿好,但是心里却始终对他念念不忘。

  「哎……不说了,你妈妈一生坎坷……现在她有了个心愿,就随她的意吧,
不多说了。」志扬想了想,还是忍着一腔怨气说道。

  娜娜撅了撅嘴,心里有些不乐意,凭什么吃亏的总是自己,段璧原来是自己
的,被妈妈抢走了,钱也是自己的,现在也被抢走了……但是现在也只能安慰自
己,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自己没有跟段璧一条道走到黑,妈妈就是自己的前
车之鉴,想想她都觉得后怕,段璧怎么变成这样的人了。

  人性真是很难让人琢磨的东西,那笔烫手的钱如果真的到了自己手里,谁知
道自己能不能踏实的用它呢,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张琦还不知道钱是从自
己手里丢的,也不知道这笔钱是属于他和自己的,不然他心里也一定会产生怨艾
吧?

  志扬跟张琦说了两句,就下楼去了,张琦一晚上没睡,又在外面开车跑了一
早上,也已经显得蔫了吧唧了。娜娜让他靠在自己腿上,对他说道:「嘻嘻……
看你这么辛苦,我伺候下你。」

  张琦嘿嘿一笑,握着娜娜的手说道:「你知我的情,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切,说的人家好像无情无义一样……什么时候不知你情了。」

  「没,说错话,幸福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张琦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但
是他握着娜娜的手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娜娜对他的眼神却一无所知。

  娜娜抽出手来,双手抚摸着张琦的额发,张琦舒服的闭上了眼享受着。娜娜
忽然轻轻的问他道:「亲爱的,你说……人是不是都会发生变化?」

  张琦闭着眼,沉吟了片刻说道:「不知道,或许有些人会,而有些人不会,
也或者,有些人原先露出来的也只是假象,并不是他的本性。」

  娜娜点点头,也许她从来就没有认识到段璧的本性。

  「那你呢?你是真心的,还是装的?我和你……以后你会不会欺负我……」

  张琦睁开眼道:「我有过吗?从来都是你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好不好?」

  「看吧、看吧,肯定小账都跟我记着呢,就盼着翻身农奴把歌唱那一天呢,
是吧?」娜娜有些不高兴了,张琦的回答明显含有怨气,她有些怕了,怕他变得
像段璧那样,像对妈妈那样对自己。

  张琦还想反唇相讥,但是他忍住了,他想想也明白了娜娜担心的是什么,自
己丈母娘的遭遇让娜娜心里有了很大的触动,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辩解,而是一个
承诺。他坐了起来,很认真地说道:「傻瓜……我不是一直都跟你保证过嘛,永
远的对你好,永远疼你、爱你,永远不骗你,永远不伤害你……」

  「还有……要相信我……」娜娜看着张琦,认真地说道。

  「嗯,相信你,无论什么都不质疑老婆大人的英明决断,这样可以不啦?」

  「亲爱的,你真好……」娜娜靠在了张琦的怀里。

  「以后每天都要背诵一遍。」

  「像河东狮吼那样?」

  张琦笑了,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被治的服服帖帖的,这一辈子怕是没有翻
盘的机会了。

               (待续)
               第八章

  时间飞逝,转眼间一个半个月过去了,再没有段璧的消息,他果然如同人间
蒸发一般,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张琦曾私下去段家原来的房子看过,防盗门
紧锁,灰尘积得很厚,明显很久没人住的样子,可见段璧并没有回来自投罗网。
但是,段璧的消失,并不代表程家人可以松一口气,新的危机再次出现了。

  「这是什么?」柔然看着电脑屏幕,有些惊诧地问道。

  「不知道啊,开始我以为是谁电脑中病毒了,发一些乱七八糟的链接,没想
到他们打开了,还把里面的图片发到了班级群里。」嘉嘉有些脸红地说道。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嘉嘉和娜娜的裸照,但是有几张很明显有被人合成的痕
迹,其他的几张嘉嘉和娜娜也知道画面中的并不是她们自己,也是被人合成的图
片,只不过很难被看出破绽来。

  这种不堪入目的淫秽之物,一经在校友Q群里传播,登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是整个年级的校友群,许多其他班的同学都留言询问图片里的人是谁。

  柔然已经被气得脸色有些发青了,她追踪图片的来源,点进了图源网站,那
下面的留言已经过了千条,而且大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对性的描述的字眼。

  「MGBD……肯定是刘明君。」柔然气得拍桌子,但是这么明显的构陷,
除了刘明君以外,她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无耻、下流的做这种无聊的事。

  嘉嘉倒还很冷静,在校友群里大家多是用了真实姓名,所以留言也都颇为委
婉:「中病毒了吧?」

  「这谁啊?这么讨厌!」

  「假的吧,人脸都PS变形了。」

  「这不是一班的程嘉嘉和二班的李柔然吗?得罪人了吧?」

  「假的!人家早都移民了,看那背景就对不上。」看来总体上,大家还是不
相信的。

  嘉嘉没有给自己申辩,这种事总是越描越黑,毕竟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成年人了,有是非辨别的能力,所谓流言止于智者,她并不太担心。

  但是论坛里的情况就混乱的多,楼主的名字叫做「满楼伤逝」,嘉嘉和柔然
都有预感,一定是刘明君那个小人,他还编了一整套的故事:买春遇到了曾经的
同学程XX和李XX,然后他如何神勇,整夜如何将二女操弄的高潮迭起……嘉
嘉没仔细看,只见满篇充斥着露骨性爱的字眼,让她既羞且恨。

  「对了,上次我还留了个闪存,这个狗东西肯定是事先把偷拍我们的照片存
到电脑里了,然后再找人合成的,这次饶不了他。」李柔然想起她手里还捏着不
少刘明君招妓的照片,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万一不是他呢?」嘉嘉不太愿意揭人隐私,又怕错怪了人,有些担心地问
道。

  「错不了,肯定是他。」柔然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是一心要惩治下那个
当了太监还不老实的贱人。

  李柔然在大学的专业就是传媒,上网发布些图片还难不倒她,但是因为她发
得图片过于「刺激」,一连三天,图片陆续被封杀或者根本无法审核通过,这都
让柔然挠头不已。

  晚上吃饭的时候,娜娜问她道:「怎么样?图片发上去没啦?」一家人都在
一个屋檐下,这些事肯定都瞒不过,所以娜娜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只是她一直都
监视着张琦,不许他偷看那些图片,更不许胡思乱想,反倒叫张琦心里痒痒的。

  他最近也颇为郁闷,每次志扬要跟钰良缘亲热,都要把他支开,至于发生的
那些龌龊,张琦心知肚明,但是他夹在中间也不能和嘉嘉她们汇报,就算是娜娜
几次问他,他也只能故作不知的替老程遮掩,说起来他现在对程志扬也是颇有意
见。

  志扬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他正在思考下午钰良缘和他说的事。他心里有些
懊丧,原本下定决心不再跟那个女人发生关系,但是架不住她的热情,下午他又
和她滚到床上干了两个多小时……

  但是,所幸他还没有忘了工作,志扬现在还在考虑钰良缘跟他说的话:「现
在法国经济形势急转直下,你应该分散投资来规避风险……据说新的退休法案,
对延迟退休年龄限制的决议,已经在参议院通过了,这几天里已经开始出现罢工
了……扬哥,将资产转移回国吧,真正能挣钱的还是门路还是在国内,玉儿跟你
共同进退……嗯……」

  说实话,程志扬被钰良缘的枕边风吹的有些心动了,不是因为沉迷于这种肉
体关系的基础,程志扬只觉得钰良缘真的很旺他。他前期投资一百五十万,他利
用外商身份,从中东进口废旧五金,然后通过香港转港,然后就地分散到广东、
广西回收加工。

  只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一个项目的纯利润就有三十万,供货和销售都不需
要太操心,而且也不用担心资金回笼的周期。几个月时间本利就能翻番,这种行
业就像滚雪球一样,利润越滚越大,而且国内的市场需求永远不会饱和……无限
的商机就在眼前,可是现在他却在为资金犯愁。

  志扬想了想,让他张口问人借钱?他没这种习惯。他盘算了下自己在国内的
资金和股份:不如拉一部分亏空报费用,然后找发票顶上亏空,让会计小杜把账
面做平,虽然冒点险,但是这面真正启动起来,真正创造效益的肯定是这面,到
时候再把该补得税交上,应该没有问题吧。

  「哎……要是那张债券没掉,就不会资金周转不灵了。」志扬忍不住抱怨了
一句。如果不是因为嘉嘉弄丢了那份债券,他也不用这么挠头,但是谁让天不遂
人愿呢,还真是什么事都赶到一块去了。

  嘉嘉听爸爸又提起这事,她知道短期内肯定少不了被他埋怨,毕竟是一千万
的大数目,这些牢骚她也只好委屈担着了。

  「够了!」娜娜沉默了许久,看姐姐一再受委屈埋怨,看她委屈的又要掉眼
泪,她真的不能再让她替自己背负这个负担了。她头脑一热,把筷子按在了桌面
上,倒是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那张债券,姐姐给我了,说是你给我和张琦结婚用的……」娜娜现在终于
看出来了,真正做主将那笔钱给自己的是姐姐,现在替自己担责任的也是姐姐,
她真的觉得自己太蠢了,居然把所有埋怨都让姐姐替自己承受了,她不能再沉默
了。

  志扬愣了下,但是想想这确实是嘉嘉和娜娜的性格,嘉嘉一心为别人着想,
瞒着自己把那点家底都交给了妹妹,让她可以安心的跟张琦过日子。而娜娜把钱
弄丢了,嘉嘉又主动替她承担责任。哎……志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再的提及那
张债券的问题,或许是为自己出轨的行为找平衡吧,只有这样,才能让女儿无法
理直气壮的指责自己,自己真是太卑鄙了,居然以此作为自己放纵的理由。

  「嘉嘉……这……你受委屈了。」志扬觉得很愧疚,这些日子自己有意无意
的总去揭那个疮疤,嘉嘉的心理压力有多大,其实他心里清楚,但是他真的没想
到,嘉嘉却是代人受过。

  嘉嘉含着泪摇摇头道:「不是的……这件事也怨我……」嘉嘉有些担心张琦
的反应,她看了看张琦,却见他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嘉嘉真的担心他误会
了妹妹。

  「爸……对不起!姐……对不起!」娜娜推开椅子回屋了,她不知道该如何
面对他们二人,以及张琦的质疑的眼神。

  志扬和张琦对视了一眼,志扬忍不住叹了口气,张琦微微的苦笑摇头。张琦
自己隐约中曾经有预感,现在他的猜测证实了,他真的不敢再继续怀疑,那个沟
通段璧的内应,会不会是囡囡?张琦郁闷在心里,他真想跟娜娜问清楚到底是怎
么回事。

  「我……不好意思,我也饱了。」他也没心思去想那合成照事件,他现在也
是满脑门的官司。

  嘉嘉在边上坐着,虽然妹妹主动的承担了过错,但是却是在最坏的时机,她
如何跟张琦解释呢?嘉嘉看着柔然的义愤填膺和老公的心不在焉,担忧的神色爬
上了她的眉梢。

     ***    ***    ***    ***

  深夜,嘉嘉躺在志扬的身旁,轻轻唤了声:「老公……」

  「嗯?」志扬身侧另一边的柔然已经熟睡,听到娇女叫他,他放下了手里的
杂志应了一声。一晚上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柔然憋着一肚子闷气,不知道
能跟谁较劲,自己蒙着头睡了;志扬和嘉嘉都没有再提那笔钱的事,志扬心知嘉
嘉虽然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瞒着他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现在误会解开了,
他真是有种百味杂陈,不知如何面对娇妻的感觉。

  「家里最近气氛有些浮躁,你这个一家之主却总是心不在焉的……」嘉嘉有
些埋怨的提醒,现在她说话终于有了点底气,才敢劝解两句。

  「傻丫头,我要挣钱的,不然怎么养家?」志扬叹了口气,搂着爱女的肩膀
说道。

  「挣钱总是会有个头……但是……我只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关心下我们……
家里许多事都等你做主……比如说,祖尔今天还和我说,已经好几天没有听见你
的声音了。」

  敏锐的嘉嘉早就觉察出了志扬的变化,这一个多月来,他越来越频繁的在外
面洗过澡回来,而晚上他更是不怎么碰自己……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但是她
却只能忍着不去揭穿他。

  「嗯……对了,给祖尔打个电话,让她带着儿子回来吧,听说巴黎这几天闹
罢工闹得特别厉害,我怕她们会受到冲击。」志扬并没有体会到嘉嘉的怨艾,但
是他想起了钰良缘跟他说的话。

  「这样?那我现在就打!」嘉嘉担心自己的宝贝儿子,赶紧拿起了电话,拨
通了巴黎家里的电话。志扬在她背后,看着睡衣下的玲珑曲线,他只觉女儿是那
么美,怎么爱也爱不够,虽然他今天在钰良缘身上耗费了不少精力,但是面对眼
前的美景,他下腹的那一根呼的一下又有了反应。

  「乔乔,今天的工作顺利吗?哦,停工了啊?工会组织的罢工?哦……老公
说,让你带着儿子回临海,巴黎现在太乱了……」嘉嘉轻轻在志扬作恶的手上捏
了一下,示意他不要捣乱,但是志扬执意将手伸进了嘉嘉睡衣的下摆,一双大手
已经按在了嘉嘉圆圆的小屁股上。

  「嗯……尽快吧,好吗?嗯……买到票给我打电话,到时候去接你,要跟老
公说两句话吗?」嘉嘉将话筒往志扬的手里一塞,靠在志扬的胸口听他跟祖尔说
话。

  「喂,这两天还好吗,乔乔……嗯,忙得不得了了,但是颇有成效的……是
啊,好累……嗯,我知道了。哈哈……你和嘉嘉的口吻都越来越像了,真不愧是
异体同心的好姐妹……嗯,快些来吧,我想你了,嗯,好,我去接你,爱你。」

  志扬挂断了的电话,发现宝贝女儿正在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自
己,才搂着嘉嘉说道:「在想什么呢?」

  「在想啊……在想你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嘉嘉有些失落地问道。

  「不说了嘛,在忙正经事,你倒是要问几遍?」志扬有些被问烦了,又想借
着发怒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以前再忙也没有吼过人家的……」嘉嘉挣脱了他的怀抱,扭过身子背对
着志扬,坐在床边说道。

  志扬一时语结,是啊,曾几何时自己会对嘉嘉这样不耐烦过?真的是自己变
了吗?他看到嘉嘉略微抽动的双肩,知道她哭了……志扬心里一阵痛,赶紧转到
嘉嘉正面,看她眼眸中的泪水吧嗒、吧嗒落下,他真的有些过意不去了。

  「老婆,我……最近家里要筹划的事情太多了,我真的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
觉……现在是家里困难的时候,我觉得压力很大……原谅我好吗?别哭了……好
吗?」

  柔然是在装睡,却一直都在倾听,她知道这事如果嘉嘉处理不好,她更没有
说话的份,于是干脆装起了鸵鸟嘟囔了一句:「还要不要让人睡觉啊?」就用被
子蒙住了头。

  嘉嘉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怕她闷在被里憋坏来,把被子往
下拽了一下。有些话嘉嘉不想说,既然柔然想听,不妨大大方方的听,没有什么
需要她避讳的。

  「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你……我……你……别太轻信那个人好吗?」

  志扬知道是自己一而再的犯错,引起了嘉嘉的危机感,以及对小钰的仇视才
会让她说出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小钰会害他吗?原先他或许担心,但是动机呢?
现在双方的合作正在上升期,她跟着自己会赚很多很多,有必要坑自己吗?因为
小钰出现的时间太敏感了?人不就是在一次次商业交往中建立起来的联系吗?

  他并不认为她和刘家有什么干系,这只是嘉嘉一厢情愿的想法。自己对小钰
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志扬自己说不好,彼此双方都有家庭,或许他很喜欢她,
但是喜欢并不一定需要占有,他喜欢现在的距离,彼此都不需要付出太多责任,
只要开心就好,和她在一起,志扬感到一种真正的如鱼得水的感觉。

  「别胡寻思了,我们不像你想的那种关系,只是工作关系……」志扬还是在
狡辩。

  「好吧……我不问了……随你……」嘉嘉觉得无比的委屈,自己真是枉做小
人,她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危机感。

  嘉嘉忍着泪水出了房门,柔然看志扬并没有要追的意思,干脆自己下了床,
低声叨咕了句:「见鬼,真是鬼迷心窍了。」

  志扬正在火头上,皱着眉问道:「你说什么?」

  「哼!又不是说你,你心虚啊?自己领骂。」柔然毫不畏惧的往前凑了凑,
在她眼里现在的程志扬真是到了可恶已极的地步。

  程志扬气势登时馁了,他从床头柜里翻出来一包烟自己点上一支,想让自己
镇定一下,自己变了吗?已经戒烟戒了3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烟瘾犯得特别
厉害。

  「你一个人想想吧,嘉嘉是不是那种爱争风吃醋的人,她为你献出了自己的
青春,最好的时光都给了你,一生的理想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可以对不起我们任
何一个,但是你……你自己寻思吧。」柔然说完这番话,也摔门出去了,只留下
程志扬一个人在屋里。

  程志扬只嘬了两口,感觉烟也不是烟味儿,他掐了烟头,静静的回忆起这些
年来的甜蜜和艰辛日子,风风雨雨的都是女儿陪在自己身旁,志扬忍不住扇了自
己两个大嘴巴,「妈的,做人都没点人味儿了,还怪烟没味儿,有味儿才叫见鬼
了,失去了嘉嘉,赚到钱又有什么用?」志扬穿好衣服,下了楼出门去了。

  「他走了,肯定是又去会那个狐狸精去了。」柔然从窗户上看到志扬驱车走
了,忍不住回头跟嘉嘉报告。

  嘉嘉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那儿默默的掉眼泪,她感到无助,志扬离开了她
了,无异于天塌地陷般的事实摆在眼前,嘉嘉真的不愿接受这个现实,童话有一
天会破灭,再深的感情也不可能维系两个人的一生。

  柔然只能陪着嘉嘉坐着,她只能叹息,再坚强的人生也会有缺憾,她曾经那
么羡慕嘉嘉,羡慕有人疼她、爱她。在人前,嘉嘉展露的永远是最爽朗的微笑,
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道她,这是第一次,相识八年来,柔然第一次见到嘉嘉哭得
这么伤心,如同失魂落魄一般,她的灵魂正在渐渐枯萎。

  「嘉嘉,相信他,他不是个无情的人……就像他说过的,没有人能取代你在
他心中的地位,我也不相信,一个月可以抹杀一辈子的感情。」

  「我……道理我都懂,可是知道的,并不代表就是能做到,我……我……我
的心好乱。」嘉嘉抽泣的很厉害,她的心第一次这么慌。

  「梆梆……」门外传来敲门声。

  「姐,是爸他出门了吗?没什么事吧?」娜娜知道肯定出事了,她刚才听到
主卧室三番两次的开启,老爹又大半夜的出门,只怕是为了什么事吵了起来,才
过来问一句。

  柔然回话道:「没事、没事,别担心,回去睡吧。」眼看自己把嘉嘉劝住,
她不希望娜娜这时候再火上浇油,赶紧打发她回去睡觉。

  等门外没了声音,过了许久柔然才拉着嘉嘉的手说道:「给他点时间,他会
想明白的,你这样只会把他往那个女人那里推。」嘉嘉是她最好的姐妹,她不能
不替她着想;从另一个角度,她们俩和祖尔三姐妹三位一体,都是一损俱损,所
以于公于私,柔然都要站在嘉嘉这一边替她献言献策。

  「嗯……我的心好乱……我好怕……」

  「哎……」柔然颇为无奈的搂着嘉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柔然嘴上不
说,但是心里却想:其实不是早都看透了吗?宁可信世上有鬼,也不信男人一张
嘴,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至亲又怎么样,玩够了一样翻脸无情,和其他男
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梆梆!」门外又想起了敲门声。

  「谁啊?」柔然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我,开门。」门外传来程志扬的声音。

  嘉嘉和柔然都以为是听错了,他这是去哪了,怎么又回来了?柔然下床打开
门,迎面送过来的是一大束红玫瑰。

  「对不起,我……这几天都是我的疏忽,不该找那么多借口。」志扬先跟柔
然道了歉。

  柔然喜滋滋的捧过花束,「这是我的哈?嘻嘻……那边我可管不了的,看你
表现啦。」柔然努了努嘴儿,示意志扬赶紧表示下,她很识趣的出了房门,却见
到门边上还摆着另一大捧粉玫瑰,又不禁觉得粉得更好看。

  志扬捧着花进了门,看嘉嘉还在啜泣,心里也禁不住有些忐忑,自己让嘉嘉
落下伤心泪,这恐怕是开天辟地的头一次,志扬的心不禁更加软了。

  「老婆……我……」

  嘉嘉转过身去不看他,低着头说道:「都说结婚前女人是宝,结了婚女人是
草,人家就说一年一年的,越来越没人疼了。」

  「哪能呢……我最心疼你了不是。」志扬赶紧赔笑脸。

  「当年你对我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我黄脸婆了,不值一毛钱……
呜呜……」嘉嘉越说越委屈,忍不住又呜呜的哭了起来。在这个家里,随随便便
就能翻出许多甜蜜的回忆,但是却刺痛了现在,嘉嘉想说他真的变了,从他将自
己的心分出去一份、两份……不再完全属于她的那天开始,他就在变化,而她却
一直装作看不见。

  志扬凑上来搂着嘉嘉说道:「怎么会呢,嘉嘉永远是我最宝贵的宝宝,你是
无可替代的……」

  「切,不要你嬉皮笑脸的,我真的在生气,别碰我!要碰找你的小玉什么的
去。」嘉嘉积累了一个多月的怨气,又岂是那么容易就哄得过来的,她和志扬第
一次吵架,一肚子的委屈忍不住全部倾诉出来。

  「我们的关系是建立在合作的基础上的,合作伙伴的关系。」志扬强调了一
下。

  「你只要承认,是不是跟她上过床了,是还是不是?」嘉嘉双眼哭得跟桃子
似的,撅着嘴盯着志扬说道。

  「我……没像你说的……是……我犯错误了,我……」看嘉嘉又要哭,志扬
索性承认错误,对于嘉嘉他真的不忍心隐瞒任何事情,每一次他撒谎,心里的罪
恶感都会加深一分。

  嘉嘉听他亲口承认,心里宛如刀割一般,但是想起柔然的话,她又怕真的把
爸爸推向那个女人那一边,只能强忍着心里的幽怨说道:「为了她,你都学会骗
人了……」

  「我……嘉嘉,我……我真的知道错了,随你怎么出气,打我也行,骂我也
行。」志扬真的有些怕了,过惯了三妻四妾的生活,他以为自己偶尔一次出轨是
可以原谅的,至少他很轻松的原谅了自己。但是,面对嘉嘉第一次这样的不依不
饶,他才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错的离谱,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蒙混过关的。

  「我……我以后再不见她了,我们明天就回巴黎,好不好?」志扬下了决心
说道。

  「不要了,工作重要,赚钱重要……不然怎么养家,怎么养活我们。」嘉嘉
背着身子抽泣着说道。

  「挣什么钱,钱是王八蛋,我只要你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志扬赶
紧保证道。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嘉嘉撅着嘴小声抱怨道,但是其实她心里的气
早就消了大半。

  「嘿嘿……说到做到……」志扬一边说,他的手伸进了嘉嘉怀里,轻轻地抚
弄起来。

  「嗯……」嘉嘉嘤咛一声,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没有真的挣脱志扬的色手。

  「亲爱的,来爱我。」嘉嘉被挑逗的情致高涨,志扬摸着,发现小宝贝儿下
身已经微微濡湿了。

  「嘿嘿,让谁爱你,怎么爱,用什么爱啊?」志扬嘿笑着道。

  「嗯……坏爸爸……让我的小爸爸疼我,我的和尚小爸爸进我的身子里来疼
我……」嘉嘉双颊飞霞的羞道。

  「哈哈……」志扬忍不住笑,将女儿厚厚的睡裙解了开来。这么一来,嘉嘉
雪白的玉体再一次呈现在他面前。志扬着迷地看着嘉嘉日渐丰满的胴体,果然只
有自己最爱的人儿才能让自己心火燃点,近乎焚烧干净一切其他多余的贪欲。嘉
嘉的身子完美无暇,也不曾被其他任何人沾染,她是属于自己的,真正完全属于
自己的女人。

  志扬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嘉嘉雪白的双乳,那滑腻娇嫩、吹弹可破的乳肉,新
剥鸡头肉被他轻轻含吮后变得晶莹透亮,霎是可爱动人。阴部稀疏的阴毛几乎无
法完全掩盖那亮闪闪的淫液,志扬伸出食指、中指抚了一下,嘿笑地问道:「怎
么,我的小宝儿忍不住了?」

  「爸……」嘉嘉不依的娇嗔一声,然后杏眼放电的凝视志扬,樱口轻轻含吮
起他的手指来,那妖孽级的媚态瞬间击倒了志扬的理智。

  志扬扶嘉嘉跪坐在地板上,此中欲求已经不言而喻。嘉嘉虽然心里还是有幽
怨,但是在爸爸敞开的双腿面前,嘉嘉心中也充满了亲切和渴望。嘉嘉用檀口叼
开志扬裤子拉链,那带着浓厚男性气息的硕大阳根几乎是弹到了嘉嘉的面前。

  「来,宝宝,跟小和尚爸爸亲近亲近。」志扬勾起女儿的下巴,硬似铁的龟
头顶在了嘉嘉的唇上。

  「嗯……好美味……」嘉嘉将志扬的龟头含入口中,那独有的男性荷尔蒙的
气味让嘉嘉中枢神经产生刺激的电流,直刺入脑海深处,她为这美妙的气味深深
迷醉,难道自己真的快变成花痴了吗?嘉嘉心中忍不住自我解嘲道。

  志扬感受着嘉嘉口腔内的温热濡湿,那阵阵轻重缓急各不相同的吸力,他已
经享受惯了此等至尊级的口腔趣味服务,他习惯性的直起身子,扶住嘉嘉的头发
前后晃动着腰,没有粗暴只有从容惬意,而嘉嘉依然双膝跪地不慌不忙的沉着应
对。

  嘉嘉的小嘴儿侍奉得志扬忍不住的哼叫连连,濡湿的口腔、温热包裹的紧实
感,嘉嘉的小香舌也推波助澜,在口中不断搅动,伺候着志扬的「小光头」。志
扬微微喘着粗气一边挺腰呻吟道:「宝宝,真太厉害了,老公只爱你……只爱你
一个……宝贝嘉嘉……宝贝乖女儿……你的口活儿现在真的不输于A片里面的专
业人士了……」

  嘉嘉听到爸爸竟然拿自己跟那些买皮肉的女人比,忍不住哼了两声,表示自
己的不满,但是她依然不舍得松口,看爸爸的小腹前前后后不断凑近自己鼻端,
她也不禁为自己的表现微微羞红了脸。她吐出了九寸的阳根,定向暗度绵密的细
吻落在了志扬的龟头上,就好像她在与爱人亲吻那么陶醉,嫩嫩的香舌更是快速
灵活的扫过,还坏坏的探进了志扬的棒首。

  志扬霎时全身为之一震,久违的绝顶快感电流直刺中枢,志扬没有更多的抵
抗,他明显从楚楚可怜的女儿凝望自己的眼神中,读出了太多压抑许久的渴望,
渴望得到自己的爱怜,渴望用身体来证明彼此的爱恋没有褪色过。就这样,志扬
的动作终于终结,时间也仿佛静止了。

  许久之后,嘉嘉如受伤般瑟瑟缩在志扬怀中,她心中有句话始终难以自抑的
想要吐露:「爸……我爱你,爱你爱的没有了自我,不许你不爱我……不然我活
不下去了……」嘉嘉眼中含着泪,志扬眼中充满了怜惜,他恨得想抽自己一顿,
自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混蛋,混蛋加三级。

  嘉嘉眼中含着泪,迎接志扬进入自己的身体,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从心
里生出的,可以触及灵魂的温暖。

  「傻丫头,爸爸怎么忍心那样做……不许有那个想法……永远不许……你是
爸爸的命,爸爸再也不犯错了,再也不……」志扬心痛极了,自己放纵贪欢,居
然让嘉嘉心中萌发了断了生念的想法,他不知道这道裂痕何时才能弥补的上。

  「爸爸没有忘记,没有你的那些年,我就想行尸走肉一般熬过来,嘉嘉,爸
爸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好吗?」志扬说着,眼圈也红了,用力的
搂住女儿,仿佛要把她的身子融入到自己身体里一般。

  嘉嘉感受到志扬的心意,那是一种血脉相通的灵犀之感。神用男人的一根骨
头创造了第一个女人,这个传说的真实性无法去考证,但是嘉嘉确定自己是爸爸
生命的延续,自己的身心都是由他创造,而自己永远都是他的骨中骨、肉中肉,
永远也没法和他分开……火热的爱恋仿佛无休止般,嘉嘉数不清掀起了多少次的
高潮,自己又是何时昏睡过去。

     ***    ***    ***    ***

  第二天清早,嘉嘉在一楼做饭,娜娜下楼来倒水喝,看到姐姐满面幸福的春
光,她不禁愣了一下,「嘿嘿……昨晚上很火热呢……怎么?和好了?」

  嘉嘉面上微微一红,昨晚上忘记换了屋不在自己屋里,而是在娜娜和张琦隔
壁的小屋,显然昨夜肆无忌惮的疯狂和旖旎浓情,都被人家听得清清楚楚。

  「嗯……是闹了点小别扭,不过都过去了。」

  「模范夫妻还能闹别扭,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你们吵架呢……是因为那个女人
吗?」

  「你很三八唻,不想再提它,不跟你说了。」嘉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也
有自我反省,虽说自己是主妇,不用承担经济上的压力,但是现在爸爸越来越多
的将事情瞒着自己,除了他心里有压力之外,也因为自己没有主动跟他沟通。

  「好啦,不问了,不问了……」看姐姐的心情恢复了,娜娜也不想给她泼冷
水,何况她也有自己要头疼的事情。

  「你跟张琦解释那件事了?」嘉嘉想起昨天晚饭后就没见到他俩,不知道他
们躲在屋里都说了些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不是我的财,不入我的袋,说起来就心烦,不想说……」
娜娜叹了口气说道。

  「我想还是跟张琦解释下好一些,不然我怕他胡思乱想。」嘉嘉有些担心地
说道。

  「跟他有什么关系,从头到尾就跟他没一毛钱的关系……」娜娜声音不自觉
的提高了些反驳道。

  「哎……」嘉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索性也就不劝了。她只觉的不顺心的时
候,事事跟你拧着劲儿,也可能现在大家心里都浮躁,谁也很难听得进劝,还是
自己找时间跟张琦解释下吧,至于他能不能听得进自己的解释……只能求神佛保
佑了。

  又过了十几天,志扬每天早早回家,每天都有张琦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他也
再没有跟钰良缘发生关系,在他心中女儿始终是第一位的。李柔然这两天心情不
错,她作出了自己的反击,裸照风波带来的影响也越来越小,在校友群里渐渐被
人淡忘,那个论坛里的贴子也被人删除了,这一仗李柔然完胜。

  「怎么又延误了,这飞机还能有准点的时候没啦?」看到公告板上从北京飞
来的航班又延误一小时,柔然将螓首靠在志扬肩膀上,禁不住开始抱怨。

  「没办法啦,情况特殊嘛,到了北京再转机,肯定要耽误时间的。」嘉嘉松
开搂着志扬的手臂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心道祖尔带着宝贝儿子的这趟
旅行一定很辛苦。航班一下延误了七个小时,嘉嘉心里最担心儿子的安全,好在
飞机落在北京时,祖尔打电话报了平安,说他俩安全登机了,嘉嘉才放下了心。
不过,没想到北京机场那边又延误,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耐心等待了。

  张琦在远处接了个电话正往回走,嘉嘉很敏锐的发现这几天,妹妹和张琦的
关系恶化的很快,不知道他俩是不是又吵架了?妹妹在家看着妈妈没来,张琦是
因为担心机场的安全才主动要求跟来,但是从张琦难看的脸色不难看出,刚才电
话里的谈话他们又吵架了,但是嘉嘉真的想不出他们争吵的原因何在,也许这种
没法找到症结的矛盾,才是最让人心中感到恐慌的根源。

  飞机还有一小时才落地,但是嘉嘉和柔然凑在一起就不会无聊,反正就是有
聊不完的话题。志扬和张琦坐在一边看着她们聊天,两个人也抽空闲聊了两句。

  「怎么样,最近感觉?」志扬问张琦跟着自己学做生意两个月,看他有什么
感想。

  「还好吧,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张琦苦笑道。

  「是啊,所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最主要的是要有思路,积累相当的人脉
也很重要,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你跟我一起出席各种场合的原因。」志扬有心
将所有的生意交给张琦打理,自己退居幕后跟嘉嘉、柔然和祖尔过逍遥日子。

  张琦能吃苦,有观察力、脑子也灵活,最主要的都说女婿半个儿,看囡囡都
这么大了,志扬他怎么能不服老,所以他是真心将张琦当做自己事业的接班人来
培养,等自己儿子大了,让他们一起去闯一番更大的事业,这是程志扬心里美好
的愿望。

  「嘘!听听……飞机到了。」一家人在机场咖啡吧里坐了一个钟头,柔然无
聊的用勺子搅和咖啡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广播,她立刻来了精神。

  祖尔终于领着程自立出来,这下一家人的心才落了地。祖尔叙述了在戴高乐
机场的一场虚惊,原来巴黎的示威游行愈演愈烈,她和孩子候机的时候,有示威
者冲进机场跑道,机场曾经一度关闭,因而飞机晚点了7个小时。

  「还真悬呢……乔乔,一路上辛苦你了。」嘉嘉听完松了口气,好在他俩都
平安到达了,看儿子还是欢蹦乱跳的,她就知道这一路上为了照顾孩子,应该把
祖尔累得够呛。

  祖尔略显疲惫地笑了笑道:「还好……这小子上了飞机就趴在我腿上睡了一
路,真是让人羡慕他能睡得那么踏实。」回想起在机场的骚乱,祖尔还禁不住有
些后怕,她现在真是有些身心俱疲的感觉,现在到家了,她紧绷的精神才渐渐松
弛下来。

  志扬有些心疼地说道:「倦了吧?走咱们回家了。」

  张琦开车,程自立主动要求坐副驾驶,很久没见他干爹了,爷儿俩还是显得
很亲近。嘉嘉和柔然坐在了第二排,把后排空给了志扬跟祖尔让他们可以单独说
些话,志扬问道:「不会影响工作吧?」

  「没事,来之前就停工了,遇到这种事情。」祖尔靠在志扬怀里,情绪显得
并不高,志扬猜想或许是她太疲倦的缘故。

  「乱得很厉害吗?」

  「嗯……上街游行的,还有打砸抢的……每个街区都有武装警察巡逻,19
区、20区那边,据说已经出动军队戒严了。」

  「好了,到家了……没事了。」其实志扬心里也没底,现在国内的形势一点
也不轻松,而且更具有针对性,原本想把一切安顿好就回巴黎,但是看现在的形
势巴黎在动荡中,回去也不是很好的退路,还不如一家人在一起更安心一些。这
些心里话志扬并没有对祖尔说,以免她更加担心。

  阔别数月,自然是有诉不尽的相思,嘉嘉和柔然也很体谅的把空间让给了祖
尔。一大早回到家,祖尔就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赖在志扬怀里呼呼的睡了
一觉,当她睡醒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窗帘透进阳光下,志扬正斜倚在枕头上躺在
自己身侧注视着自己,她心里不禁感到一片温暖。

  「扬,亲爱的老公,有没有想我?」

  「有啊,经常想我的乔乔宝贝儿。」志扬微微一笑,动情的在祖尔唇上吻了
一口。

  「我也是……好想你……你不在身边,我觉得好疲惫……我发现真的有些离
不开你了。」

  分开了数月,原本标榜自由女性的祖尔也发现自己的身心都已经离不开这个
温柔的男人了。虽然从小受到的教育养成了她独立的性格,「独立、自由的女性
是美利坚的骄傲」,但是这句话却不能适用于祖尔身上,她猜想自己的性格更趋
向于依赖心爱的男人,也就是她的「扬」,这或许是她受外婆性格的影响吧,祖
尔自己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傻丫头,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有什么不顺心的啊?」志扬早就看出她有心
事,既然祖尔肯和自己交心,他就帮着爱人拿拿主意。

  「嗯……其实在骚乱之前,萨娜就已经通知我有两个通告被拿下了,所以其
实……」祖尔想起再次被取消通告,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心里真得很不是滋味
儿,因为这意味着自己之前,为争取这个位置作出的许多努力都白费了。

  「是又有人想欺负你吗?」志扬不禁感叹:潜规则无处不在啊,巴黎时尚界
的黑幕,注定比中国娱乐圈的那池子水深得多。这也不是第一次听祖尔抱怨这些
事,他都有些见惯不怪了。

  「这次是财政司长的儿子,打电话给萨娜,说想约我一起共进晚餐,我没有
答应。」祖尔思考了许久得出了这个结论,近期内她得罪的权贵似乎只有这位少
爷。

  志扬心想:又是一个官二代吗?「如果觉得累了,就别做了,我养你,好不
好?」志扬握着祖尔的手细细的打量着,如果多一枚婚戒,是不是能避免许多的
麻烦。

  「呵呵……你忘记了,我要求很多的……」祖尔搂着志扬的腰,双手抚摸他
坚实的后背肌肉线条,轻声地笑道。

  「呵呵……」志扬笑的有些尴尬,祖尔的要求他都了解,第一条就是要得到
家人的祝福,程志扬怕自己很难搞定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岳父和岳母,这也是
他最头疼的一件事,所以他有些退缩了。

  祖尔看他打退堂鼓了,也不逼迫他,在志扬怀里,有些陶醉在他浓厚的男人
气息之中,一边说道:「不去想那些了,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我们现在这样
不是也挺好吗?」

  「我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我怕,怕你终有一天会离开我,所以我想要
有一个承诺,我们之间的爱的承诺。」

  「霸道的男人,只想要限定我……你可是都有两位妻子的人了。」祖尔故意
逗他道。

  「小没良心的,我有多疼爱你,难道你不知道吗?」志扬宠溺的捏捏祖尔的
琼鼻笑道。

  是啊,融入这个大家庭都两年时间了,祖尔有时候真的不敢相信,一向没太
有主见的自己居然会主动「赖上」扬,但是她觉得从跟志扬、嘉嘉相识的日子,
是她一生中少有的快乐、轻松的时光,她爱自己的男人,她同样也爱嘉嘉,也爱
柔然和淘淘,她喜欢大家一起相处的时光,只有大家在一起,才真正的像一个家
庭。

  「真正等你厌了,我会主动离开,这样不好吗?」祖尔有心试探地问道。

  「傻话,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志扬有些生气了,这丫头居然说出这
种话来试探自己的底线,真是太小看了自己。

  祖尔心里暗自喜欢,微笑着埋首在志扬温暖的怀抱中。她就是喜欢在他身边
这种让人心里踏实的感觉,让她柔弱的心有了可以停泊的港湾,至于明天会怎么
样……让他操心去吧。

  嘉嘉和柔然很早就起来了,是被程自立同志踢醒的。

  「这孩子睡着了真不老实,腿还那么有劲儿,踢得我还挺疼的。」柔然忍不
住对着嘉嘉抱怨道。

  「孩子嘛,还能多么苛求他。」嘉嘉搂着自己的孩子,真不敢想象,一转眼
孩子都六岁了。恍然昨夜自己还是在爸爸怀里撒娇的孩子,而今……这之间的落
差让嘉嘉心里多了几分殇逝的悲意。

  柔然的手机响了,她起身转过头接电话:「喂?宫老师,您好!怎么了?想
我了啊?」

  嘉嘉一听,是当初跟自己和柔然最好的宫老师,禁不住也笑嘻嘻的凑了过去
了。

  「嗯……你找我有事啊?那事……」柔然脸色忽然一沉。

  「你别听他们在那瞎说,没有的事儿。哈哈……是我魅力大吧?嗯……好,
改天我去找你玩,还住在原来位置?嗯,好……拜拜……」

  柔然把电话合上,对嘉嘉说了句:「坏事传千里啊,小宫宫都知道那事了,
打电话来慰问我一下。」

  嘉嘉有些吃醋地说道:「看出跟谁亲来了吧?只慰问你也不慰问下我,我也
是受害者呢……」

  柔然呵呵笑道:「呵呵,这种醋你也吃……不过想想是挺可气的,那个刘什
么的用的些招儿真够下三滥的。唉……看这一家人也真够呛。」

  「好了,当着孩子面儿,不说这些了。」嘉嘉看熟睡的儿子有醒来的迹象,
连忙止住柔然的抱怨。

  「妈……早上好……好想你呢……」程自立微微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在身
边的是自己的妈妈,很嗲的问了声好,又撒娇的往嘉嘉怀里凑了凑。

  「小鬼,光看见你妈了啊?」柔然也吃醋,从背后搂着小鬼头,在他脑门上
亲了一口问道。

  「然妈妈早……」程自立也没回头,只是含糊的答了一句。

  「臭小子……还早呢,都快中午了,不用上学了,开心啦?」柔然仍不依不
饶的骚扰着小鬼,没办法,六七岁的娃娃……对啊,就跟大头娃娃差不多,正是
最好玩的时候,还好这小子蛮可爱,不像小新那样动不动的就来一句:「嘛嘛,
看豆皮寿司。」那么让人崩溃。

  程自立当然高兴不用上学,咯咯的笑着躲在妈妈怀里撒娇不肯睁眼,逗得嘉
嘉和柔然也笑出声来。

  「我去找小宫宫玩了,你不跟我去啦?」柔然背好包准备出门,还不忘回头
问嘉嘉一声。

  「你去吧,家里还离不开人呢,这么多事儿,还一堆衣服要洗呢。」嘉嘉说
道。

  「哦……那我走了。」

  「让张琦送你去吧,你别自己坐公车了。」嘉嘉叫住柔然道。

  「嗯……他人呢?」柔然问道。

  「我上楼上找找,你等会儿。」嘉嘉说着,上楼到了娜娜和张琦的那间房门
外准备敲门。

  「你什么意思?有什么想法你说出来就是了,干什么这么不阴不阳的?」嘉
嘉还没敲门,就听见屋里妹妹提高了声音叫道。

  「我没什么意思,我这人就特没意思,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意,有什么你都不
跟我说,成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做给谁看呢?不满意我就算,没谁非赖着谁不
可!」张琦也一改往日说话慢悠悠,和和气气的语调大声还击道。

  「我怎么了?我又怎么你了?你能不能心理成熟点?我就不能有点不开心的
事了?我见到你就一定要笑?」

  嘉嘉在门外听着他们吵得厉害,就敲敲门道:「张琦,在吗?」

  屋里安静了下来,过了半分钟,张琦才答道:「哎,我在,什么事?」

  「张琦,你送柔然回市里一趟,她自己我不放心。」

  「哦,好,我知道了。」

  张琦打开了门,嘉嘉看他脸色惨白,显然被妹妹欺负得够呛,她小声说道:
「回来再说,我帮你劝劝这边……」

  张琦没有说话,摇了摇头就转身走了。嘉嘉看妹妹坐在写字台前,电脑还开
着,却见妹妹迅速将显示器关上,嘉嘉知道妹妹隐藏了什么东西:「你们又怎么
了?」

  「唉……姐你别问了。」娜娜显然心情很差,也不愿多解释,扭头上了床用
被蒙上头不理嘉嘉。

  嘉嘉凑到床边把妹妹遮住脸的被掀了开,「这几天就看你们横眉竖目的,一
直也倒不出空来问你……」嘉嘉这是又当姐、又当妈,边上还有个重度忧郁症的
娘要她照顾,她能省心的了吗?

  「我们完了,我真没办法跟他过一辈子……一点考验都经不住。」娜娜忍不
住抱怨道。

  「到底是怎么了?」嘉嘉大概猜到了他俩为什么事吵架,忍不住抿着嘴不敢
笑,一边问道。

  「那钱的事啦,你说你掉了,爸对你什么态度;你再看看,他什么态度?这
两天明里暗里的暗示我,好像我故意把钱给了段璧似的,我……我就那么缺心眼
儿啊?我那么贱啊我?」

  娜娜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那么多钱从自己包里掉的,她的心里最难受,
现在张琦又不相信自己,可见她真是被冤枉的很委屈。

  嘉嘉叹了口气道:「哎……都是钱闹的,要说没钱心慌,有了又折腾……为
了那笔钱,这折腾的多少人都不得安生啊。」嘉嘉觉得,张琦其实并不是看重那
笔钱本身,而是更关注那笔钱的去向。

  「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要纠结,毕竟是一千万呢……你没看爸他也是没事
就拿出来数落我,你不也是为姐姐打抱不平才站出来的嘛,给他点时间,等大家
慢慢把这事儿忘了就好了。」但是,嘉嘉心里清楚,这么大的事儿,真是怕一辈
子都忘不了。

  「钱,是我掉的……但是跟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挣回来的……」娜娜说
到这儿,就不再说了。但是嘉嘉却听出了她下一句想说的大概是:真是掉了,也
是我自己的事。或者,我喜欢给谁,就给谁……嘉嘉琢磨着妹妹话里的意思,她
现在都搞不准,那笔钱是不是娜娜故意漏给段璧的,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不过
这话她问不出口,她不想再让妹妹失去对自己的信任,所以她忍下了。

  柔然和张琦回来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嘉嘉一边做饭一边问道:「怎么这
么晚才回来?跟宫老师聊得很开心?」

  「嗯,聊了不少。小宫宫都快成老宫宫了,看样子这几年带班挺辛苦的。」
柔然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是吧,转眼咱们毕业都多少年了,能不老嘛。」嘉嘉叹了口气道。

  「对了,我还看到小宫宫的女儿了,好可爱的,跟咱家淘淘一样好玩。」柔
然从程志扬手里抢过看动画片的小自立笑道。程自立一听有小妹妹,忍不住回头
看了看,然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动画片上了。

  「嗳,宫老师闺女好像比咱淘淘小一岁吧?」嘉嘉一边炒菜,一边笑道。她
看张琦一言不发的坐着,就又说道:「张琦,过来帮我把手,那几个懒虫是指望
不上了,咱家我也就指挥的动你了,呵呵……」

  张琦苦笑着围上了围裙,走进了厨房。

  「囡囡和我说,你们又吵架了?」嘉嘉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琦似乎猜到了嘉嘉有事要问他,所以一点也不慌张地答道:「哎……有很
多事情……娜娜肯定说,是因为我跟她嘀咕钱的事儿了,对吗?」

  「嗯,她跟我说过了。」嘉嘉点点头道:「你应该相信她,囡囡为了将来的
日子犯愁,是我主动将钱塞到她手里的,要是我当时好好嘱咐她保管好,也就没
这么多事情发生了。」

  「呵呵……我根本没想那笔钱的事,这也不是钱的事儿……」张琦笑容中透
着一种萧索。

  「我懂,囡囡也懂……她知道你不是为了钱,而是在意钱是怎么到段璧手里
的,是这方面的原因在你心里纠结,我说的对吗?」嘉嘉盯着张琦,等他回答。

  张琦洗菜的动作定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哎……她不懂得的……
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主要的。」

  张琦看着嘉嘉说道:「我琢磨不透她,明明头一天还是好好的,但是之后就
闷闷不乐,仿佛一切都变了一样,我不敢说、不敢问,说得多是错,说得少也是
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样做,她才高兴。我真的不是想要胡思乱想,是她的态
度,让我不得不胡思乱想,不得不纠结。」

  嘉嘉心底摇头叹息,她的感情世界并不丰富,自己的一切都是围绕着爸爸,
自己不像妹妹,她的性格那么强势,但是归根结底,她们两姐妹最相似的地方都
是那份倔强。嘉嘉感觉时间像回到了几年前,也是在这个屋檐下,妹妹和张琦大
吵了一架,然后分手,难道这一次历史又将重演吗?「唉……囡囡她不是个小孩
子了,有些话你们应该多沟通的,她能听得进去。」

  「嗯……我懂的。」张琦点头答应,但是他心里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劝娜娜
回心转意?或者说,他都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

  晚饭的时候,嘉嘉看到张琦显得很殷勤,但是妹妹依然对他爱答不理的,她
禁不住摇头,这样下去真的会出问题的。

  「怎么了?刚才就在那沉着脸。」祖尔一边帮嘉嘉洗盘子,一边问道。

  「哎……还不是为了……」

  嘉嘉还没说完,就听见大门砰的一声,她从厨房走出来,看志扬有些惊讶地
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便问道:「亲爱的,怎么了?」

  「张琦背包走了,怎么回事?」志扬还满头雾水,妹妹和张琦吵架的事,嘉
嘉并没有跟他说,所以他还不知道他们闹得这么严重。

  「你去看看张琦,我问问妹妹去。」嘉嘉心里烦躁,把围裙往沙发上一搭:
「乔乔,麻烦你把碗洗了。」

  「哦……」祖尔答应一声。

  「你别动了,看着孩子别动。」嘉嘉看坐在志扬边上的柔然也有动作要站起
来,连忙劝止她,自己需要单独和妹妹谈谈。

  嘉嘉上楼,看妹妹哭着在收拾行囊:「你要去哪?」娜娜没有回答她。

  「你们到底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张琦怎么走了?」

  「我们吹了,我让他滚,别赖在咱家。」娜娜啜泣着小声说道。

  「你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嘉嘉一听火了,哪有她说话这么伤人的,感
情这么好的情人,转眼间就成了仇,要是妹妹这么对自己说话,她也会伤心的。

  「你要去哪?」

  「我回加拿大,我想送妈妈回段伯伯那儿去。」娜娜取出两张机票说道。

  嘉嘉一看就傻了,她忽然想起娜娜那天迅速关电脑显示器的动作。她面无表
情的接过票来一看,时间是两天后,看来她是瞒着张琦作出的决定,她甚至没有
想要让张琦跟她一起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嘉嘉把机票扔给了妹妹,
她真的对她无语了,为什么她到现在都看不懂她的孩子气?为什么不能跟张琦踏
踏实实的过日子?「你今年多大了?24了,不小了,你……」

  「程嘉嘉,你够了!你算什么东西,你眼中的家庭、你的丈夫,难道就是正
常的吗?」娜娜冷冷的喝止姐姐的话,但是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

  嘉嘉眼瞬间就红了,热泪盈眶凄凄地说道:「好……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
管你,你……你随便吧。」她走出屋,随手甩上了房门,她终于知道了妹妹的心
里话,即使为她付出再多,想得再多,她依然是打心眼儿里看不起自己,见不得
自己开开心心的生活,既然这样,她要怎么样就随她了。

  嘉嘉流着泪下了楼,柔然问道:「怎么样?」

  嘉嘉摇摇头道:「没法管,这丫头现在见谁咬谁,别理她。」

  志扬进门将大门锁了,也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嘉嘉心中已经预感到发生了什
么事情,张琦的态度似乎已经表明了一切,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志扬把外套
交给了柔然,然后说道:「张琦说什么也不肯回来,他还想走路回市里,这个点
连公交车都没有,我让他开车走了。」

  「娜娜也要带着妈妈走,她买了机票了。」嘉嘉气的脸色发白,咬着下唇说
道。

  「机票?去哪的?」志扬和柔然一起问道,祖尔也洗完了碗,走了过来。

  「回温哥华的,后天上午十点飞。」

  志扬霎时明白了其中症结所在,娜娜瞒下了所有人做出了这个决定,是孟若
馨唆使她的吗?

  「别去……」嘉嘉拉住了想要去问个究竟的丈夫和柔然。

  「她是铁了心了的……随她去吧。」嘉嘉已经心灰意冷,如果他俩再去,指
不定娜娜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都是自讨没趣,她希望走,就让她走吧,至少能
够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志扬听女儿都这么说了,看出她刚刚有哭过,想必是囡囡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话,刺伤了嘉嘉,不然她不会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不行,这事我一定要问清楚,这时候需要有人挺张琦一把。」志扬不顾劝
阻上了二楼。

  嘉嘉跟柔然说道:「然然,你先带着儿子下楼吧。」

  柔然点点头,祖尔也知道这时候,自己和柔然都不方便出面,而有些事情更
不能让淘淘听见,所以她也跟柔然一起下了楼。

  这时候楼上已经吵起来了,只听见娜娜喊道:「你凭什么管我?我就是打小
没爹欠教养,怎么了?你当我不知道吗?你是对我好?你对张琦都比对我好!」

  嘉嘉从楼梯上了楼,看到娜娜跟爸爸堵在走廊里吵,她正指着爸爸的鼻子在
大声吆喝。志扬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有多少年了,没人敢指着自己鼻子跟自己说
话,当年只有一个人这么骂过自己,就是孟若馨。恍惚间,他觉得时光倒退了二
十年,这个泼辣的女儿就像跟她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哎……张琦能够及时醒悟,是他的福气,爱上你绝对是一个悲剧。」

  嘉嘉差点乐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最近网络上流行的一句话:我的人
生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杯具,或许,这句话真的很适合用在张琦
身上。

  「不用你们管,他好你找他去,我就是这样……钱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要回
来,以后你少管我。」

  志扬愣了一下,不过想想自己确实没太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但是张琦呢?张
琦对她那么好,还不是一样没法感动她的心,这个女人的心怎么这么硬呢?「我
只想知道,你到底为得什么?人总不能一点没有道理、没有触动,就让一切都变
了吧?」

  娜娜默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事情变成了这样,她自己也想知道这
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她的心好乱,她只想逃离这里。

  「别问了,别再问了!我讨厌你们,我讨厌你们每一个人。」娜娜逃一般的
躲回了屋里,砰的关上了房门。

  嘉嘉和志扬面面相觑,发现彼此的眼中尽是失望之色。嘉嘉暗自神伤,为什
么跟一个人讲道理会这么难?还是说感情方面的事情,本来就是说不通道理的?
自己和爸爸从来没有这么深的矛盾,也没有那么多的波折,这种叫做有缘无分的
痛,嘉嘉真的无法明白到底是为的什么。

  「哎……张琦和囡囡都是可怜的人啊。」

  「哎……让她气死了,最可怜的还是张琦,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志扬
自己对张琦的遭遇颇有感同身受之憾。当年他和孟若馨的爱情走到了尽头,两人
成了仇人,何尝不是因为对爱的期望太高,失望也就越多,幽屈成恨,更是深深
的伤害了彼此。

  志扬紧紧的搂住了嘉嘉,自己是幸运的,女儿就是自己的天使,让自己的生
命得到了救赎……但是若馨却……今天,难道囡囡和张琦又要延续自己当年的悲
剧?「嘉嘉……我是何其幸运,由你来打救了我……」志扬感觉自己怀中的女儿
双肩微微的轻颤,他知道女儿又哭了,他忍不住将自己心里的话,对嘉嘉说了出
来。

  「好爸爸……」嘉嘉偎在志扬怀中喃喃的唤了一声,她心中也是感慨颇多,
自己和爸爸救赎了彼此,可是今天的囡囡和张琦呢,谁能拯救她和他两颗破碎的
心?

  「其实我到希望张琦不要跟那个笨丫头一起,她怎么会舍得再伤他……」志
扬知道,张琦爱自己的小女儿胜过自己的生命,所以他忍不住替张琦抱打不平起
来。

  「爸,别这么说……囡囡心里其实也很苦的,没有人能理解她,我们帮不了
她们。」嘉嘉知道,张琦如果就此放弃,他就不是张琦了,他割舍不下,同样的
妹妹也一样,但是她们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对方呢?

  柔然在屋外听着,她没有说什么,但是她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对于娜娜反
常的言行举止,柔然了然于心,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做,只是转身走开
了。嘉嘉啊!你难道还不懂你妹妹的心思吗?

  一天一夜,娜娜和孟若馨都没有离开过她们的小屋。早饭时,柔然来叫她吃
饭,没有人应门;晚饭时,祖尔来叫门,依然没人应答。

  「吃饭,不等了!」志扬把筷子举起,有些生气地说道。比起小女儿,他更
加不放心张琦,他的手机关了一天,或者是他无言面对自己一家人,或者他也需
要冷静的去思考下今后的路,或者他正在哪间酒吧、饭馆里买醉。而嘉嘉在大家
面前装得很坚强,但是夜里她就会躲在自己怀里哭泣,就像昨晚那样,志扬更是
怜惜自己的丫头,心疼她为什么这么傻,将别人的悲苦都压到自己身上。

  柔然和祖尔都默然不语,一家人就是这样,欢乐时光一起共享,悲伤气氛也
要一起承担,她们感受到了同样的伤悲,这时候她们才觉得自己真正成为了程家
的一份子。

  深夜,嘉嘉披着睡衣走到了妹妹房门前,她敲敲门说道:「囡囡,明天我们
送你和妈妈去机场吧?」

  「……不用了,我叫了车,已经订好了时间。」短暂的沉默之后,娜娜终于
还是忍不住回答了一声。

  「你……准备回去那边多久?」

  「不知道……兴许不回来了。」娜娜在门后面踌躇地答道。

  「你把门打开好不好?姐姐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嘉嘉眼睛有些湿润了,她
真的想把傻妹妹骂醒,甚至是打醒她。

  「姐,我的心里好乱,你就饶了我吧……等我到了那边,有时间我给你打电
话。」

  唉……嘉嘉心里叹息,泪水从她的玉面上滚落,难道就要如此分别,或成永
别?曾经幸福的四口之家,因为自己的存在,因为自己和爸爸的结合,埋下了永
久的、不可调和的矛盾,或许妈妈和妹妹心底最恨的人就是我吧。

  「爸……是不是这样的?」回到了卧室里,嘉嘉偎在志扬怀里流着泪问道。

  「宝宝别傻了……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如此而已。该做的,我们
都做到了,我们并不亏欠任何人。」志扬爱怜的捧着嘉嘉落泪的娇颜,替她吻去
泪水。

  「嗯……」嘉嘉点点头,志扬的话很大程度上安慰了她,确实该做的自己都
做了,只是看不到妹妹能开开心心的出嫁,是她最大的遗憾了吧,或许真的是缘
分不够,但是囡囡如此的倔强性格,自己怎么能不替她的将来担心。

  嘉嘉推了推志扬,「今天我身上不方便,去乔乔那儿吧,她很想你。」嘉嘉
收拾起心情说道。

  「不要,你心情不好,身体也不好,更需要关心,我要陪着我的宝贝儿。」
志扬握着女儿有些凉的手说道,把嘉嘉搂在怀里他哪也不想去。志扬忽然想起了
许多年前,女儿还小的时候家里只有两间房,那时候每晚上自己都这样把女儿搂
在怀里看她沉沉的熟睡。

  而今女儿都出落的如此完美,和女儿相爱曾让他受到无尽的煎熬,却又让他
一次次的告诉自己,这是自己无悔的选择。今天自己难得对女儿撒一次娇,他是
打定主意不走了。

  「嘻嘻……我没事儿的,那……要不然我把她们都叫过来吧,我陪着你们一
起。」嘉嘉心里开心极了,这些天来,他又变得像当年那样体贴,对自己百依百
顺的宠溺着,让独享这份专宠的嘉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志扬听女儿如此通情达理,自己再矫情就有些假了,干脆把柔然和祖尔都叫
了过来。嘉嘉止住他说了声:「嘿嘿……我去吧。」说着起身去柔然和祖尔屋里
招呼去了。这两天二女都有些不情愿,连着两三晚,志扬每天晚上都和嘉嘉关着
门,也不来疼爱她俩,对此她俩私下里不免颇有微词。

  「梆梆!」

  「谁?」柔然起身问了一句。

  「嘿嘿……老爷有请呗。」嘉嘉在门外嘿嘿一笑道。

  「噢……你先回去吧,我们马上过去。」柔然一喜,替祖尔也答应了一声。

  嘉嘉回屋陪志扬等候,美其名曰帮爸爸热身,嘉嘉一边和志扬唇齿相接的热
吻,喝了爸爸不少的口水,她一边伸手探入爸爸的睡裤,轻缓而有节奏的套弄起
志扬硕大的阴茎。动作虽然轻柔,但是却充满了浪漫温馨的甜蜜,志扬很快就有
了快感。

  「我的好宝宝,爱你……真的好爱你。」志扬忍不住在嘉嘉耳边呢喃,他的
心火已经越烧越旺。嘉嘉不禁有些嘀咕,怎么好姐妹们还不快点儿来,她自己都
快支应不过来了。

  「梆梆!」敲门声响起,柔然把门打开了一道小缝儿,看到嘉嘉已经跟丈夫
亲热起来了,她才拉着祖尔走了进来。志扬个嘉嘉听见了声音,回过头来一看也
都乐了。原来柔然和祖尔都换上了撩人的睡衣,还轻施粉黛上了淡淡的一层妆,
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柔然嫩白的脸上已经微微的罩上了一丝粉红,水汪汪的眼睛流转间更是媚意
荡漾,「老公……我们来了。」

  志扬打量了一番,柔然浅色睡裙下打着真空,坚挺的一双乳房随着她的呼吸
微微起伏,下身也只是被一条小小的丁字裤遮住,肉色丝袜包裹着柔然修长紧实
的美腿和一双小脚丫,将柔然下身的曲线整饰得愈加完美。

  祖尔身上穿着一套紫色的内衣,黑色的蕾丝吊住紫色的长筒袜,在她雪白的
肌肤映衬下,更将她公主般的高贵气质烘托的淋漓尽致。

  志扬当然没有放弃左拥右抱的机会,将柔然和祖尔抱在怀里左边亲一下,右
边香了一口。

  「一百分……然然,你今晚上好淑女。乔乔,你今晚好有气场。」他的一句
话把两位美女都哄乐了,女为悦己者容,能得到丈夫一句褒奖,自然让二女心里
美滋滋的。

  志扬右手搂着柔然的手,渐渐攀上柔然的乳房,嘴唇从柔然的鼻端吻过,吻
到了柔然的樱唇,柔然仰着头双目微闭,抹了粉红是唇彩的柔软嘴唇,主动迎上
了志扬火热的入侵。

  祖尔和嘉嘉很识趣的将舞台让给了好姐妹,柔然面对面跨坐在志扬怀里,双
手搂住志扬的脖子,嘴舌纠缠在一起,不断的汲取、吮吸,志扬的舌尖在她的口
中滑动,阵阵绵软的娇喘呻吟从两人鼻端传出。

  志扬的左手隔着那层薄薄的轻纱,轻揉柔然丰满挺立的乳房,那种渴望更加
紧贴的触觉,和柔然心跳加速传来的阵阵搏动,让柔然扭动了一下腰身,然后喘
着气说道:「不要……老公……掀起它……」一边引领着志扬的手,伸进了自己
的衣襟当中,让他可以更清晰的感受自己心中的火热。

  志扬的吻不禁如添薪助炎般更加火热,他的右手撩起柔然睡裙的衣襟,轻轻
的摩挲柔然紧实平坦的小腹。柔然的身体阵阵微微的颤动,蜂腰也渐渐的扭动起
来,应和着爱人的爱抚。

  志扬的手滑到了柔然双股之上,那小小的底裤根本遮不住柔然肥美的丰臀,
大片的臀肉就这样落入志扬的掌握之中,软软的嫩肉随着志扬的禄山之爪不断地
荡漾着;而柔然丰满的乳房,也已经完全掌握在了志扬的手里。

  志扬手中乳房滑嫩、柔软,却又有着惊人的弹性,手感更是棒的无法挑剔,
志扬只能用爱不释手一词来形容。他食指不断轻轻拨弄乳尖,那鲜红的蓓蕾不堪
他的撩拨,禁不住慢慢的变硬起来。

  「唔……老公你坏……」志扬抚弄着柔然的丰乳肥臀,引得柔然不依的娇嗔
几句,志扬嘿笑着用自己的大嘴封住她的嘴唇,两人的唇舌不断纠缠着,时而火
热,时而如和风细雨般的延绵不绝。柔然平躺在志扬的身下,双手在他的发际游
走,水润的朱唇不住的索求、回应着男人的汲取。

  祖尔和嘉嘉也都被志扬跟柔然火热的表演撩的有些把持不住了,祖尔主动的
从侧面凑了过来,如同小流汇入了江河,两个人的热吻变成了三个人唇舌间的蜜
戏。柔然很体贴的将志扬轻轻推给了祖尔,志扬心领神会的和祖尔拥作一团,祖
尔顺势搂住志扬的脖子,祖尔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起这份不完全属于自己的火
热爱情。

  今夜显得格外成熟的祖尔,展现出了不同以往的妩媚,紫色的魅惑和肌肤如
雪的纯洁形成了巨大的反衬,志扬埋首在那道深深乳沟里,柔软、香甜的触觉几
乎让他爱到窒息。

  志扬一路向上亲吻着,他的手没有闲着,将丝质的胸衣推到祖尔乳房上边,
那一对丰满的乳房呈现在了志扬的面前。志扬一面亲吻着美人儿,双手环于祖尔
的腰部,那娇挺的美乳就这样与志扬坚实的胸肌紧密地贴在了一起。祖尔的心几
乎瞬间停跳,这种坦诚相对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鼻孔中的娇柔吐息和慢慢硬起
的粉色的乳头划过志扬胸膛,表达着祖尔心中的情欲之火正在苏醒。

  志扬的手渐渐伸向祖尔的蕾丝裤袜,祖尔蜷起美腿搭在志扬的身侧:「亲爱
的……我要……要你来疼爱乔乔。」祖尔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遮蔽小花园的微
微濡湿的裆部,摩擦着志扬已经高高耸起的,暴露在空气中多时的硕大阳具。

  志扬微微一笑,也不忍再欺负听话的小宝贝儿,他用手温柔的抚摸着内裤覆
盖下的美肉,祖尔紫色丝质小内裤已经被淫水沾湿,隔着沾湿水的内裤,祖尔鼓
鼓的阴丘形状已经渐渐的被映了出来-祖尔柔软温热的蜜穴里,已经咕叽咕叽的
有了啧啧的水声。志扬含笑伸出手指拨开那柔滑的布料,将手指探到女孩最柔软
的地方轻轻的抚弄。

  「嗯……哦……老公……扬……」祖尔此时一条腿抬了起来,搭在志扬的身
上,最神秘的地方完全袒露在志扬面前。

  嘉嘉和柔然忍着笑,看好姐妹被丈夫撩拨的都已经有些意乱情迷,自己的好
男人当真强壮的好像公羊一般。柔然笑嘻嘻的凑过来和志扬亲吻,一边拉着祖尔
的手,让她帮着自己手淫;嘉嘉也脱下了睡衣,用自己的双乳贴在爸爸背后轻轻
的挑弄,她渐渐也有了感觉,玫红色的蓓蕾也渐渐硬挺,不断的在志扬背脊上划
过。

  志扬乐得任几个丫头随性发挥,他的手随便游走,摸到了柔然肉感玲珑的小
嫩脚丫,隔着滑滑软软的丝袜,那柔若无骨的肥嫩质感,让志扬忍不住都想捧起
来好好把玩一番,但是已经欲火中烧的祖尔直接将志扬揽入自己的怀中。

  「老公,我要……爱我……」祖尔粉嫩的阴部翕阖,两片肥厚的阴唇中间仿
佛有氤氲的热气冒出。

  志扬将自己的平角裤脱下,伸出腿将祖尔的双腿分到了一个羞人的角度,另
一只手则将祖尔的内裤拽开一个角度,露出了美人湿答答的蜜缝儿。他那青筋暴
怒的九寸巨物,在祖尔娇羞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的插入了祖尔的身体。

  「嗯……」随着那硕长、滚烫的大家伙尽根抵入,祖尔长长的一声喘息,两
只白嫩的手臂紧紧搂住志扬,粉红的嘴唇微微张着,等志扬来亲吻,她只觉自己
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

  志扬下身缓缓的在祖尔的阴道里抽送,背后嘉嘉的身姿也随着他的动作前后
摆动,那日渐丰盈的美乳荡起层层的波涛,拍打在志扬宽厚的背部,亦是一番销
魂的滋味。

  另一边,志扬舍了柔然,低头亲吻祖尔的朱唇,时而故意戏弄般的将祖尔滑
嫩香舌吸出,舌尖对舌尖的挑动一番。柔然没有了依靠,嬉笑着慢慢的沉下头去
亲吻祖尔丰挺柔软的乳房,含住她已经鲜红充血的乳头,用舌尖围着乳头不断的
转圈圈。

  「啊……然然……你坏!老公,然然欺负我……啊……」祖尔双手轻扯志扬
的头发,腰部因为身体受到多重的刺激,本能的弓形向上隆起,配合志扬抽送的
频率挺动着,当真是抵死缠绵,不一会儿就被志扬干的丢哭卸甲、一败涂地。

  志扬把大鸡巴从泄了身,在那吁吁娇喘的祖尔身体里抽出,一股清澈粘稠的
阴精滴落在床上。

  志扬扭头拍拍柔然的小屁股,让她转过身去。柔然乖巧的翻身,一只脚跪在
床面上,一只脚伸到床下踩在地板上,身子往前匍匐,撅起了浑圆肥腻的翘臀。
柔然还微微扭动着腰肢,在志扬的面前轻晃,大有一副前门、后门随你采摘的媚
态。

  志扬并没有急着选择,他把龟头抵在柔然的臀缝里,用手扶着不断的在两个
洞口不断撩拨。当他划过柔然的小屁眼儿时,他明显的感觉到柔然的菊门微微紧
缩,显出了惧怕的样子;当他转而顶到她的牝户之上,柔然的小穴就像张开的双
唇,轻轻含裹着,呼唤着志扬的临幸。

  「嗯……」志扬湿漉漉的鸡巴「噗哧」的一声,钻进柔然的身体里,引得柔
然忍不住娇哼一声,低首伏在了枕头上。志扬一开始就以压倒性的气势,快速的
在柔然紧窄的蜜穴里抽插。

  柔然舒爽的不断呻吟,她浅粉色的丁字裤,此时还缠在左腿脚踝上,志扬淫
笑着扶把住柔然的下身,圆滚滚的大屁股和褐色的小屁眼儿更高的翘起,粉嫩的
阴唇软肉紧紧包裹志扬的阳根,不断随着志扬大鸡巴的插入抽出而翻进翻出,裹
带着点点淫水不断的翻出,顺着柔然大腿根部缓缓流出。

  「啊……老公……啊,我受不了了……啊……你要操死我啊?然然要被你插
坏了……高潮了……嗯……」一顿快速的抽送,柔然撅起的翘臀下,早已濡湿了
一大片。志扬在柔然蜜穴里也早就如翻江倒海一般的搅动着,他的阴茎如抽水机
一般,抽插间带进带出的空气,不断的将淫水排出。

  柔然湿漉漉的阴道中发出「咕叽、咕叽」的水渍声。眼看柔然已经被他操干
的翻白眼、流口水,志扬也感觉腰眼阵阵发麻,不在停顿,快速一阵抽插,紧紧
抵在柔然肥肥的屁股上,再一次将大量的精液全部射入了柔然体内深处。

  伴随着几声娇吟,柔然被滚烫的精液,拍打在子宫壁上强有力的喷射,她由
此攀上了另一个高潮。柔然身子轻微的颤抖着,久久难以平复下来,直到志扬酣
畅淋漓的挤出最后一点精液,才轻轻松开扶把在她腰间的双手,柔然失去了男人
的支持,慢慢的滑落床面,缓缓蜷过身子不断的喘息,任由混合着精液、爱液、
阴液的体液,从被插的无法紧密闭合的牝户中缓缓流出。

  志扬微微喘息着,虽然神勇的他棒伏双娇,但是他不经意间又怀念起了钰良
缘那更加成熟的丰腴。嘉嘉替祖尔和柔然姐妹俩盖好被,免得她们着了凉,接着
她还要继续完成二人没有完成的任务。

  嘉嘉跪伏在志扬身侧,乖巧的伸出舌头来,从志扬胸口一直向下舔,身体也
慢慢的往下移。她热腾腾的舌尖,舔遍志扬的胸膛和小腹,然后继续向下游动。
因为没有办法再让爸爸尽兴,嘉嘉干脆就甘愿的负责起了事后清洁的工作,毫不
避讳的将志扬湿答答的阳具纳入口中,卖力的含吮起来。

  志扬被吸得轻声连哼,他伸手把玩着嘉嘉身前丰满的玉乳,另一只手却偷偷
的伸向嘉嘉浑圆的玉股,轻轻的揉捏着女儿肥美的臀肉。志扬的手触碰到了嘉嘉
的纯棉内裤垫着棉垫,让他微微有些扫兴,但是他的手慢慢的滑动,手指渐渐移
向了嘉嘉后庭的菊花蕾,这还是一片尚未开采的处女地,志扬今晚上不禁对这朵
小花动了心思。

  「嗯……」嘉嘉发现了爸爸的意图,她是真的有点怕他打自己后庭的主意,
忍不住不依的娇吟一声。志扬笑着并没有停手,反而将中指抵在了嘉嘉的小屁眼
上,慢慢的研磨着向里探了一个指肚。

  嘉嘉也不理爱人作怪,她反而勇敢的跨坐在志扬胸膛之上,任由志扬的中指
在自己屁眼中缓缓抽插。她又含着龟头吸了一会儿,就转移阵的开始亲吻起志扬
的阴囊。

  志扬为了方便嘉嘉,把两腿分开,嘉嘉的头探的很深,一边用手套弄着志扬
的阴茎,然后将志扬的肉丸吸到了口中,跟着舌头一圈接一圈的在阴囊上不停打
转。志扬被嘉嘉舔得又酥又爽,嘉嘉微微有些不畅的吐息,刚好即到志扬的会阴
处,鼻尖也时不时蹭到志扬的肛门,让志扬也体会了一把菊紧的滋味。

  忽然间,志扬感到有东西钻进自己肛门,虽然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觉得出嘉
嘉的小香舌居然钻进了自己的肛门,这让他禁不住感到又羞耻、又刺激。

  「哦……宝贝儿,别……多不卫生啊。」实际上,志扬心理上的抗拒更多过
于生理上的清洁概念,自己居然被自己的宝贝女儿「插了」,这不禁让他有些啼
笑皆非。

  搂住了嘉嘉,看她眼中有些委曲,志扬这才明白,原来嘉嘉是在用实际行动
表示:插那个洞洞,真的让人没法接受,这一无声的抗议。如果她贸然的也用手
指戳自己,说不好自己心里会生气,所以她才忍着恶心去用嘴舔。

  「嗯……宝贝儿,不要了……以后都不了……这么委屈你……」

  嘉嘉开心地笑了,这一次委曲求全的曲线救国战略之下,她又获胜了。

               (待续)
                第九章

  「怎么会这样?」柔然傻愣愣地望着电脑屏幕,只见校友群里一行行的往外
弹出信息。

     ***    ***    ***    ***

  冰儿(280****)8:44:54是李柔然亲口承认的,她早几年就
被人「包」了,去法国留学其实就是去投奔在巴黎的程嘉嘉,那么包养她的人是
谁,就不言而喻了。

  馒头泡在稀饭里(522****)8:45:02不是吧,很黄很暴力?

  九逸(342*****)8:45:21不是吧,就是说她跟程嘉嘉是二
女共侍一夫啦,真的假的?好雷人啊!

  馒头泡在稀饭里(522*****)8:45:30是啊,冰儿你别乱说
哈,你是不是跟刘明君有一腿?

  冰儿(280****)9:27:40去你的,都说了,宫老师说的。

  冰儿(280****)9:27:49还有,音乐李老师说李柔然高三时
候就「卖」步去北京,说是考进的电影学院,还不知道怎么进去的。

  李天乐(492*****)9:28:02放你妈P!

  冰儿(280****)9:28:10李xx你骂谁呢?又不是说你的老
婆,你着急什么?

  沈鸿儒(129*****)9:28:30前排围观,静候事态发展。

  冰儿(280****)9:28:53你就知道她跟程嘉嘉干净?

  冰儿(280****)9:29:02当年就到处卖骚,我还不知道你?
追了李柔然三年,她都不正眼看你。

  李天乐(492******)9:29:35放你妈P!你妈逼的就那张
逼嘴缺德!

  冰儿(280****)9:29:48你,你是疯狗!你跟她有一腿啊?

  冰儿(280****)9:29:52还是跟程嘉嘉有一腿?

  馒头泡在稀饭里(522*****)9:29:54过了哈,都是自己同
学,这样不好。

  李天乐(492******)9:29:58我去!你看这贱人说的都是
些人话?我看她就是让刘明君收买了。

  冰儿(280****)9:30:11收买你妹!

  冰儿(280****)9:30:32骗你们不得好死不信问老师去。

  落霞与孤鹜齐飞(102*******)9:30:51求真相……呼叫
宫老师。

  李天乐(492******)9:31:00切,谁不知道宫老师跟李柔
然关系最好,你就编吧!

  李天乐(492******)9:31:05造谣小心被雷劈死!

  李天乐(492******)9:31:19梁x,你丫真贱!

  冰儿(280****)9:31:21去你的。

  落霞与孤鹜齐飞(102*******)9:31:27你们别吵了,说
说李柔然的事,在这等下文呢。

  穿着裤衩看日出(281******)9:31:29说李柔然撒……

  李天乐(492******)9:31:32操你们这帮贱人,以后别说
我认识你们。(李天乐(492******)退出该群)

  冰儿(280****)9:31:45我接着说哈都真人真事,李柔然高
三去北京,在私人会所里坐台,当时还有人叫价10W买她第一次。

  馒头泡在稀饭里(522*****)9:32:03真假?让你说的跟看
片似的……哦,不行了,全是在幻想。

  冰儿(280****)9:32:31真事儿,李柔然肯定不敢承认不信
你们等着。

  冰儿(280****)9:32:51要不说潜规则很正常,她不知道跟
多少人睡了呢。

  冰儿(280****)9:33:37你们想想,就凭她能考上北影?

  冰儿(280****)9:33:44还能一毕业就去巴黎?

  冰儿(280****)9:33:55她家很有钱吗?

  冰儿(280****)9:34:09他爸下岗,就说她当初就有人养着
她,然后毕业就把她接走了,那个人据知情人说就是程嘉嘉的老公!

  沈鸿(129*****)9:34:32酱紫啊……太震撼了!

  馒头泡在稀饭里(522*****)9:34:26我也快被雷翻了,不
过好像说的蛮有道理!

  冰儿(280****)9:35:09是吧?

  冰儿(280****)9:35:13我不爱传谣。

  冰儿(280****)9:35:31也就是觉得有些不信,才跟大家说
说,你们说唻?

  馒头泡在稀饭里(522*****)9:35:51去你的吧,梁x,你
丫就是羡慕嫉妒恨。

  馒头泡在稀饭里(522*****)9:35:51当初沈x不跟你好,
你就给李柔然泼脏水。

  冰儿(280****)9:37:05你有病!

  馒头泡在稀饭里(522*****)9:37:06还在这装无辜!

  馒头泡在稀饭里(522*****)9:37:12你才有病!人家家事
用你管。

  沈鸿儒(129*****)9:37:12喂!不该我事,我打酱油的。

  冰儿(280****)9:37:50多了不解释,就说这么多,你们这
些人真没意思。(冰儿(280****)退出该群)

  落霞与孤鹜齐飞(102*******)9:40:36这群里真热闹,
隐了……

     ***    ***    ***    ***

  李柔然和嘉嘉的目光,跟随着下拉的屏幕一直看完了所有聊天记录,嘉嘉只
觉手脚冰凉,柔然更是气得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她被无情的背叛了,曾经她最尊
敬、最信赖,可以将心底的秘密与之分享的,是姐妹多过师生情分的宫xx无情
的背叛了。

  嘉嘉搂住柔然劝道:「算了,别看了。」

  她讲对话框关闭,接着说道:「没想到刘明君家还真是神通广大啊。」她有
些担心,下一个被挖出来的秘密,会不会将自己和志扬的父女关系大白于天下?
想到这儿她更是觉得一阵阵的眩晕,她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令人恐惧的流言
漩涡。

  「我去给老公打个电话……」嘉嘉有些乱了方寸,她需要志扬在她身边,需
要他马上回到自己身边。

  柔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电脑屏幕。她只恨自己瞎了眼,她想象不到
是什么样的诱惑,让曾经对自己关怀备至、母亲般存在的宫xx无情的背叛了自
己,她决定要去向她问个清楚……

  嘉嘉回到了书房,一边推门一边有些不满地说道:「他怎么关手机了,然然
你说……」嘉嘉愣了一下,屋里哪还有李柔然的踪影。嘉嘉赶紧拨通了李柔然的
手机。

  「您拨打的用户,现在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一次。

  「您拨打的用户,现在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两次。

  「您拨打的用户,现在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三次。

  柔然居然连着挂了自己三次电话,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嘉嘉在阳台远远的望
见李柔然打车走了,她不禁有些心急如焚。娜娜几天前陪着妈妈走了,去了加拿
大;祖尔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她奶奶胃癌晚期,需要她立刻回家。志扬让她领着
淘淘一起走的,毕竟现在国内也不安全,所以孩子是跟着祖尔一起走的。她再次
拨了志扬的手机,依然关机……

  她重拨了十几次,依然都只是一句冰冷的关机留言。嘉嘉的心渐渐地沉了下
去,他在忙什么?为什么要关电话?难道他也出事了?还是说他又在跟那个钰良
缘……嘉嘉险些哭了出来,现在能找来帮忙的人,可以信得过的人……嘉嘉强迫
自己冷静下来,她拿起电话找到了张琦,但是她又合上了翻开的手机盖。沉默了
一分钟,嘉嘉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拨通了张琦的手机。

  「喂?嘉嘉?」电话那头,张琦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却让嘉嘉的心为之一
振。

  「张琦,你、你在做什么?」嘉嘉只觉自己心脏突突直跳,话也有些说不利
索了。

  「我?没事,在……在旅馆里。」张琦苦笑着看看周围的环境说道,他原本
是住警局集体宿舍的,现在他在临海是无家可归的状态。

  「有事吗?」

  「你能回来一下吗?出大事了。」嘉嘉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张琦心里不由
的一紧。

  「好,你稍等,等我二十分钟。」张琦面上一肃,他把手机夹在耳边,一手
抓起风衣,一手提鞋,然后他正准备出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转过身将自己
的随身物品归拢进自己的手包,然后全部揣进贴身的口袋放好才出了门。

  张琦来得很快,他在门口等待嘉嘉打开大门,当他再一次见到嘉嘉之时,发
现她神情中一丝喜色,禁不住也才想起似乎有好些天没有见到她的笑脸了,不禁
也微微苦笑地问道:「我可以先进屋吗?」

  嘉嘉一愣,才发现自己还堵在门上,才往边上让了让说道:「看我,快进来
吧。」

  张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居然有了像第一次来做客般的拘束,他心想:她这
是怎么了?家里这么静,难道家里只有她自己在?难道说她约我来……肯定不会
吧,嘉嘉不是那种人。张琦强压着自己心中无尽的猜测,忽然想起嘉嘉在电话里
说出了大事,才问道:「刚才你说出事了,到底怎么了?」嘉嘉在一边坐着也不
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时间头绪太多,反而让她不知道从何说起。

  「哎……志扬他……然然……哎……」

  张琦轻声安慰道:「别着急,慢慢说,先说大哥吧,他怎么了?」张琦脑子
里转了一遍,猜测到:嘉嘉心中志扬无疑是第一位的,但是她说柔然也出事了,
自然是柔然的事比较严重些,但是为了让嘉嘉安心,他还是让她先说明程志扬现
在的情况。

  嘉嘉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把张琦叫来了又能怎样?这两件事都让她无法启
齿。

  「是然然出事了……」嘉嘉还是非常担心柔然会出事,毕竟这次牵涉到宫老
师背叛了自己一方的立场,她尽量简短的将网上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张琦听了也是吃了一惊,他更担心柔然现在的处境。

  「我还是去上次的小区看看,柔然肯定是去找你们老师去了。」

  张琦又望了嘉嘉一眼道:「别担心,一会儿我就去把她带回来,不会让她出
事的。志扬大哥那边怎么回事?」

  「他……手机关机,一整天也没消息了,我担心……」嘉嘉已经猜到爸爸去
了哪里,但是她没想到他现在变得这么过分。

  张琦也恍然,他识趣的没有多问,但是也在心中暗自埋怨程志扬,为什么有
如此贴心的娇妻在家,还要出去风流,再看看自己到现在还是悲悲戚戚一个人,
想起了远去的娜娜,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似乎又浮现眼前,他禁不住有些暗自神
伤。

  「张、张琦……你还好吗?」嘉嘉心知他无法走出过往的情伤,但是她也知
道他和妹妹之间不会就此结束,所以这也是她还能够不再犹豫的叫张琦来帮忙的
原因。

  「其实……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在这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
能相信了?」嘉嘉心里现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刘明君父子连宫老师都能收买,
她真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针对自己一家的计划,她禁不住有些寒栗起来。

  张琦本来微锁的眉头略微舒展开来,嘉嘉和志扬大哥还当自己是自己人,他
心里不禁觉得有些暖暖的,比之前不情不愿的叫嘉嘉一声妻姐,其实他心里更是
把她看做自己的妹妹,「嗯……没事,我很高兴你还能把我当自己人,我现在就
去……你自己在家多小心,关好门窗,谁来也别轻易开门。」

  「嗯,我会注意的,你自己也小心。」嘉嘉嘱咐了一句。

  「嗯,放心吧。」张琦穿好了衣服,又回头说了一句道:「继续给他俩打电
话,要是有回信及时联络我。」

  「好。」嘉嘉送张琦出了大门,觉得心里有了底气,也就不是那么慌了。看
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嘉嘉暗笑自己是否紧张过度了,这一阵的高压气
氛和不断的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或许真的只是自己吓唬自己,还是早点准备晚
饭,等他们回来吃饭才是正题,于是她便开始洗菜淘米做晚饭。

  但是,嘉嘉一边切菜,还是禁不住的一阵阵的担心,几次走神都差点把菜烧
糊,好容易一顿饭做好,已经是日落西山。嘉嘉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将近
六点了,但是出去的三个人一个也没回来,她不禁又担心了起来。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嘉嘉的心有些乱了,志扬和柔然的电话依然
不通,现在连柔然的电话也关机了,这时的嘉嘉忍不住有些慌了。她再次准备拨
通张琦的电话,大门外传来门铃的声音。

  嘉嘉透过猫眼看到张琦回来了,但是……只有他一个人。嘉嘉打开门问道:
「怎么样?找不到吗?」

  张琦摇摇头说道:「没有,我还找邻居了解了一下,隔壁说你们老师一家搬
走两年多了,我担心柔然她真的出事了。」

  嘉嘉听张琦这句话,简直就像晴天一个霹雳一般,她差点双腿一软的坐倒在
地。张琦赶紧扶住她的胳膊。「志扬大哥那边也没消息吗?」嘉嘉听到张琦的问
话,心里也察觉到了这整件事的不寻常,难道说志扬也……

  嘉嘉忍不住想要求张琦陪她一起出门去找他们俩,但是看张琦风尘仆仆的样
子,她才低声地说道:「先吃饭吧,或许他们也快回来了。」张琦点点头,这时
候他更需要冷静,如果自己一个环节处理的不得当,他担心会让嘉嘉心里更加重
负担。张琦坐在餐桌旁等嘉嘉,却见她换了一身运动服的利落打扮,常年盘起的
长发,也挽成了马尾束在了脑后。

  嘉嘉笑的有些勉强道:「先吃饭吧,咱们不等了。」说着,又替张琦盛了满
满一碗饭。两个人表面上无言,对坐而食,但是却都在暗自思考。

  「一会儿我们去酒店看看吧,不过我想志扬大哥可能不在那里。」张琦小声
的出主意道。他知道程志扬绝对不是这么没谱的人,他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他绝
对不会带着嘉嘉去「抓奸」,在这一点上,张琦还算是比较厚道的。

  嘉嘉同样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是张琦主动提出来要带自己去找钰良缘,她
反而有些希望爸爸会在那里,至少……能确认他现在处境是安全的。

  嘉嘉食不甘味的动了两筷子,张琦也尽快到的将碗里的饭都扒完,然后两人
连碗都来不及洗,只在客厅茶几显眼的地方放了一张字条,就匆匆的驱车向市里
开去。

  「叮咚!」张琦怀着忐忑的心情按下了钰良缘房间的门铃。他没有来过钰良
缘的房间,但是听老程说过几次她的房间号,所以他才领着嘉嘉找到了艾美酒店
来。他现在也是有些担心,来开门的会不会是老程。

  门打开了,屋里站着的是一个衣着宽松的女人,张琦认出来她就是钰良缘。

  「你是张经理?」钰良缘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好,钰经理,是我张琦。冒昧来打搅,不过我找我们程总有急事,不知
道他……」张琦试着探头往里张望。

  钰良缘听闻此言,微微一笑,依着门说道:「张经理,您这话什么意思?难
不成你以为我和你们程总在做什么?我今天一整天都没见过他,更不用说他现在
是否就在我房里,如果不信,你可以进来找找。」钰良缘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嘉嘉忍不住打量了这个厉害的角儿许久,她对钰良缘的第一印象就是妖媚,
或许真像柔然说的,这个女人真的不寻常,是怀着某种目的接近自己丈夫的。钰
良缘虽然跟张琦说话,但是她也同样地在打量张琦身后的嘉嘉。敏锐的直觉告诉
她,嘉嘉眼神中怀着敌意,但是她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微笑着招呼道:「小妹妹
怎么称呼?张经理,这是你小媳妇儿啊?」

  一句话把张琦跟嘉嘉都闹了个大红脸,张琦忍着羞意说道:「这是我们程总
的夫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说起来是我失礼了,跟程总合作了这么久都没去拜
访,妹妹别见怪。」钰良缘伸手跟嘉嘉打招呼道。

  嘉嘉也不甘示弱的伸出手来,大方得体的跟钰良缘握手道:「听我先生说,
钰经理在工作方面对他支持颇多,今后还请多帮他。」

  钰良缘一愣,但是紧跟着展颜一笑道:「应该的,程总他很了不起,我从他
那里学了很多东西,应该是我道谢才是。」钰良缘往屋里让道:「请进来坐吧,
站在走廊上说话,实在是有些失礼了。」

  嘉嘉点点头,跟着钰良缘进了屋,张琦紧随其后。酒店的标准间一目了然,
明显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嘉嘉还是忍不住往窗帘后面瞅了几眼,但是很明显没有
人躲在里面,她心里又是庆幸又是有些失落担心。

  钰良缘倒了两杯水,放到了二人面前说道:「说来,程总这两天似乎在和他
的朋友谈资金方面的问题,或许他们现在正在开会,所以没有接电话。我想,应
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嘉嘉心里摇了摇头,她知道如果志扬跟人谈判误了晚饭时
间,也一定会先跟自己联系,通知自己一声的,但是像今天这种情况,是以前从
来没有发生过的。

  「嗯,或许他现在都到家了……对不起,打扰了!张琦,我们走吧。」嘉嘉
还是担心志扬的下落,她起身来告辞道。

  「好吧,既然这样,我不留你们二位了,下次有空再来玩。」钰良缘微笑着
说道。

  嘉嘉压了压火气,什么也没说转身领着张琦走了。嘉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
这么大火,她暗自反思:是因为爸爸承认了他跟钰良缘发生过关系的缘故吗?不
完全是这样,她只是不满钰良缘一脸的从容,仿佛她真的跟爸爸没有任何瓜葛一
般。

  对了!就是这一点,她表现的太过平淡了,即使是生意上合作的伙伴,她也
不应该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态度,更不用说他对她还是用情颇深的样子。她根本就
知道爸爸的下落,而且八成对他没安好心。

  「你也注意到了?她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轻描淡写的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
了。」张琦看嘉嘉忽然凝神不动的原地思考,知道她也发现了钰良缘的异常之处
了。

  「嗯……」嘉嘉回头看了看酒店空无一人的长廊,一时间感觉没了方向。是
不是要盯着她,或许她能带着我们找到爸爸的下落?

  「我们守在这儿看看?」张琦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忍不住提醒道。

  嘉嘉一言不发地走进电梯,张琦跟在后面等她发话。「不,这样不知道要等
多久,我们先去公司看看吧。」嘉嘉不喜欢这种守株待兔的做法,她现在不单要
担心志扬,还时刻牵挂柔然的安全,她再次拨通了二人的手机,依然是关机语音
提示,以及毫无感情色彩的忙音,所有的因素都指向令嘉嘉不安的方向,她心里
升起了极端不祥的预感。

  嘉嘉坐在副驾驶座上,她忽然问道:「张琦,你说现在能有办法用GPS定
位找到我老公和柔然吗?」

  张琦开着车,一边沉吟道:「如果他们的手机都关了,那应该是没办法定位
的……」嘉嘉脸色一黯,她打了几十个电话了,始终都是关机状态,显然这条路
子是行不通的。

  张琦忽然想到了什么,嘉嘉一句话就提醒了他,技术鉴定科的几个小子,当
年跟自己也都有些交情,这时候就看他这张老脸还能不能使唤动人家了。张琦把
车停在路边,然后拨通了分局的电话:「喂?小秦?我是张琦。」

  「张哥啊,好久没听你声音了,怎么?回来了?」张琦的电话声音很大,嘉
嘉坐在一边都能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

  「嗯,回来做生意呗,有个事想求你。」张琦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道。

  「什么事?」电话那头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

  「你帮我定位一个车牌号,救命用的。」

  「老大,你净给我出难题……现在分局管这个很严,这样不合规矩……」

  「行了吧,少跟我的打官腔。我真有急事,当我欠你个情,回头请你跟小孙
吃大餐。」张琦在电话这头含笑说道。

  「那好吧,您小点声,让上面听到了我就惨了。」电话那头立刻压低了声说
道。嘉嘉严肃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看不出张琦还蛮有威信的。

  「车牌号是XXXXX,等你消息。」

  张琦挂了电话,然后扭头对嘉嘉说道:「这些小子,不给点好处不会给你实
心用事,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家老程吧,柔然那方面……哎……」嘉嘉虽然也担
心柔然,但是毕竟她现在心里一门心思的找志扬的下落,也只能先把柔然的事放
一边了。

  没过一分钟,张琦的电话响了,张琦一看来电就是他的那个小兄弟,接起电
话来他就调侃道:「现在局里的系统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查到了,不是准备蒙我
吧?」

  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张哥,你要找的车,现在就押在局里,我刚才
一调档就看到了。」

  张琦一愣,接着问道:「能查到是怎么回事吗?」

  「大哥,你饶了我吧,有什么事您老自己来问吧,我这已经违反纪律了。」

  「嗯,那好吧,谢谢你了,兄弟。」张琦郑重的道谢。

  「哈哈……别忘了说好的那顿哈,兄弟们可都等着你请客了。」

  「好说、好说,肯定忘不了哥几个这大一份人情的。」张琦挂断了电话,有
些阴沉地说道:「程哥出事了!」

  嘉嘉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问张琦说道:「查不出什么原因吗?我们
现在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应该怎么做?能保释出来吗?」

  张琦一边发动车,一边说道:「先去问问情况吧,国内……什么事都要讲酌
情,但是酌情就不好说能还是不能。」张琦也猜到了这件事背后,有一支看不见
的黑手在推动,他现在也有些担心老程的处境了。

  已经是晚上九时许,路上的车已经少了很多,张琦驱车载着嘉嘉,他们两人
没用多久就来到了临海市石南公安分局。

  「张哥,怎么是你?」执勤的民警一看是张琦,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张琦认出他是当年跟自己一起在档案室里的同事,也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问
道:「小刘,我想让你帮我查查,咱局里是不是扣了一个叫程志扬的,男、46
岁。」

  「你等下。」执勤警员在电脑上输入信息,然后微微一皱眉道:「有这么个
人,但是没提回来审……」然后抬头狐疑地看着张琦和嘉嘉。

  「是我姐夫,这是我妻姐。」张琦这时候也顾不得再解释身份,随口说道。

  因为是晚上值班,也没有人进出,刘警员把张琦拉到了一边说道:「你姐夫
是经济犯,交给二科了,王副队长主抓这案子。具体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你看
看……最好找一下赵局。」张琦点点头,他身上翻了翻,有点心疼的把自己用了
好几年的打火机塞到刘警员手里。

  「张哥,你这是干啥呢?」刘警员有些紧张地看看周围。

  「呵呵……从巴黎带回来的一些小玩意儿,你还没有戒烟吧,拿着玩儿的景
儿……收着。」张琦心里其实在滴血,但是还要让这帮哥们替自己通气,所以该
给的一点好处,他也不能省。

  刘警员这才高兴的把东西揣自己的兜里,才说道:「现在赵局已经不在局里
了。」

  张琦点点头道:「嗯,好吧,我有数了。对了,刘儿,咱江局现在还在省厅
里?」

  「江局?听说前年退了,现在省政协做常委。」张琦暗暗叫苦,他原本还指
望老领导能帮着说句话。现在他真还没法直接跟新来的赵局长沟通,听说赵局长
是从外市调来的,他根本没见过面。还有分管此案的那个王副队长王湜强,原本
就跟张琦有小矛盾,现在让他网开一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张琦不动声色的领着嘉嘉走出了分局,他叹了口气,把情况跟嘉嘉都说了一
遍,打探消息他还能做到,但是现在他就感觉有些使不上力了。

  嘉嘉出奇的没有慌乱,她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听说江伯伯也退下来
了?」嘉嘉原本还想过求那老爷子帮着说句话,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能找到位置吗?」嘉嘉忍不住期待地问道。

  张琦点点头道:「程哥持外籍护照,按惯例不会押在看守所,一般都会到指
定的宾馆暂时看押48小时。那地方我知道,但是我跟那个管事的王副队有些过
节,我们这么贸贸然去了,我怕他肯定找机会为难我们。」

  嘉嘉肃然说道:「没事,我们现在就去,我有办法。」

  张琦看嘉嘉如此坚决,不禁有些意外,又看她接连打了两个电话,但是好像
都不通,只见她眉头锁得更紧,他真的差点忍不住想安慰她一番,但是却又不想
趁机制造些许暧昧。

  张琦只在心里苦笑着摇摇头,他仿佛第一次看到嘉嘉这么有气场的一面,当
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从属的地位之时,已经被她指使的团团转了,果然程家的女
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原来以为嘉嘉是小鸟依人,现在却是一鸣惊人了。

  张琦一边开着车,嘉嘉就坐在副驾驶问道:「律师不接电话,今天都是怎么
了……是不是我电话坏了?」嘉嘉差点就掉了眼泪。

  张琦扫了一眼后视镜,一边劝道:「困难我们都应该想到,现在……我们要
往坏处打算……不是我希望程哥出事,不过看现在这情况,可能有人跟律师那边
通气了。」

  嘉嘉强打精神,又问道:「那怎么办……今晚能见到他吗?又没办法把他保
出来?」

  张琦沉吟道:「取保候审,有。但是,要向局里申请,还要有钱。而且,需
要有律师协调。」嘉嘉思考了许久,她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张琦没听清她说了些
什么,但是看她通完电话后脸色好了许多,张琦不自觉的被她感染,心里也踏实
了不少。

  「先稍微等下,绕去富西一趟。」嘉嘉指挥着张琦往富西百货的方向拐去,
刚才张琦的一点小动作,嘉嘉都看在眼里。嘉嘉心里有些感叹:想要请动大鬼小
鬼帮忙,还需要有几块敲门砖啊。

  二人来到了张琦所描述的那间宾馆,嘉嘉听张琦透露,这是省直属的一间招
待所,省里来人都住在这里,再有一些身份特殊的嫌疑人,全部先在这押着交代
问题。张琦领着嘉嘉刚进宾馆大堂,迎面碰见了熟人,是一个的以前的下属,姓
那。

  那警员明显愣了一下,颇为暧昧的笑笑,凑了过来。

  「张哥,好多年没见了,这是嫂子?」

  张琦脸上微微一红道:「别胡说,这是我嫂子……」嘉嘉一晚上遭遇第二次
尴尬,干脆扭过头装听不见。

  「哦……明白,明白。」那警员笑的更暧昧了,大晚上一个人领着嫂子来宾
馆能做什么?估计他正想的是「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的名言了。

  「你现在是不是在王队手下?」张琦也懒得跟他解释,一会儿见到正主就全
明白了。

  「嗯,嗯?你找王队?」

  「呃……没办法,他把我老板扣了,我不来找他行吗?」张琦有些挠头地说
道。

  那警员把张琦让到边上,压低了声音问道:「程志扬?」问话见还递了根烟
过来,嘉嘉发现张琦原来在警局里面为人还不错,能从几个谈话的警员那儿看得
出,他们对张琦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张琦精神为之一振,嘉嘉也难免有些激动的眼神为之一亮。

  「嗯!」张琦点点头,等他接着说下文。

  「我们只管着把他领到这儿,具体什么事儿我也不清楚。」张琦也知道,他
这种下面的知道的内情不多,但是还是说道:「说说什么情况?」

  「挪用公司财产、逃税,他副手联合了几个大股东,把事儿捅到省里了。」
那警员自己点了烟,嘬了一口然后说道。

  嘉嘉气得小手攥得紧紧的,苍白的不见血色,她知道说的是谁——志扬公司
的总经理史东华。

  那警官接着说道:「上面这事儿盯得很紧,指示一定要把证据抓好了,到了
48小时就把……程先生押看守所去。」那警官这么说张琦还能不明白?肯定是
有人在背后递了话,要把老程往死里整。

  果然,听那警员试探地问道:「张哥,你这老兄得罪的是哪路神仙,自己该
有个数吧?」

  张琦吐了一口气后道:「这话不好说,你们注意点方式吧,你就跟王队说一
声……」

  「有什么指教,直接跟我说就行了。」张琦还没有说完,背后就传来一个声
音。嘉嘉回头一看,是一个大概三十五六岁,中等身材,看起来很结实,便衣打
扮的男人,听他说话的猜测这人就是张琦所说的王副队长。

  「王队,你好。」张琦礼节性的伸手致意。

  那王副队根本没伸手,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起嘉嘉,然后问道:「这位是你
爱人啊?好像不是以前那位了吧?」

  张琦脸色一沉,这货绝对是故意的,他压了压火,收回手说道:「这位是我
妻姐,程总的爱人。」

  「哈哈……不好意思,瞧我这眼神儿。」王湜强打个哈哈说道。

  嘉嘉心里想,这人真讨厌,既然能记着妹妹的事,说明他肯定是故意挑唆,
看样他确实跟张琦矛盾不浅。她根本没理这无聊的家伙,只淡淡地说道:「王警
官,请问我们现在可以见我先生吗?」嘉嘉心里有些忐忑,她刚才是打电话给志
扬的律师,可是就连律师的电话都关机,不知道是不是他也被人事先收买了。

  「不可以。」王湜强很干脆地答道。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走什么样的法
律程序,小张应该清楚,如果没有你们没有律师,先回家等通知吧。」

  「谁说没有律师?」嘉嘉眼神冷冷地说道。嘉嘉刚才最后一个电话是直接打
到北京,通过志扬的老同学找到了临海最大的律师行,刚才她收到短信,律师行
委托了一位姓许的律师正在赶来。

  王湜强显然有些意外,但是他颇为不屑地说道:「嫌犯能不能保释,还要市
里研究,不过就现在调查进度来看,家属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请你注意我先生的外商身份!」嘉嘉有些不冷静地说道,显然她是被王湜
强挑拨的语气激到了。

  张琦怕她冲动说错话,拽了拽她的袖口说道:「先别多说话,等律师来了再
说。」嘉嘉这才醒悟,压下心中的激动,缄默了下来。

  王湜强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冷笑道:「外商的身份不等同外交豁免,还吓不到
谁,犯了法我一样可以关他,请你自己先搞清楚。」

  嘉嘉也懒得跟他斗口,现在她只需要在这盯着,一切等律师来了再做打算。
看这王湜强和另一个警员坐电梯上了楼,嘉嘉的泪水才默默的垂下……

  等待是漫长的,酒店大堂里面的挂钟秒针跳动一次,嘉嘉的心都如同油煎一
般,咫尺天涯,明知道丈夫就在这座楼上某间房里,被人折磨的身心俱疲,但是
她却只能默默等待。嘉嘉在心中默念了几千次的神,即便自己从前的信仰并不坚
定,但是此刻她真希望耶稣会来搭救爸爸,也能保佑柔然平安。

  半小时过去了,酒店门口走进一位衣着干练的女性,她戴着窄框的金丝边眼
镜,提着一个黑色公事包径直走向嘉嘉和张琦。

  「程女士吗?我是振恒律师所的许慧欣,负责受理您委托的案件。」嘉嘉一
愣,心说这灭绝师太也叫许慧欣?她没有敢露出笑意,怕被律师见怪,但是她细
细打量了下这位灭绝……许女士,发现她也只有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虽然她表情
装束都严肃的近乎刻板,但是却难掩饰她是位美人的事实。

  「许律师,你好,我是程嘉嘉,这位是张琦先生。」嘉嘉赶紧请许慧欣坐下
来,然后由张琦简要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许慧欣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先去接触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张琦点头,他刚才已经问了房间号,所以就由他引路到了扣押志扬的503
房。走到门口,三个人就听见没关严实的门里面,传来王湜强的喊声:「怎么会
这样?叫救护车了没?」

  嘉嘉心里一紧,但是她紧紧的攥着手,强迫自己不要哭出声音来。张琦敲了
敲门,有警员给打开了门,顺着所有人让出的通道,嘉嘉看到志扬脸色苍白的吓
人,只见他紧闭双眼略微有些抽搐的抖动,嘴角还有白沫溢出,样子真的十分吓
人。

  「你们混蛋,我跟你们拼了,你们对他用私刑了!我要告你们,我一定要告
你们!」

  嘉嘉眼瞬间红了,这时候她再也顾不得矜持的尖声嘶叫,扑在志扬身上旁一
边哭一边泣道:「亲爱的,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啊,你这是怎么了?」她拿不准
志扬这是什么症状,吓得她也不敢碰他的身子,怕他身上有暗伤,只是哭着握住
他的手,在自己脸庞上轻轻摩擦。

  王湜强也有些傻了,赶紧解释道:「我们是文明执法,没有对他用刑,他是
不是有什么病史?」

  张琦站出来,说道:「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赶快,你们打了120没
有?」

  嘉嘉试着志扬的手轻轻捏了自己一下的手,她一点就透,继续哭道:「我先
生高血压、糖尿病,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没法活了!不行,我现在就要
打电话给领事馆,看他们管不管这事儿!」

  「别,别的!」王湜强吓得差点没下令抢嘉嘉的手机,但是众目睽睽之下,
他要是这么做,局长能把剥了他的皮,也不知道看门的是哪个小子,居然到现在
都没把门关严了,门外已经有路过的行人,探头探脑的往屋里看了,这不禁让他
更加被动。

  许慧欣适时的出现道:「我委托人的身体情况不适宜被扣押,按照《刑法》
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我将向法制处申请取保候审。」

  「不行!」王湜强得到上面的命令是:一定要把程志扬押到看守所,还不到
一天,就让人给接出去了,他怎么跟局长交代,焦头烂额的王湜强下意识的拒绝
道。

  「法制处应该不归王副队长管吧?」张琦戏谑的眼光中,王湜强简直要被他
气炸了肺,却吱唔的哑口无言,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他心里也明白,如果程志扬
真死在自己监管之下,上面的得意了,这个黑锅肯定要他自己来背,到时候可没
人管自己。而且,看架势,这姓程的也有很深的背景,如果这次自己处理的不小
心,只怕真要栽大跟头的,王湜强一边想,脑门上的冷汗不禁哗哗往下淌。

  救护车来了,王湜强吩咐两个警员跟着,他自己就急匆匆的去向局长汇报去
了。嘉嘉跟着坐上了救护车,刚才看志扬脸色那么吓人,真的把她吓得不轻,现
在形势渐渐向好的方向发展,许律师也在不停打电话,不停地沟通做工作。虽然
现在,志扬依然处在昏睡状态,但是嘉嘉心里已经安定了不少。

  志扬被120的急救车直接推进了急救室,他是真的病了,急火攻心原本身
体强壮的程志扬检查出了「冠心病」,血糖22。但是,他现在却活蹦乱跳的在
加护病房里搂着嘉嘉说话,而且安全是绝对有保障,张琦正在门口跟两位警员聊
天,显得十分热络。

  「呵呵……不装病哪出的来?嘉嘉你们来得太及时了,小周和小冯两位以前
都是老江带出来的,这次不是靠他们塞给我一盒苏打片、两大块儿巧克力,真还
没法混过来。」原来,刚才王湜强得到消息下楼拦着张琦和嘉嘉的时候,跟志扬
相熟的周警官和冯警官早就想好了帮志扬脱身的招儿,让他装成重病先住院,然
后可以请律师沟通,取保候审先把他接出去。

  嘉嘉也没想到爸爸交友这么广泛,以前只知道他没事就跟江大大出去喝酒,
没想到今天还真的救了他一命。

  「老公,今天……」嘉嘉看志扬脸色还很难看,知道他那颇为自残的手段,
还是严重损害了健康,她原本想要把柔然的情况告诉志扬,但是她却始终没法开
口。

  志扬只道吓坏了女孩,轻轻抚着她的鬓发安慰道:「没事儿,回去调养个一
两天,好好休息下就没事了。有小周和小冯周全着,他们也没太为难我,就是心
累,压力有些大,等回家……替我好好按摩下?」志扬知道自己取保候审是十拿
九稳的事,忍不住开口提条件,让女儿好好伺候下自己。

  「嗯……」嘉嘉梨花带雨般的娇颜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只要在他身边,自己
就感觉充满了力量,什么也不怕了。

  「然然自己在家呢?」志扬忽然问道。

  「嗯?嗯……」嘉嘉答得有些勉强,又有些含混,但是志扬身体还很虚弱,
没有发现她的异样神情。

  「亲爱的,你再歇会儿吧,你不能倒下……」嘉嘉含着泪啜泣道。

  「嗯……这才刚开始……好……史东华……这笔账咱们慢慢算。」志扬被十
年的合作伙伴摆了一道,他心里的愤怒和不甘,被人背叛的怒火和酸楚,心中百
味杂陈,让他感觉说不出的苦涩。

  「对了,刚才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位是?」志扬有些疑惑地问道,他虽然没仔
细睁眼看,但是他以前从没见过许慧欣,所以才有此一问。

  嘉嘉把褚律师不接电话,自己通过北京找到了振恒律师所的事说了。志扬忍
不住一声叹息,一天之内他经历了太多背叛,或许自己离开的太久了,自己的变
化跟不上人心的变化。

  嘉嘉忽然问道:「老公,你说这位许律师可靠吗?」

  「梆梆!」许慧欣敲敲门,然后进了屋。嘉嘉略微有些担心,不知道她有没
有听见自己最后一句话。

  嘉嘉擦擦泪水,起身迎了上来问道:「许律师,请问情况怎么样?」

  许慧欣进了病房,她很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凝结着一种防备的气息,她丝毫
不以为意,但又十分严肃的对嘉嘉和志扬说道:「申请保释的请求被驳回了。」

  志扬愣了,嘉嘉傻了,「为什么?原因呢?」嘉嘉赶紧问道。

  「原因……今天下午从封存的账目里提供的原料使用工厂、进口商,都是空
壳公司,公安初步认定这是一起数额巨大的走私案件。检察院成立了新的专案小
组……所以,暂时不允许保释。」许慧欣略微有些遗憾地说道。

  志扬脑中轰的一声,忽然间所有散乱的拼图凑完整了最后一环,钰良缘、境
外注册公司,以及北京的投资公司,一切都是引他入局的诱饵,自己被蒙蔽了许
久,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被人算计了。嘉嘉也忽然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有些担
心爸爸没法接受这个打击,但是她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

  「老公,别担心,事在人为嘛,我们现在医院里住着……总能想到办法。」
嘉嘉原本想到了办法,但是她有些警惕地看了许慧欣一眼,并没有往下说,只含
混着说了句会想到办法。

  许慧欣看嘉嘉望了她一眼,敏锐又聪颖的她自然会意嘉嘉目光中的含义,微
微点头致意转身退出了房门,把私人空间让给了他们夫妻。

  嘉嘉这才继续说道:「回头想办法,让许律师帮我们争取多一些时间,在医
院里时间越多对我们还是有利的……下午我和张琦去找过钰良缘,她还在,应该
把她争取过来……」

  志扬试着用嘉嘉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关机!放下电话,他如同如释重负
一般,忽然沉声说道:「没用了……关机。」他的目光慢慢变得慈祥,大手忍不
住在神色有些惊慌失措的女儿头顶抚摸着,只有在患难之中,才知道最后在自己
身旁的人是谁,志扬现在才对患难见真情有了深层的理解,可笑自己当初还鬼迷
心窍。

  「原料供应、进口商、利用商都是假的,她肯定不会是真的,估计她人已经
跑了。」为了嘉嘉和自立,他不能就此倒下,现在的程志扬思维变得清晰透彻,
很快就理顺了来龙去脉。

  嘉嘉暗自后悔,估计下午自己跟张琦去的时候,钰良缘正准备撤退却被自己
二人堵个正着。她确实厉害,能够那样沉着镇定的瞒天过海,把自己跟张琦都骗
了。这时候嘉嘉才忽然注意到,没有了张琦的踪影,他怎么会一声不响的失踪了
呢?他人去哪了?

  现在是和时间赛跑,嘉嘉毅然的松开了志扬的手,对他说道:「亲爱的,你
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去就来。」志扬眼神中闪出一丝怀疑之色,不过很快就释
然了,他从来都不担心嘉嘉会做不理智的事情,虽然他不知道她会怎么做,但是
她永远是自己值得信赖的。

  「去吧,早些回来。」

  「嗯!」嘉嘉在志扬额上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出了病房。许慧欣还在病房门
口等候,两个警员也还守在一旁。

  「周哥、冯哥,这次要谢谢你们了。」嘉嘉把二人让到角门边围拢说道。

  「应该的,程哥这么些年也都没忘了我们这些哥们儿,嫂子不怕你不高兴,
我们前些日子还聚在一起喝酒的。」老周呵呵笑道,他觉得程志扬是可交的人,
这次明显是被人陷害了,所以才拉拢小冯警员如此卖力的从中帮着周旋。

  嘉嘉很隐蔽的动作,递给了二人各两张卡片。

  「一些小心意。」二人收礼也坦然,说句不中听的话,他们就是指着这种灰
色收入活着,他们只是略微有些诧异,眼前这看似纯洁贤淑的柔弱女子,居然也
懂人情。原本对嘉嘉完美形象被打破,禁不住抹上了一些不好的印象。

  嘉嘉此刻心里既忐忑又纠结,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实际上就是赤裸裸的行贿,
但是这就是世道,这就是风气,她不断告诫自己,为了心爱的丈夫,她可以变得
更现实,更狡猾,这只是一个开端,今后的路就算再艰难,她也会咬着牙义无反
顾的走下去。

  虽然嘉嘉心底波涛澎湃,但是表面上却带着平静的微笑,让人一丝也察觉不
出她心底的不平静,直到二人收下了她的「孝敬」,她的心情才放松了一点。

  「周哥,能不能跟赵局长沟通一下?检察院那一方面……总之,我们能不能
先将他保出来。」嘉嘉满心希望的请老周帮她出主意。

  老周说道:「嫂子,这事儿,还要请江局出面,虽然他老快退了,但是赵局
那儿我们显然是说不上话的。还有,我们以前都知道程哥在北京很有关系,最好
在上面找人使使劲儿,比什么都强。」

  嘉嘉点点头谢过,这时候她只感觉顾不得许多了,只要能借到的力量她都想
去尝试下。顾不得已经快到午夜,她一口气打了七八通电话,先后找了江局长、
法国使领馆、北京等……一方面真的是求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震慑。

  老周和小冯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想到程家有这么大的能量,回去这情况也要
跟队长透个底,劝他千万不能跟程家对着干一条道走到黑。许慧欣也在观察,她
猜到了嘉嘉的心意,这是在向她传达信心,也是在震慑自己,许慧欣的嘴角忍不
住微微翘了起来。

  嘉嘉打了一圈电话,得到的消息喜忧参半,江大大还能使上劲,他的兄弟也
就是志扬当年大学的同学还在任,刚才他表示会全力帮助志扬度过这次难关,并
马上约赵局长出来见面,这让嘉嘉心里踏实了许多。从法国领事馆得到的回答就
比较官面话,一副公事公办的说辞,估计想从他们那里得到帮助指望不上,谁让
现在中法关系紧张,而且法国一直处于弱势。

  一夜时间,就在如此忙碌的联络、沟通中度过,嘉嘉一分钟都没有合过眼,
她全神投入到一个精神极度集中的状态里,感觉不到困倦、饥饿,直到快到早上
七点钟,她看看表,又看看陪了她一夜的许慧欣、周、冯三人,才略微歉意地说
道:「让三位陪了一个晚上,实在是过意不去,我们去吃点早饭吧?」

  老周摆摆手道:「嫂子你们去吧,我们还要守着程哥这里,给我们带回点来
就可以了。」

  嘉嘉知道他们职责所在,说到底也是怕自己玩个调虎离山计,把志扬转移走
他们可就没法交差了。她展颜一笑道:「好吧,你们想吃点什么……」

  临海市立医院是目前临海设施最全、最新的大医院,嘉嘉跟许律师一路并肩
往外走,早上已经看到不少早起牌号等看病拿药的病人。走到了外面,嘉嘉觉得
空气新鲜了许多,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说道:「没想到许律师居然也是这么有工作
热情。」

  「呵呵……这种熬夜的活儿经常有,习惯了。」许慧欣淡然地答道。

  「哎……做律师压力很大吧?为什么选择这一行呢?」嘉嘉一边掏出手机来
给柔然拨了一个电话,依然关机……她看到张琦的车也不在医院的停车场,不禁
略微有些替他担心起来。

  许慧欣注意观察着嘉嘉的每一个动作,看她虽然问自己,但也无非是客套,
客气和套自己的话。她干脆开门见山地说道:「程女士,作为程志扬先生的代理
律师,我希望能够跟你开诚布公的谈谈。」

  嘉嘉合上手机,回过头来看着许慧欣的眼睛,依然清澈、严肃,她不觉心里
对她产生了一丝信赖:「您请讲。」

  许慧欣严肃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她继续说道:「我们只是接触了很短的时
间,但是通过观察,我看得出你并不信任我。」

  「哎……这真的不是我想这样的,真的只是被坑怕了,如果你一天之内被骗
三五次,被亲近的人往死里整,想来你也会对所有人抱有戒心了。」嘉嘉苦笑着
说道。

  许慧欣摇摇头,一句话差点把嘉嘉气得晕倒,「我会先检讨下自己为什么会
众叛亲离。」

  但是还没等嘉嘉发怒,许慧欣玉面上露出了一丝调皮狡黠的笑意:「不过,
你们家的情况算是比较特殊的了。」

  嘉嘉一愣,然后才苦笑着说道:「看来您也做了一些背景调查了,振恒律师
所果然名不虚传。」嘉嘉由衷赞叹道。

  许慧欣伸出手来,嘉嘉一愣,跟着会意也伸出手与她的手握在了一起。只听
许慧欣说道:「我BOSS跟我强调的,一定要认真对待程先生的files,
所以我需要你们足够的信任和支持,毕竟想要帮程先生脱离困境,最主要还是要
立足于事实跟证据,希望你能理解。」

  嘉嘉听她说的在理,确实并不是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要坑害自己一家的人,
自己和志扬只是被坑怕了,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了。嘉嘉心里决定有选择性的增强
对许律师的信任,也跟她聊了一些关于志扬生意上的事情。

  嘉嘉正在和许慧欣聊着,张琦忽然打电话来。嘉嘉接了电话才知道是老周通
知她,已经安排好了她和赵局长面谈的时间定在了上午11点。嘉嘉接到电话就
跟许慧欣赶回了病房,嘉嘉问张琦一晚上都跑哪去了,张琦却笑而不答。

  到了11点,嘉嘉领着许律师和张琦来到了分局接待处。许慧欣替嘉嘉估计
了一下,如果能够将志扬保释出来,大概要花费30万左右的担保金。嘉嘉心里
没有底,她的银行卡里只有不到一万块钱,而志扬刚才告诉她,家里在国内的账
户,已经全部被冻结了,如果不是那栋别墅已经转到娜娜名下,只怕现在也被人
贴封条了。

  嘉嘉强打精神,现在要面对的是先征得取保候审的权利,之后才是想怎么凑
钱,而且现在一定不能露出怯意,不然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嘉嘉终于见到了所谓的赵局长,一个四十多岁,发线退得很深,微微有些发
福的官僚,笑不漏齿,典型的笑面虎形象,这是嘉嘉对赵局长最初的印象。更让
她感到心慌的,是对方不时逡巡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可以说是很锐利的目光,但
是确实很邪的锐利。

  「赵局长,你好!」许慧欣显然跟他打过交道,她首先跟对方打了招呼。

  「小许啊,稀客稀客,几位坐吧!」赵局长显然知道三人的来意,让三人在
会议室圆桌对面坐下。

  嘉嘉心里有些打鼓,但是张琦拉着她做到了一边,他事先也有吩咐过,一切
都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所有话语权都交给律师掌握,他们在这里只是旁听的。许
慧欣和赵局长经过几分钟的寒暄,许律师才开始询问道:「赵局,我当事人的情
况很复杂,虽然法制处给出的意见是不得保释,但是还请您能本着人道主义的原
则,考虑我当事人身体状况和身份的特殊性,能够酌情给予宽限。」

  赵局长微微一笑,但是在嘉嘉眼中,那笑容中透露出的是不屑,只听他开口
说道:「委托人律师,以及嫌疑人家属,或许你们还没有搞清楚此案的性质,这
件案件已经交由省直属的专案组接管,我只是负责传达省里的指导意见,所以我
并不能给你们作出任何承诺。」

  嘉嘉心里一凉,果然是跟时间赛跑,刘家出手太快了。张琦愣了一下,他了
解公安机构的审批机制,没有被赵某的一番话唬住,同样的许慧欣也不会被赵局
长的几句官腔打发了,从批捕、侦讯、立项,没有个十天半月,甚至几个月的时
间研究讨论,是不可能完成的。

  专案组一天就成立,政府机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效率了?赵某人上嘴唇一
碰下嘴唇,专案组就成立了,难道他当自己是三岁的孩子吗?不过他敢于这么明
目张胆的扯谎,看来他和他背后的人都对此案十分关注,也有极高的把握,他们
这是在警告自己。

  许慧欣不动声色的打开了自己随身的公文包,她敢登门必然是有备而来,自
然不会被对方一句话吓倒,她敢于接这么棘手的案件,自然有她的执着和操守。
以往因为自己的美貌,许多想要打她歪主意的人,如同眼前的这位赵局长,见到
她从来都很客气。即使辩方律师和公诉人是对立的双方,他们也不会太过为难自
己,这种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忽略了许慧欣是一位职业的律师。

  经过一番激烈的论战,赵局长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许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缠,一边埋怨老朋友给自己招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事先说好有确凿证据他才敢
下令批捕,但是经过对方一番驳斥,他才发现刘敬贤的工作做得根本不到位。而
程志扬背后的关系也不容小觑,顶头上司一早上给自己打了电话关照过,再加上
他的外籍身份,还真是不能把事情做得太过明显。

  他点了一根烟,又放下说道:「要求保释,也可以。但是要求同时提供保证
人,以及缴纳保证金。」许慧欣认为这是合理的程序,也没有反驳。张琦和许慧
欣陪着嘉嘉出了会议室,嘉嘉询问了许慧欣的意见,跟老江局长通了电话,他答
应做担保人,嘉嘉心里欢喜,似乎看到了胜利在望的终点。

  但是,到法制处再次遇到了意外。保证金由许慧欣估算的30W,变为了1
20W。许慧欣惊诧地道:「这是不正常的,简直是……开玩笑。」她没想到赵
某人居然在这里等着摆她一道,但是再回头想找赵局长沟通,却被告知赵局长到
省里开会去了。

  许慧欣满眼的歉然之色,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对于程家的经济状况
她也是有所了解,账户已经全面冻结,就算借到钱把人担保出去,也肯定要耽搁
几天时间,这这中间又会增添无限的变数。

  嘉嘉心里冰凉,家里国内银行账户全都无限期的冻结,现在志扬也无法出来
操作,从法国拨款回来也不可能做到。就算是借钱,让志扬在他们手里三五天,
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嘉嘉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躲猫猫、幸福死」等字眼,让她不
禁不寒而栗。她真的后悔把那张丢失的债券交给妹妹,志扬的远见真的发生了,
但是却被自己的自作聪明,破坏了他的一番未雨绸缪,嘉嘉心里恨死了自己。

  张琦更是明白里面的猫腻,看来赵某人是铁了心要把志扬送进看守所里。他
更是清楚的知道看守所是什么样的所在:没床铺,只有十几公分高的水泥坛儿,
一排睡十个人,新进去的犯人不但要挨打受欺负,还要紧靠着旱厕睡觉。

  那鬼地方冬天冻透骨,夏天腥臊臭,程志扬怎么能遭得起这罪?更何况刘家
肯定在里面安排好了人手,他能不能活着出来真得不好说。张琦忽然将他随身带
的一个运动行李包摆到桌上说道:「点点吧,里面钱足够了。」

  嘉嘉和许慧欣同是一愣,嘉嘉忽然醒悟道:「你……是那份钱?」张琦点点
头,他猜到了嘉嘉拿不出担保金,所以他昨晚想尽办法将三十万欧元,电汇转到
了国内银行的账上,他之所以今天早上才回来,就是他为了提现才等在银行门口
等了一宿。

  「什么也别说了,先把志扬大哥接出来,绝对不能大意,刘家父子肯定还有
其他的手段,我们现在一定要谨慎。」嘉嘉本来还有些犹豫,听张琦的话句句刺
进她的心坎儿里,也就不再矫情,跟着许慧欣去办手续去了。

  下午,志扬顺利的被从医院接了出来,虽然说此番是有惊无险,但是他不禁
生出一丝恍若隔世的感觉。当嘉嘉把所有事清都和他说完,志扬才笑着对张琦说
道:「小张,这次真的要多谢你了,不然真要被他们送进去,我可就惨了。」对
于这个差点成了自己女婿的张琦,志扬心里更多的是一份遗憾,可惜自己小女儿
没有这个福气。

  张琦憨憨一笑道:「严重了,你按月从我工资里面补就好了。」难得志扬平
安脱险,虽然只是临时的,但是明显张琦心情也不错,或许是一直以来都是受老
程照顾,这一次他能帮他解围,张琦更觉得自己做了件有意义的事。

  「怕这个月基本工资都给你开不出来了。」志扬微微苦笑,刚才许慧欣律师
已经跟他讲明了情况,资产无限期冻结,具体什么时候可以解冻还要看案件具体
进度,这才是志扬最头疼的问题。

  他的资金流确实比较混乱,这也是钰良缘和史东华刻意给他下的套,志扬之
前只忙着拓展生意规模,并没有注意这方面的危害,现在造成的恶果,就是所有
在他名下的公私账户全部被冻结。

  程志扬自己心里有数,他几乎将所有的资金全部押注在了生意上,法国的银
行账户里几乎都是空壳,他和嘉嘉现在没有任何的备用资金,但是他却倔强的没
有跟任何人透露这个实情,就连嘉嘉也不知道真正的底细。

  张琦没有多想,他将剩下的三十几万现金都留给了志扬,「先应急用吧,下
面肯定还有许多要用钱的时候。」张琦心中哀叹,这婚结不成了,买房的钱也省
了,他还真是没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

  「小张,回来住吧,你这几天都是在外面住酒店吧?」志扬也没客气,他现
在确实需要一笔钱来疏通各路关系。

  「嗯,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张琦这些日子没有走远,他在离程家不远处
的快捷酒店窝了好几天,嘉嘉曾经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关于娜娜远走温哥华的消
息,对于张琦来说,他的心情却不同于三年前的低落,反而异常的平静,虽然他
曾经挣扎着想去飞机场送她,但是他却没有去。今天老程劝他回去,让张琦心里
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自己依然是这个大家庭的一员,娜娜也还离自己不太远。

  回到家里,志扬意外的发现,柔然并没有在家迎接自己,他本就奇怪,为什
么两天一夜都没有柔然的任何消息,他询问的目光望向了嘉嘉。

  嘉嘉见事情再也隐瞒不住,才皱着眉担心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跟志扬说了,
志扬刚刚好转的心情再次沉入谷底,很明显柔然的失踪,也是这场连环阴谋的重
要一环,这孩子如果落在刘家父子手里……他甚至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赶快找啊!然然现在处境更危险,哎……」虽然他这话不是针对嘉嘉,但
是嘉嘉心里一紧,眼泪又掉了下来。

  张琦对志扬说道:「程哥,如果你放心不下,这事交给我吧,你现在应该多
和许律师讨论,关于你那边的案子。」志扬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他确实需要
首先为自己脱罪,他还有一大家子需要他来支撑。其次,理智告诉他,歇斯底里
的发泄和担忧,对找到柔然一点帮助都没有,这个时候他更要相信张琦能解除他
的后顾之忧。

  「张,你曾经救过娜娜的命,这次又要拜托你了……不惜一切代价!」张琦
点点头,某种意义上讲,程跟自己很像,对朋友义气,对家人负责,这也是他俩
投缘的一个重要的原因。他能夠明白志扬此刻的心情,不是他对柔然不够关心,
只是他不想给自己心理压力,一句斩钉截铁的不惜一切代价,已经表明了他的坚
决。

  李柔然醒来的时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痛!头痛、身上也痛。她惊慌失措的
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里。看不到屋里
的陈设,摸不到屋子的边际,万籁俱静的环境里,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的声音。

  自己被绑的像粽子一样结实,像一只巨大的茧蛹包裹着她,确认了自己身上
衣服都还在,此刻柔然心里居然多了一丝安全感,至少在这个状态下不会被人侵
犯。

  柔然努力的想回忆起发生了什么,但是阵阵锥心刺骨的疼痛让她无法集中精
神。自己去找宫老师,刚到她居住的小区下了出租车,就被几个流氓围上一顿拳
打脚踢,自己被拉上了一辆商务车,被带到了这里……

  为什么自己头晕晕的,不只是疼,还特别的晕,不会是脑震荡了吧?柔然吓
得哭出声来,她的心防渐渐的崩溃了:我真不该那么冲动,嘉嘉和志扬、还有张
琦,他们现在正在找我吧?他们能找到我吗?

  没有任何透气设施的密室角落里亮起了一个小红点儿,然后一缕青烟飘了起
来。柔然听到了响动,下意识的缩起身子问了句:「是谁?谁在那儿?」

  昏暗、没有太多装饰的房间角落里,一张两米见长的桌子一端,一个鹰鹫般
的目光正在注视着柔然,沉默地如同屋内的气压一般压在柔然身上,如同择人而
嗜的饿狼紧盯着它的猎物一般的目光,柔然猜想自己终究逃不过被打、被奸污,
甚至是被杀的命运,但是她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刘明君,你这个懦夫!变态!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啪!」柔然只觉自己满眼都是金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敲在了自己额头,
一股暖流顺着自己脸颊落下,她终于怕了,她试图蜷起身子但做不到,只能呜呜
的哭了。

  那人依然在桌子后吞吐着烟雾,烟头转瞬即逝的那点光亮,在柔然被鲜血沾
染的瞳仁留下一块阴影,她第一次确信,这是一个恶魔的身影,这个恶魔是她亲
手造就的,它的名字叫做刘明君。吃惊的瞬间,柔然被自己紊乱的呼吸呛得剧烈
咳嗽起来,短促的咳嗽声打破了沉默,也让刘明君终于动了起来。

  灯打开了,不是吸顶的日光灯,而是桌子上的台灯,半圆形的拢光罩将所有
光线聚拢直射向柔然,晃得她睁不开眼,她想抬手挡住,她被绑得紧紧的双手没
法做出任何动作。即使她没有被绑住,长时间被捆绑的手臂早已麻木,被折磨的
身心俱疲的柔然,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而且,对方也不算给她留下任何的
机会,恶魔缓缓的走近,逆光中的恶魔背影显得越发阴暗,他的表情分外狰狞。

  「左侧部分睾丸、输精管和附睾因为无法修复而切除,李柔然,你知道这意
味着什么吗?」刘明君揪着柔然的头发,歇斯底里的吼道。

  柔然眼中明显地露出一丝惊恐,刘明君已经开始解开他的裤带,掏出了他死
蛇一般的软管,来回的抽打着柔然的粉面。柔然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不断的扭
开面庞,想要躲避开这种侮辱,但是全身被禁锢的她,始终都没法做出更大的动
作。

  刘明君并没有急着侵犯柔然,或许是他根本已经没有了这个念想。他只是为
了好玩一般,把那淫虫般蠕动的软塌塌的肉茎戳向柔然的粉面,沾着柔然额角流
下的鲜血,在柔然无瑕的玉面上涂抹着。

  柔然一片混乱的头脑忽然清醒了一点,顿时拼命的扭动四肢,企图挣扎着掀
翻骑在自己胸前的刘明君。

  刘明君原本身材瘦小,力气也不比柔然大太多,但是柔然终究被绑缚了将近
一昼夜,被刘明君狠狠甩了两个嘴巴,然后刘明君掐住她的嘴,将他软弱、丑陋
的东西塞进了柔然的口中。

  「有本事你咬一口试试……好好给老子舔,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的滋味。」

  柔然被那两巴掌打得耳中嗡鸣不已,一缕鲜血从唇角流出。和着柔然口中的
血的温热感觉,刘明君舒服的前后挺动起来,可是他那丑陋的东西却没见一丝起
色。

  柔然心中凄苦,她细密的银牙和刘明君的丑陋东西上都沾满了血迹,血腥味
和腥臭的让人作呕的畸形怪物,在自己口中进出,或许应付这软塌塌的东西本身
并不费力,但是柔然的心却是碎了,虽然柔然明白,这一切都是当初她失手造成
的。

  不多时,刘明君毫无生气的肉茎流出了腥臭的液体,柔然不确定那是什么,
但是他排出的量绝对不是精液……柔然脑海里面一片空白,他居然排泄在自己口
中,自己喝了刘明君的尿……

  「呵呵……不好意思,刘爷来高潮的时候都会不小心失禁,所以,量就比较
多。大夫还说,还有千分之一的受孕几率,刘爷会好好保重身体,争取多干你几
年,一定让你给刘爷留个种,算是你报答刘爷这么疼爱你。」刘明君捂住柔然的
口,不让她有机会吐出自己混合尿液的精液,一边用幽冥地狱中恶鬼一般的怨恨
目光,死死盯着柔然说道。

  柔然的泪,瞬间无声的滑落,她想哭,却是悄无声息的哭了出来,刘明君终
要奸淫自己,像刚才一样,今后无数次的尿在自己身体里。柔然只觉的自己再也
无法承受了,虽然她不舍得,但是她知道自己一生都没法再坦然面对志扬那温柔
的目光,如果让他见到自己现在的摸样,我宁可干脆的死去。

  柔然打定了主意,刘明君不可能在自己饿死自己,只要解开自己的绑缚,自
己立马碰死在墙上。打定了主意的柔然再不理睬刘明君,只是任由他在自己面前
折腾,萌生了死志,身体和心理上的创伤似乎也都变得微不足道,柔然觉得自己
顿悟了一种境界,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刘明君又在柔然口中尿了,他似乎觉得索然无味准备走出密室,柔然还没来
得及喘一口气,只见刘明君回身取了一根十几厘米的粗大假阳具,没有一丝犹豫
的塞进柔然嘴里,一直插到她的食道里。

  柔然被插的连翻白眼,巨大的异物突入的排异感呛得她连连作呕,刚才被迫
吞下的尿水也都呛得从鼻孔中翻涌而出,艰难到几乎无法呼吸,显得无比可怜。
但是刘明君此刻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心,他用铜扣固定的假阳具的另一端,绕过
柔然的后脑,将它紧紧固定在柔然的颜面上,又用事先准备好的宽胶带绕着柔然
的头颅四周绕了好几圈。

  「爷现在只剩一个蛋了,精液这么宝贵,你可不能浪费了,好好消化干净,
不然爷把你剩下两个骚洞也给你封上。」

  「呜呜……」柔然剧烈的挣扎着,但是她就连发出声音都困难,她觉得自己
真的要死了,以最屈辱、最卑贱的方式……

                第十章

  嘉嘉心里很烦,也很担忧,今天已经是柔然失踪的第七天。

  「张琦,我们还是应该去警局一趟吧?然然失踪了,这么大的事……」张琦
临时成了程家二号的法律顾问,这种时候经常需要他来拿主意,特别是志扬跟许
律师去接受问讯的时候。

  张琦皱起眉分析道:「柔然的失踪,已经可以肯定是人为事件,而且被谁绑
架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张琦的内心此刻也十分挣扎,这是一个典型的囚徒困境,一个让人进退维谷
的选择:「报警的话,很难通过警方找到柔然,刘敬贤在临海只手遮天,从分局
赵局长的态度就能看得一清二楚,搞不好志扬和嘉嘉都会被。但是如果不报警,
我说一句不中听的……」

  张琦没敢直接说出最坏的结果,但是嘉嘉已经猜到了他要说的是什么。如果
柔然真的有个万一,自己夫妻可能直接被认定为凶手,而且即便现在去报案,警
方也会把他俩和张琦列为头号嫌犯。

  「这可怎么办呢?」嘉嘉心里犯难的双手直搓,一边喃喃低语道。

  「现在的办法,只有尽快找到柔然的下落。」

  张琦也是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他能够动用的资源太少,每天只靠他一个人
到处瞎撞,他也已经是分身乏术。最近三天的时间张琦加起来也就睡了不到8小
时,嘉嘉眼看他已经显露出了疲态。

  「还是休息一下吧,你这样也让人不放心,怕还没有找到然然,你就先倒下
了。」嘉嘉十分担心张琦和志扬的身体,志扬也是整整一周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了,一边要在公安的刑侦处交代问题,一边还要一起寻找柔然的下落,他们都已
经被折腾的疲惫不堪。

  张琦摇摇头道:「没事,这在以前也都是小事,我还约了几个小子,看看他
们能给我什么信息。」

  张琦讲好了请鉴定科的秦科长吃饭,还有另外几个伙计,顺道请他们帮自己
打听下消息。张琦心里怀疑王湜强手下的小那知道里面的实情,所以他这次也请
了此人。

  嘉嘉没有过多的给张琦增加心理压力,看着他远去的孤独的身影,嘉嘉的思
绪也有些凌乱。这几天嘉嘉是在寝食难安当中度过的,就连当年妹妹被人拐骗她
都没有如此担心过。然而这次不同,刘家俨然成了自己一家人的生死大仇,而对
方有权有势,柔然落在他们手里到底遭了什么样的罪,她真的不敢去想。

  几天过来,志扬每天也是闷闷不乐,只怕他也怀着同样忐忑的心情,同样藏
在心里不敢跟自己说。志扬和张琦不许自己出门,不许自己私下里行动,嘉嘉为
了不再添乱,只能将所有的忧愁藏在心里,默默的替姐妹祈祷。家里的一切她都
没有通知祖尔和娜娜,她们知道了也没有任何助益,又何苦让她们也跟着承担压
力,嘉嘉现在只庆幸让她们离开是正确的选择。

  在同一时空的临海市某个阴暗的角落,李柔然再次从昏迷中醒来,她不愿睁
眼,黑暗的密室就像一个无尽循环的梦魇,现实与梦境同样的折磨着她。李柔然
悟出了一个道理,人想求死真的很难。她现在只是期望自己能够突然疯掉,让自
己的灵魂死去-虽然在幽禁中不知道过了多久。

  但是李柔然终于明白,自杀只是一种奢望,她现在已经全身赤裸着,双手被
皮质的扣带绑缚,高高的吊起在房梁垂下的一根粗绳上。刘明君对她的警戒一丝
一毫没有放松过,柔然即使困倦已极,甚至是昏迷之时,她也都必须要头倚着双
手,以跪着的姿势挨过去,这是这几日里,她能够找到的最省力的姿势。

  禁室的门打开了一线,然后渐渐的扩张,就像是地狱深渊索命的巨兽张开了
口,那索命的无常拖着锁链走了进来。李柔然怀疑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正确的
辨认事物。自从被关起来后,柔然没有吃过一粒粮食,但是她依然活着,在某次
醒来之后,柔然曾经发现手臂上插着输液管,她猜是液体的流食维持着自己的体
力-刘明君还要折磨自己,不会让自己轻易死了。

  李柔然早已没有力气反抗,她已经记不起多少次重复的做几件事情,刘明君
让她舔肛、含他的小水管,一直到最后尿在她身体里,然后自己的下体被大号的
假阳具拴住-不过这样唯一的好处就是,自己没有再受第一次那种被堵住喉咙的
折磨,那根假阳具塞在她咽喉里长达一天一夜的时间,刘明君才将它取了出来。

  李柔然从开始的挣扎抵抗,其结果就是暗室里满地折断的台球杆,她也数不
清刘明君在自己身上打折了多少根木杆,如今刘明君将屁股凑到她面前,她已经
没有力气躲闪也不敢躲,只能委屈的放任他折磨自己。柔然觉得自己很贱,居然
能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活过来,而且居然渐渐磨练到到内心已经波澜不惊。

  从被监禁之后,柔然受过了多少折磨已经懒得去数,但是她没有喊过一次救
命,也没有求过一次饶,她知道刘明君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她也发誓绝不向他低
头,但是柔然不知道自己能熬多久,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但是今天,刘明君显然又有了新花样,他拖进来一个人,是人?还是一个类
似人形的东西?柔然朦胧的双眼怎么也看不真切。刘明君凑到柔然近前,在她胸
前依然傲然俏立的乳峰上狠狠捏了两下。

  柔然忍不住低头忍着,她的身体被无情的玩弄,却有得不到真正的发泄,她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体变得这么敏感,被刘明君轻轻碰几下,她胸前两颗娇艳欲
滴的蓓蕾,已经开始充血勃起,下身也开始变得濡湿。

  柔然暗骂自己变态、下贱,一边闭着眼对抗身体传来阵阵麻痒的触觉。

  刘明君目露凶光,他很不满意柔然这样无声的对抗,他重重的一巴掌掴在柔
然白皙的脸颊上。

  「贱货,有快感还装紧。」一边骂,他的另一只手狠狠的揉搓着那团柔软的
乳肉,就像丝毫不担心会把它捏爆了一般。刘明君连声淫笑,用手指夹起一颗娇
嫩的蓓蕾蕾捻弄,同时又把脑袋凑向另一边,张开满口尖利牙齿狠力噬咬、吸吮
柔然淡红色的乳晕。

  「啊……」柔然痛得倒抽冷气,她想象不到刘明君居然会咬人,冷不防之下
柔然忍不住惊呼出声,委屈的泪水也像断线珍珠般,从她微微蒙尘的面颊无声滑
落。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传来,柔然扭动了下身躯想要躲避,但是被紧缚的娇躯注
定做不了太大的动作。

  柔然不知道自己的乳肉是否被咬破,但是锥心刺骨的疼痛传来,她只能紧紧
咬着下唇跟自己较劲,用疼痛来掩盖疼痛,她不能让自己输。刘明君的疯狂让她
怀疑,他是否还真的是一个人,或是他已经被埃及的鬼怪附身,变成了一个吸血
的僵尸。

  「贱逼,这样你都能有快感,你真是比母狗婊子还要贱。」

  刘明君一面伸手抠弄柔然微微濡湿的下体,淫邪的目光向上斜视柔然低垂的
娇容,讥讽的嘿嘿冷笑道:「你的奶子真够淫乱的,刘爷真不舍得这么快就玩残
你……今天带老婊子来,你劝劝她。」最后一句话,却不是对柔然说的。

  柔然听刘明君对自己的侮辱,她羞惭的无言以对,只能以置之不理作为对抗
的武器。但是,听到刘明君说屋里还有第三者在场,她下意识的将身子蜷紧了一
些,目光却投向了刘明君拖进来的那个人一样的东西。

  那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已经被打得浑身是血污、淤青,相貌在黑暗中模糊的
无法辨识,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几乎无法分辨出人样。柔然也顾不得惊讶和害
怕,她用尽最大的努力,终于发现那人形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就着微弱的光线,
柔然终于看清了那人。

  「是你?」李柔然心中燃起了怒火,眼前的人居然就是背叛了自己,害自己
深陷绝境的宫琳,她曾经最敬爱的宫老师。仇人相见,柔然心中被良师益友背叛
的恨意,甚至超过了对刘明君的恨,如果刘明君现在放开她,柔然一定扑上去咬
断宫琳的咽喉。

  「哈哈……」刘明君得意地笑了,他就是要燃起柔然的恨意,恨也是七情之
一,也能支持着人坚强的活下去,刘明君不但要柔然活下来,他还要柔然亲手杀
死宫琳,这样李柔然就再也没法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刘明君的笑声,如同一盆凉水泼在柔然头顶。柔然激灵灵的从恨意中清醒了
过来,宫琳和刘明君不是一伙的吗?那她这一身伤从何而来?

  柔然内心无比矛盾的挣扎着,表面上却平静了下来,刘明君沉不住气的火上
浇油道:「俗话说: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李柔然,刘爷宽宏大量,决定给
你一个机会,只要今后你答应对刘爷一心一意,我把她交给你,任凭你处置。」
禁室里一时间陷入死寂般的沉默,柔然只能听见宫琳微微残喘的气息震动着黑狱
里凝结的空气。

  「你死了那条心吧,宫老师一定是受了你的裹挟,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柔然异常坚定地说道。刘明君的挑拨无疑是画蛇添足之举,原本开始疑心的柔然
更加深了怀疑,她意识到前方是一个让自己无法再回头的深渊,她绝不能顺了这
个畜生的意。

  宫琳躺在地上,她的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滑落,她悔恨、羞愧欲绝,刘明君
指使流氓诱拐了自己五岁的女儿,她猪油蒙心的坑害了柔然,哄骗柔然到自己的
老房子里,还被刘明君录下了她们的谈话。

  即使如此,柔然却依然选择信任自己,宫琳心中反复的闪过一句:「一失足
成千古恨」,再没有任何时候的体会,能够让她如此深刻的理解,这个「恨」字
背后包含了多少血和泪。

  「我操!」刘明君恼羞成怒,一脚踩在宫琳的小腹上。

  「呜……」宫琳痛苦的微微挣扎着,但是她太过虚弱,即使连哀求的声音也
几不可闻。

  「你!松开!宫老师会死的,有什么你冲我来。」柔然被吊着,只能眼睁睁
地看着宫琳被折磨,不管她有什么对不住自己的地方,她始终也是自己最好的老
师,柔然禁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好一对师徒情深,想让我饶了她,行,刘爷最好的,你过来给爷舔脚底,
舔干净了,爷就放过他。」

  刘明君没想到李柔然居然还肯为宫琳说话,意外之余,他忍不住想探探依然
倔强的李柔然的底线在哪。如果宫琳能够成为自己调教李柔然的工具,他不介意
让她多活些日子,在他看来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柔然脸色一变,自己头脑一热接了刘明君的话,这时候她再想后悔也来不及
了,她挣扎着说道:「你先放开我,不然我够不到。」柔然报了一丝幻想,如果
刘明君敢松开她,自己就跟他拼命,大不了同归于尽。身心累累的伤痕和她虚弱
的体力,柔然已经不是那个能轻易制服刘明君的李女侠,但是她有信心集中一瞬
间的注意力,秒杀刘明君。

  「哈哈……可以!」刘明君并没有意识到柔然危险的想法,说着他就要松开
吊挂柔然的扣带。

  「哔哔……」就在他的手还没有触到柔然的手,他腰间的蜂鸣器响了,刘明
君低啐了一声,很扫兴的缩手出了暗室。

  铁门外哗愣愣拽动铁索的声音想起,然后听见一把大锁「咔嚓」一声,暗室
里只留下了柔然和宫琳,黑暗中她俩都尴尬的说不出一句话。柔然听着宫老师微
微的痛苦呻吟,她才想起宫老师是被自己连累,才会受到这场无妄之灾,归根结
底是自己害了她。

  「宫老师……你还能说话吗?」柔然想起刚才就着那门缝里的光亮,看到宫
琳脸部被打得肿起和浑身遍体鳞伤的惨状,她禁不住又哽咽了。

  「然然……我……怕是……不行了……」宫琳用尽了力气,但是她只是张张
嘴,声音小得却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柔然哭着说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宫琳闭着眼睛,努力的摇摇
头,她想告诉柔然自己沒有怪她,也想请她别怪自己骗了她,但是她再也没法出
声……

  「宫老师、宫老师你不要死啊!呜呜……」柔然真的怕了,眼见前两天还坐
在一起促膝欢谈的宫老师就在自己的眼前不知生死,她才真的感觉埋藏在心底深
处,对死亡的恐惧被触动了,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刘明君穿过幽暗的地道,又上了二层楼,从一个防火门走进了一处喧闹的场
所。这里是临海市最大的夜总会,在霓虹变幻的舞池里狂欢的人们或许想不到,
监禁凌辱和淫虐谋杀的现场,并不只存在于幻想当中,而是实实在在的就在他们
脚下发生着。

  但是,这一切会对他们有任何触动吗?事不关己,整个社会早已麻木到可以
围观、猎奇,却没有人会主动挺身而出见义勇为的时代,特别是在这种龙蛇混杂
的夜场里。

  刘明君铁青着脸,他跟几个看场子的光头打了招呼,然后只身上了二楼。他
推开门,看到屋里有一男一女正盯着监视器,就随口叫道:「爸,你叫我上来什
么事?」在经理室稳坐钓鱼台的正是刘明君的爸爸刘敬贤,而他身边的女人,程
家人更是不为陌生,正是和程志扬有过露水之情的钰良缘。不得不感叹柔然的直
觉之准,钰良缘果然是一身很重的风尘气……

  「小君啊,不是跟你说了,无论怎么样也不能松开那道扣。」钰良缘风情万
种的往刘敬贤怀里一靠,一边对刘明君说道。她身子移开遮挡的监视器,银屏透
着惨绿色的荧光,屏幕里却清晰地显出了柔然被吊着的赤裸娇躯,显然刘明君的
一举一动,这间屋里的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刘明君翻了翻白眼,并没有答话。刘敬贤搂着钰良缘说道:「呵呵……还是
玉儿你手段高明,让她们在窝里斗。你这次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一点都沉不住
气,以后怎么能做大事?」刘明君冷笑:我一个废人还做什么大事?但是他依然
听着,没有做任何表态。

  刘敬贤看他很不觉悟的样子,挥挥手道:「好了,去玩吧,今天就不要再去
招惹她俩了。」

  刘明君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钰良缘在刘敬贤怀里撒娇道:「贤哥,这
小子木得很,你又不缺这一个儿子,为什么还对他下这么大功夫?」

  刘敬贤微微笑道:「这小子以前什么样子,你不是不清楚。他也在蜕变,这
次事情是一块很好的砺石,仇恨是一种巨大的力量,我想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定
位了。」

  刘敬贤妻妾情妇无数,刘明君只是他原配生的,他名义上唯一的儿子。以前
刘敬贤十分不看好这个窝囊废,但是现在他看到了儿子的变化,变得胆大心黑,
一个杀人都不会眨一下眼的角儿,绝对是值得他下大力气培养的,所以对于钰良
缘的挑拨,他也只是付之一笑。

  「那,对程志扬的处理?赵岳那废物到了也没把他关进去,你布置的岂不是
都白费了?还是你打谱放他一马?」钰良缘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问了刘
敬贤一句,她怕刘敬贤吃醋,所以问的时候撒娇似的在他胸前画圈圈,依然有些
忐忑地问道。

  只见刘敬贤眉头微微一皱,对于程志扬曾经跟钰良缘发生过关系,他一直如
讳莫深没有发表过意见,但是他心里对程志扬动了他的所属物的罪行的评定,绝
对要超过李柔然废了他一个弃子。

  另外一个原因,程嘉嘉是他志在必得的女人,也正因为如此,刘敬贤指示过
不得暴露程志扬和嘉嘉的父女关系。但是也正因为如此,程志扬必须死,这是他
对一众爪牙下达的必杀令。

  刘敬贤微微冷笑道:「哼……放他一马?我觉得那样弄死他太便宜了,我要
榨干他。」

  刘敬贤刚收到了赵岳送来的五十万现金,是他从分局里截留下来的程志扬的
保释金,真正上缴国库的只有三十万,剩下的七十万已经被他俩私分了。而且,
他要得更多,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触怒了他的下场是多么的可怕。

  刘敬贤眼睛瞟向监视器,这个小辣妞他也非常喜欢,特别是她那份狠劲儿,
对她自己狠的让刘敬贤也有些佩服她是个硬骨头。刘敬贤很喜欢她这样被绑缚的
样子,但是他更有耐心,也更有信心,自己可以将这个小妞治得服帖,他慢悠悠
地说道:「小君还是不成器,从今天开始,你来调教这个小婊子。」

  钰良缘眼中闪过了一丝厉色,但是瞬间又平复下来,她糯糯的回答道:「好
的,我的爷,玉儿的手段你了解的,一定给你把这小婊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作为刘敬贤枕边最得宠的人,钰良缘怎么会看不透刘敬贤的想法,她已经下
定决心玩残李柔然,因为这丫头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她有预感,如果自己不尽
早玩死她,最后自己肯定会被她弄死。钰良缘的直觉告诉自己,她是自己天生的
仇人,这是她第一次跟程志扬见面时,见到李柔然的第一面时候,她就这样告诉
自己的,所以必须废掉这个小婊子,钰良缘心里不禁勾勒出了一条毒计。

  在阴冷的黑狱中,柔然哭累了,嗓子哭哑了。她心痛不知生死的宫老师,却
没法过去查看,柔然心中就像油浇一般,她试着唤醒宫琳,但是到她嗓子已经哭
哑了、喊哑了,宫琳也没有苏醒的迹象。很静的长廊传来脚步声,柔然止住了悲
声,她绝不要刘明君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门再次打开了,灯也打开了,柔然愣了一下,因为她看到的,进来的是一男
一女,男的是刘明君,女的却是那个骚狐狸钰良缘。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柔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惊
呼了一声。

  钰良缘刚送走刘敬贤,她迫不及待的领着刘明君下到地下室。钰良缘有心显
显手段,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所以这次来她做了不少的准备。

  「端上来吧!」钰良缘一声令下,三个打手端进屋里一只箱子,他们直往浑
身赤裸的柔然和宫琳身上瞟,虽然二女身上尽是淤青,已经被打得片体磷伤,但
是却没有引起丝毫的同情,从他们贪婪的眼神不难看出,如果不是刘明君和钰良
缘在此,只怕他们已经扑上来发泄肉欲了。

  钰良缘吩咐三人退下一旁,然后悠然的支起了一个酒精炉,往里面扔了几大
块红色的东西就没有再理会,跟着慢慢走向了柔然。刘明君也抱着学习观摩的态
度,坐在了角落的桌边看钰良缘的表演。

  「小妹妹,几天不见,不认识姐姐了?」钰良缘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对柔然说
道,刘敬贤看上了的女人绝逃不过他的魔爪,所以钰良缘觉得管柔然叫小妹已经
是抬举她了,如果她不识抬举,这夜总会里,不下二十个小姐,都是得罪了刘敬
贤,他玩完后才送来卖肉的。

  柔然双眼一闭,依然是才去不合作的态度。刘明君在一旁饶有兴致,这就是
他遇到的最大难题,不管自己怎么打她、骂她,李柔然就是一语皆无,他倒要看
看钰良缘到底有什么办法撬开她的嘴巴。

  钰良缘似是读懂了刘明君挑衅的眼神,她一直在夜视仪的监视器下观察,也
知道这小妞有多么倔强,一般的姑娘被关三天、打两顿,早就服服帖帖,唯独这
个李柔然的倔强,也引起了钰良缘的兴趣,只有这样的硬骨头才值得她出手。钰
良缘微微冷笑,和刘明君对视一眼,心道:小太监,让姑奶奶给你显点手段,让
人开口的方法太多,并不一定要靠痛觉。

  钰良缘戴从木箱里取出一节灰不溜秋的短棍,她笑的十分邪恶,一边说道:
「你确实是个小婊子,下贱、给脸不要脸!我的话撂在这儿,我有本事让你三天
之内,让你吃屎都觉得味美无比,因为这三天之内,你一定会后悔你托生是一个
人。」钰良缘一边说着,手上一边动作,原来她拿着一大节山药棍,山药的前端
十几公分已经削去了皮,露出了白白的、粘滑的瓤肉。

  刘明君眼前一亮,道了一声妙哉,禁不住对钰良缘多了一分佩服。三个退到
一旁的打手更是睁大眼睛看着,其中一个更是低声邪邪地笑道:「三儿,你有福
了,七姐今天一上来就拿出万蚁噬魂的好戏,这招太他妈绝了,学着点儿,一会
儿包你受不了。」那个被叫做三儿的青年,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禁不住眼睛更
是瞪得溜圆,呼吸也跟着粗重了起来。

  刘明君听他们在后面议论,皱皱眉道:「你们三个出去。」

  三个打手并没有动地方,这里七姐说了算,所以他们一起看向了钰良缘。钰
良缘微微一笑,心道:这小子都废了还对这丫头念念不忘,以后自己使点手段还
不轻易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钰良缘说道:「把那宝贝请上来,今天七姐让你们开开眼。」三个喽啰闻之
大喜,知道七姐不用他们回避。三个人七手八脚的把一张类似于妇科手术椅的简
易装置推了过来,按手按脚的分工,按照钰良缘指示要求的姿势行动起来。

  柔然原本只是凭着一股勇气挣扎,但是她的体力太过虚弱,又怎么能挣得过
三个大男人的野蛮拉拽,在挣扎中她的胸和屁股,还被三个打手隐蔽的偷袭了多
次,直到最后她放弃了挣扎,只能任由三人把她的身体固定在了这张羞人的椅子
上。

  柔然的双手被分别固定在座椅的两个扶手上,两条修长的玉腿被分别夹在两
个高高竖起的Y型支架上,足踝被牢牢地固定在椅子腿的皮扣里……她的双腿呈
M型的完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柔然的下体完全处于到不设防的状态,含羞的
花瓣微微敞开,吐露出透明的淫液滴落,这是刘明君连日来尿在她阴道里的精和
尿的混合液体,腥臊难闻的气味一下子浓重了起来。

  柔然羞恼的禁不住破口大骂:「你!贱人,你不得好死!」经得多见得广的
钰良缘岂会在意这黄毛丫头的诅咒,当年她就是在这张椅子上挺过来的,而今物
是人非,当年整治自己的那个老婊子已经被自己整死,她不想自己重蹈那老婊子
的覆辙,而她眼见李柔然更加青春美丽,性格比自己当年还要倔强。

  「哼!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什么善终,但是现在我很快乐!」钰良缘说
着,将十几公分的山药一下子插进了柔然的阴道,粘滑的山药汁液起到了很好的
润滑作用,钰良缘手握没有削去皮的半截当柄,很顺利的将山药直接插到了柔然
的子宫口。

  「啊!」

  柔然被冰冷的异物突入,钰良缘这狠命的一捅几乎插的她翻了白眼。但是,
更要命的还在后面,山药微有毒性,那汁液溅在皮肤上就会产生奇痒的感觉,更
遑论女人的下体的敏感程度,更是身体其他部位的百倍、千倍。

  柔然遭此酷刑,想要挣扎,但是身体被结实的绑缚在这该死的椅子上,她想
要夹紧腿更是一种痴心妄想的念头,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依着本能发出凄厉的
尖叫,声带撕裂的疼痛才能微微舒缓这要人命的麻痒感觉。

  「啊!啊……啊!」钰良缘丝毫不为所动的抽插着那根山药,她微微不屑地
笑道:「这才是第一招就开始学杀猪叫了啊?我说过你会后悔做人的。」

  柔然不似人声的凄厉叫声,不但让三个打手眼中露出不忍,刘明君也不禁动
了恻隐之心,毕竟他心中已经当柔然是他的女人。柔然的尖叫还惊醒了躺在地上
多时,被人遗忘了的宫琳。宫琳昏睡了许久,居然恢复了一点体力,她的脑子有
些混沌,却下意识的生出一个念头:就是拼了命不要,也要保护柔然。她挣扎着
爬起来,用头撞向钰良缘。

  钰良缘当然不会被宫琳迟钝的动作伤到,她往边上一闪,宫琳撞在铁椅上,
再次缓缓的栽倒在地上。

  「婊子,找死!你们三个,把她抬到那边去,随你们怎么处置。」钰良缘被
宫琳打断了调教的节奏,微微嗔怒的用足尖点了点,指使三个人抬走宫琳。

  「不要……别再……不要……欺负宫老师。」柔然咬着牙,完整的说完了这
一句话。三个打手面面相觑,其中年长的那个心说:这妞行啊,有点舍己为人的
意思。他打了个手势,指挥两个兄弟把人抬到一边。他们虽然还不免在宫琳赤裸
的胴体上占些便宜,但是也没有再过分欺负她。

  钰良缘面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好,够义气,我还真小看了你。」说着,她
挑起了大拇指。

  这时,就连三个打手和刘明君都替柔然松了口气,以为她逃过一劫之时,钰
良缘取出一块三尺长、半寸厚的竹板说道:「这就是我对你的敬意!」说着,她
的竹板夹着风声,狠狠的落在了柔然大腿内侧的软肉上。

  「啊!啊!啊!」柔然只能晃动着螓首,汗水、泪水模糊了她早已哭肿了的
双眼。原来秀丽飘逸的长发早已丝丝缕缕地站在额前、腮前,显得无比的凄厉可
怜。

  麻痒刻骨,又钻入灵魂,慢慢侵蚀着柔然的理智,她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崩溃
掉,但是感官的刺激让她根本不可能晕过去。另一面,钰良缘竹板每一次落下,
都会在柔然娇嫩似水的腿根嫩肉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柔然很痛,但是这种痛确是成为了中和阴道内麻痒的最好的药,但是钰良缘
的竹板每一次落下,柔然都会有一种惊恐万分之感,她担心钰良缘错手打在自己
最柔弱的地方,这种恐怖的刺激,让柔然的心情如坐过山车般,随着钰良缘板子
的起落跌宕起伏。

  那根山药,也终于再也承受不住柔然阴道内一阵阵高度紧张时产生的暗劲,
「吧嗒、吧嗒」两声,被夹断的山药分别落在了地面上。

  钰良缘奸笑道:「你这贱货,还敢糟蹋粮食。跟小河似的了吧?要不然这么
大一根山药都堵不住你的骚屄?」钰良缘用竹板前端拨弄柔然的花瓣,一边狠狠
的调侃道。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狐狸精……」柔然依然不屈服地骂道。

  「好,好……我还真不信治不了你了。」钰良缘又取出一支芥末膏……

  「住手!你想干什么?」刘明君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能想象到柔然刚才遭的
罪,但是如果这芥末膏一下去,只怕人就真的废了。

  钰良缘没有真的想要这么快玩死柔然,特别还有刘敬贤的吩咐在,她顺势借
坡下驴,啐了一声道:「小婊子,便宜你了。」她回头看到三个手下对宫琳及其
温柔的「抚摸」,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禁不住毒计又生。

  「你们三个废物,给我滚过来。」三个打手吓得各是一哆嗦,快步从桌边跑
到钰良缘面前。

  钰良缘劈头盖脸的每人赏了他们三个嘴巴:「让你们绣花儿呢?还是让你们
给她按摩?刘鞭儿,你越来越不成器了,你要是做不了这个活儿,你就下塘子给
人搓澡去!」

  那个小头目吓得赶紧说:「不敢、不敢,七姐我错了!」

  钰良缘指着墙上的一个X形木桩道:「绑那去,倒着!」

  刘鞭儿吓得一哆嗦,但是他不敢再违抗钰良缘,他咬咬牙后道:「二儿、三
儿,动手!」另外两个喽啰看平日凶煞般的大哥都被治得服服帖帖的,更是不敢
再顶撞钰良缘,也不敢再表现出对宫琳的同情,直接把她从桌子上拽下来。宫琳
就像没有了筋骨一般,让他们在水泥地面上拖着,被拽到了墙角。

  「你们住手!你们放开她!」柔然急得使劲的想要挣脱那绑缚,她的手腕都
被磨的出血,但是相对于下身像亿万蚂蚁在肆虐,侵蚀着她的灵魂,但是她硬是
咬着牙忍着,她的神经已经麻木到可以自动忽略手腕上这点疼痛的程度。

  钰良缘一手擎着一个鸭嘴钳,走近了被呈Y形倒吊起来的宫琳,「哎,你说
说,何苦呢?跟一个小白眼狼吃瓜落了吧?没办法,这就是命。」

  钰良缘说着,回头对李柔然说道:「小君不让我弄死你,所以我放你一马,
但是你要知道,你是最该死的那个丧门星,很多人被你害死,而且马上会有一个
被你害死的。」说着她将鸭嘴钳插入了宫琳血淋淋的下体,慢慢转动钳子口的螺
母,宫琳的阴唇被撑开,露出了阴穴内的肉褶。

  「不要!求你,不要!」柔然忍不住悲声泣诉,她终于哀求了。这一句求饶
的话出口,她就真的泄了气,再也没法鼓起勇气跟钰良缘和刘明君对抗了。

  「求你,我求你了……」柔然紧紧地盯住了宫老师的双眼,虽然她已经被折
磨的去了九成命,虽然她是这样倒吊在空中,但是……柔然从她柔和的目光中读
出了欣慰和谅解:柔然,老师没有怪过你,所以,也请你别怪老师……或许很快
我们就会又在下面见面了,如果真的有阴间的话……

  钰良缘冷笑道:「你不是能逞能?你不是很能挺吗?你不是宁死不屈的大无
畏吗?为了报答师恩,向恶势力低头是一个很好的题材,可是我偏偏不给你这个
机会!」一而再的挑拨离间都不成功,钰良缘不禁有些气不顺,看着刘明君似笑
非笑的眼神,她更加恼羞成怒,说着,钰良缘从酒精锅里舀了满满一铜勺蜡汁,
全部倾倒在了宫琳身上。

  「啊……」虚弱到了极点的宫琳,随着一声惨叫,直接死了过去。

  下意识闭上了双眼的柔然听见宫琳一声惨叫,吓得浑身一阵栗抖,泪水也止
不住地落下。死寂,被钰良缘挡住了视线的刘明君也没有想到,她居然睁眼就杀
人。宫琳毕竟是他的高中老师,他不知道宫琳是不是已然气绝,但是寂静的密室
里仿佛在空气流动中,她的灵魂正被带向远方,第一次跟死亡如此接近的他,心
里也禁不住产生了一丝悔意。

  一个世纪般的漫长,忽然那个三儿笑着说道:「七姐,让你吓死了,真以为
你瞪眼宰活人呢!」三儿也没见过死人,他口气中禁不住透出了一丝庆幸和如释
重负。

  柔然听到那打手如释重负的吁声,才怯生生的睁开了泪眼。宫琳没有死,也
没有被钰良缘用滚烫的蜡汁封住下体,钰良缘一勺蜡汁都倒在了她小腹上,虽然
被烫得不轻,但是好歹没有性命之忧。柔然知道,宫老师只是被吓晕了过去,这
才让她微微放心下来一点。

  钰良缘将蜡勺摆在桌上,回头冷冷地盯着柔然冷声道:「这次就是让你长个
记性,记住了,以后七姐说什么,你就要听什么。不然下次就不是吓唬你了,这
一锅都让你给我喝下去,记住了,是这一锅!」

  钰良缘看三个手下已经把宫琳从刑台上放了下来,她才摆摆手,转身领着人
走了。刘明君神色复杂地看看二女,一句话没说的跟了上去,「咣!」铁门再次
关闭,密室里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幽暗。柔然依然被绑在那座椅上,她忍不住再次
痛哭起来。

  等走出了长长的暗道,钰良缘才对身后的刘明君说道:「是不是觉得我还是
心慈手软了?」刘明君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差得远,跟钰良缘一比自己依然是一个
乖孩子,比出了差距,他才有了动力。

  「做一个恶棍,永远不能让你的敌人猜到你下一步要做什么,这样她才会怕
你,一直都怕你。」钰良缘笑的更加灿烂,她没想到这个猥琐的小太监居然反应
这么快,说出的这句话深得她的心意,看来老刘的眼光还是蛮独到的,这个废物
还能利用一下,她忍不住点头夸了他一句:「孺子可教也!」刘明君有了一种被
认同的感觉,禁不住喜形于色,很开心地笑了。

     ***    ***    ***    ***

  「张哥,又走神了?」

  饭桌上,张琦还在研究怎么找柔然的下落,一帮哥们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
忍不住调侃道:「是你大姨子安排的任务,也不用这么废寝忘食吧?」

  张琦一愣,自己这么着紧柔然,只是因为嘉嘉是娜娜姐姐的缘故吗?他脸上
一红道:「别胡说了,这姑娘也是我媳妇儿的好姐妹,人很好,我怕她出事。」
张琦心里一阵哀叹,什么媳妇儿啊,媳妇儿早都飞了,也难为自己还叫的这么顺
口。

  「这回我可真帮不上忙了,鉴定科拿不到任何线索,这事你还是要靠冯儿他
们。」鉴定科的秦给张琦斟了杯酒说道。

  「冯儿,你也给张哥表个态吧?就算不为张哥能在嫂子那露把脸,也嘚对得
起这二十年的茅台陈酿吧?」

  「嘿嘿……我现在不手头上也忙着不少事吗。」小冯抿了一口酒,讪讪地笑
道。

  「咱那点儿事……」老周话说了半句,但是显然不想再多提这窝囊案子。

  「好了,不说这些,今天大家不容易凑一块,干一盅!」

  张琦举起杯子先干为敬,看在座的一圈好朋友都干了,他才对老周和小冯说
道:「这事儿还得靠哥们儿们帮着张罗了,周哥你是知道的,程哥为人不错。说
实话我也不为别的,就不说他这几年替我挡了多少次灾,我也心甘情愿替他卖命
了。」张琦喝的有点高,一股热血上脑,说的话也不禁开始有些煽情了。

  张琦给一圈人满上酒,老周点点头但是没多说话。旁边的小冯眼珠一转,问
道:「张哥,我说你老是媳妇儿、媳妇儿的,嫂子到底长啥样啊?怎么今天也没
领来跟兄弟们见见面啊?」

  张琦心里一翻腾眼圈跟着红了,他稳了稳情绪说道:「最近回温哥华念书去
了,家里这些事都还没跟她说,我这不也是紧着帮她忙活吗?」

  张琦这么说的时候,老周很隐蔽的瞅了小冯一眼,依然没多说话,低头咗了
口酒。小冯继续说道:「有照片没,拿来看看,别以后见了面还不知道是不是,
那多尴尬?」

  张琦呵呵一笑,很自豪的掏出皮包,他钱包里至今还存着两人的合照和几张
大头贴,看着娜娜开心的笑颜,他忽然发觉她已经离自己好远好远,一瞬间他的
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小冯伸手接过钱包,翻来覆去的看了下,咋咋呼呼地问道:
「张哥,你这是真LV的吧?做工就是蛮细致。」

  张琦笑道:「你看着这个好,等下次给你捎个回来。」

  小冯又看了两眼照片,递回给张琦道:「嫂子真漂亮,张哥你真好福气。」

  「呵呵……」

  张琦收好钱包,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比黄连还苦……酒过三巡、菜
过五味,大家第二天都还上班,老周就提议撤席了,临走他拽着张琦到厕所里,
四下看看没人,老周才小声说道:「小张,你小心点小冯,这小子现在跟王副跟
的很紧。」张琦点点头,他刚才就看出老周几次欲言又止,显然是对桌上的人有
所防范,而张琦也看见他几次斜睨小冯,更是对此心中雪亮。

  「冯涛以前就滑不留手,我会注意的,谢谢你周哥。」

  老周又说道:「我现在还没了解到背后是什么人在戳弄程哥,跟我透个底,
我也好有个方向。」

  张琦低声道:「省纪委刘副书记。」张琦之前没敢跟老周透底,怕他知难而
退。不过今天喝了一顿酒,张琦算看出来,真正能帮上忙的,也只有老周这根老
油条了。

  「刘敬贤?」老周也真是一惊,他也没问到底是什么恩怨,现在不是长谈的
时机,看这架子刘敬贤是想要把程家往死里整了,他自己也要调整相应的办事方
法。

  「王副没交代什么,但是我那次偶然听到他去网监那边吩咐了件事,好像跟
程嫂有关。」老周回忆道。

  张琦问了句:「为什么事?」他心里一咯噔,难道王湜强在整件事里还起着
穿插引线的作用?看来他也是能直接跟刘敬贤联系的人。

  老周摇摇头,「没听见,估计跟网络有关。」

  张琦隐约抓到些什么,但是碎片依然很散乱、模糊,他不动声色跟老周从厕
所里出来,对等在饭店大门外的哥几个笑道:「回来这么些日子了,肠胃还有点
不适应。」

  小冯抢着说道:「张哥你那是在国外享福的,是不是在法国吃东西不用这么
提心吊胆的怕被毒到吧?」

  张琦微微笑道:「之前也没觉得,但是现在一对比,能感觉出新鲜不新鲜来
了。」张琦看小冯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心里暗自摇头,心说老周说的是,这小
子根本不靠谱。

  张琦独自打了辆车,在出租车上他不禁思索起来,老周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
么意思?跟网络有关?柔然和嘉嘉被嫁接的照片,以及那些QQ群里面的对话,
这些严格上讲,都是小孩子的把戏,或许说之前所为都是出自刘明君之手,而现
在刘敬贤已经亲自插手进来了?他过问网监部门是为了什么?而此事还和嘉嘉有
关?想到嘉嘉可能也被牵涉到其中,张琦不禁更加紧张起来。

  但是,张琦心里同时也防着老周,这老油条也很难保证是百分之百可靠。程
志扬的前车之鉴让张琦心里也设了防。这个时代没有雷锋,如果表现的太过积极
的人,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目的,根据自己的了解,老周是属于那种耳朵特别长的
人,张琦才不相信他不知道赵局和王湜强背后的人是刘敬贤,老周也是在试探自
己,看看自己对他有多少信任。

  张琦也有些着急,他需要实际进展,但是很明显这帮旧识,能给他的帮助很
有限,还要靠自己努力才行。胡思乱想间,出租车已经到了程家的别墅门口。一
进门,张琦看志扬已经回来,和嘉嘉一起坐在客厅里,显然在等自己回来。

  「程哥!」张琦打了个招呼,坐了下来。

  「累了吧?」张琦的努力,志扬也看在眼里,经历了这么多的背叛与阴谋,
张琦能这么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志扬很庆幸自己没看错这小伙子。

  张琦微笑着摇摇头,把刚才老周跟小冯几个人的举止言谈都分析了一遍,然
后无奈地说道:「没事,可惜白耽误工夫,这几个小子都油滑,也就是能给两面
传传话,指着他们打听内幕不现实。」志扬一愣,他对老周还是很信任的,但是
他没想到张琦对他的评价也还是这么低。

  「老周应该可信吧?他前阵子可帮了不少忙。」张琦心里微微摇头,或许公
关方面,自己不如志扬,但是说道刑侦的敏锐,他的逻辑思维清晰的让人害怕,
这也是张琦当年最自豪的一项本领。

  他没有忍心打击志扬,只是旁敲侧击地说道:「您是从比较单纯的年代走出
来的,现在的人都变质了,也复杂的许多,我跟他们共事过不短的时间,对他们
的为人品性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张琦一直怀疑刘家还有后续的阴谋,而让志扬保释只是他们更大阴谋的一个
开端,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他怕吓着志扬和嘉嘉,也怕自己是过于杞人忧天,被
人家说是自己心理太灰暗。但是,张琦还是点出来了一点,希望嘉嘉尽量不要出
门,这个时候只有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志扬跟嘉嘉都点了点头,对此他们都表示认同。

  夜FEELING的地下室里,柔然依然是两脚分开被绑缚在那羞人的椅子
上,紧张地看着钰良缘手中的注射器。

  柔然看着她凑近自己的下身,她终于屈服了,还是忍不住哀求道:「别这样
子……求你。」钰良缘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只是用拇指抵住了注射器的尾端,
将内里药液前端的空气推了出来,一道银线般从针头溅出。

  「可以,那就让你老师再high足8小时吧,估计她会在快乐中升天。」
钰良缘用一种无所谓的口吻说道。

  「不要!」柔然吓得赶紧道。她屈辱的侧过脸,不敢看钰良缘那让她心惊胆
跳的动作。

  钰良缘冷冷笑道:「小君,这药叫梦幻天使,是美国进口的,药效比西班牙
苍蝇要强三十倍,而且绝不会因为个人体质产生药力减弱,这是我的最爱。」刘
明君在边上看着,他胯下宫琳正屈辱的含着刘明君失禁的小鸡巴,将他流出的浑
浊尿液一滴不剩的咽下了肚里。

  她用眼角一直在盯着钰良缘的动作,一直在看着柔然受辱,柔然是在为了自
己才……她还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会屈服于他们。宫琳差点死去,她的头在铁椅子
上撞破了一个洞,过度的惊吓让她变得沉默,而且,自己的女儿还在刘明君的手
里,她现在不敢反抗,她已经彻底的屈服了。

  柔然眼睁睁地看着钰良缘轻轻拨开自己的花瓣,经过近十天的淫虐,柔然原
本黑亮的阴毛已经一块黄、一块白的粘连在一起,被翻开的淫靡花瓣下传出了阵
阵淫靡的骚臭。原先已经被志扬开发极为成熟的胴体,因为连日来都得不到真正
的满足,花蒂此时已经十分敏感,钰良缘的手指轻轻的一碰,柔然的身子不由一
颤。

  「哼,骚逼……想男人了吧?你的阴蒂还真是淫荡的不得了!」钰良缘用针
头在柔然微露的阴蒂上划了一下,她的手劲刚刚好,尖锐的针头贴着那敏感的嫩
人划过,没有留下一丝的血痕。柔然被冰凉的感觉吓得惊呼一声,紧紧闭上的眼
睛、披散的秀发在胸前微微颤抖,现在的她只想早点结束这种意志上的折磨,要
杀要剐也让她有个痛快。

  钰良缘却偏不如她的意,又挑弄几下待阴蒂完全勃起,她才把针头刺入阴蒂
下部与包皮结合处,慢慢推动针管。

  「嗯……」清澈、冰凉的药液,慢慢的被推入柔然的体内。等钰良缘拔出注
射器,柔然早已紧张的鼻头冒汗,浑身湿潮,吐息也微微有些散乱了。

  钰良缘取出一个装假阳具的盒子,取出了里面8寸长的硅胶伪器,不怀好意
地站在柔然面前。柔然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还怕的想要缩身退开,但是她
根本做不到。

  钰良缘冷然一笑,捏捏柔然的乳房说道:「自己跟它好好亲近下吧,这个就
是你今后绝大部分时间里的娱乐设施了,你应该明白,还是长的好,对吧?」钰
良缘一点没有避讳刘明君的意思,刘明君被人当场打了脸,气的脸色铁青,但是
他那废了大半的小鸡巴更是不争气,在钰良缘的揶揄声中吐出了一股股的精水。

  「妈的,扫兴!给老子偷工减料。」刘明君是在忍不住这种侮辱,但是他只
敢把怨气发在宫琳身上,他一脚踢在宫琳胸前。

  「啊!」宫琳左边的乳房登时肿起来个红印,痛的蜷缩在地上。

  「别……别欺负宫老师……」柔然此刻药力发作,下身痒的让她说不出一句
完整的话来。

  钰良缘哈哈一笑道:「差点忘了你,给你,自己玩去吧。」

  她说着将那硕大的硅胶阳具抵在了柔然的花径口,黑黝黝的龟头被柔然分泌
出来的淫水所沾湿,亮亮的惊现出了几分灵性。钰良缘的右手一送,柔然忍不住
「嗯!」的一声,也不知道有多少天了,柔然这一刻反而隐隐有些感激起钰良缘
来。没过多久,狂猛的药力全开,柔然的眼神失去了神采,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
一根震动着的,黑黝黝的假鸡巴。

  「嗯……嗯……哦……这样受不了的……哦……太爽了……哦……真的太强
了……」柔然抛弃了矜持,彻底的迷失在梦幻当中了。

  钰良缘再也不看柔然一眼,转而走到了宫琳身前,抓起宫琳的头发,愣生生
的把宫琳从地上拽了起来。宫琳吓得呜呜抽泣,却连求饶的话都忘了,钰良缘笑
道:「你居然还死不了,值得七姐研究研究,小君,有兴趣跟我到隔壁单独调教
下这个贱逼吗?」

  刘明君听了眼睛一亮,只听钰良缘跟着说了一句:「七姐还有好多手段你没
见识过呢。」说着,她就拽着宫琳的头发,一路往外走去。一路上只留下宫琳杀
猪般的哀号和长长的一地拖出的水渍,宫琳已经被吓得失禁,可惜没有其他人看
见她惊恐的表情,即使有人看得见,也没有人能改变她悲惨的命运。

  「啊……」幽暗颀长的走廊里只回荡着宫琳的尖叫声和若隐若现的呻吟声,
那呻吟声却是从走廊尽头的暗室中传出来的。

     ***    ***    ***    ***

  「嘉嘉你又走神了。」嘉嘉听到电话那头祖尔的提示,她才醒过神来。

  「你有心事?今天说话老是走神呢?」

  嘉嘉在电话一头苦笑着说道:「没有,你放心吧。」她当然有心事,柔然已
经失踪的第十天了,依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怎能不让一家人心急如焚。

  祖尔不知道发生的一切,但是她能听出嘉嘉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扬在吗?
柔然呢?」

  嘉嘉含着泪说道:「老公这几天挺忙的,不过前天你打电话的时候他在的,
不是吗?」

  说到柔然,嘉嘉好险没哭出声来,她赶紧捂住嘴,将听筒拿远了一些。她尽
量抚平自己的情绪,让语调正常一些说道:「然然最近……她最近迷上瑜伽,服
了她吧?我该跟她去了两天,就坚持不了了,她今天又去了。」

  祖尔还是有些狐疑,她还没开口继续发问,嘉嘉问她道:「你在家怎么样?
奶奶还好吗?」

  祖尔回了句:「不太好,奶奶每天晚上都会疼的睡不着,嘉嘉……我骗奶奶
说,淘淘是我和扬的孩子……奶奶很高兴。」嘉嘉微微一笑,老人到哪儿都是一
样,都是看到各辈人格外的亲切。

  祖尔继续说道:「我跟爸爸妈妈说了,只是哄奶奶开心,他们没说什么,淘
淘很乖,奶奶特别喜欢他……呜呜……」祖尔说着,忍不住哭出声来。

  嘉嘉也觉得2010年,对自己一家人都是多舛的一年,几位老人相继的去
世,家里又是事事不顺利,只希望祖尔能好好带着孩子,别再出什么状况了。

  「淘淘他还好吗?」嘉嘉忍不住问道。

  祖尔有些局促的声音传来:「嗯……这孩子的语言天赋真的好棒,在家里我
弟弟跟他说英语,我爸妈都喜欢逗着他说法语,奶奶喜欢跟他说中文……他都来
者不拒呢,我爸爸还夸他:『天呐,他才是不到7岁的孩子。』他们真的都很惊
喜。」哪有妈不喜欢孩子被人夸奖的,嘉嘉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嘉嘉……是不是扬又去见那个女人了?」

  祖尔误以为嘉嘉的沉默是因为他又去找钰良缘了,嘉嘉苦笑着说道:「没有
呢,你放心吧,老公这些日子下班就回家,很听话的……就是有些累……你放心
好了。」

  嘉嘉和祖尔都沉默了片刻,祖尔才说道:「我还不能确定下来什么时候能回
去……」虽然她很想回到志扬身边,但是奶奶这边也离不开她,祖尔知道这应该
是她们祖孙在一起最后的一点时光了。

  嘉嘉也想开了点,微笑着说道:「嗯……你放心吧,如果这边事情解决的差
不多了,我们争取去GREENBOW接你。」

  「嗯……妈妈在叫我呢,跟扬和柔然说,我想他们。」祖尔跟嘉嘉说道。

  嘉嘉嗯了一声道:「嗯……我会的,拜拜,亲爱的。」

  「拜拜,亲爱的。」祖尔扣上了电话,嘉嘉听到电话那头的忙音,她却愣愣
的擎着手中的电话出神。虽然心里越发难过,但是跟祖尔通了电话,不知为什么
嘉嘉觉得心情好了一些,或许是一直以来的压抑心情得到了一点排遣的缘故,但
是泪水还是默默的掉落,而此刻嘉嘉心中更是彷徨不已。

     ***    ***    ***    ***

  钰良缘皱着眉取下了锁在柔然下体的黑色皮质贞操带,这是刘敬贤命令她这
么做的,钰良缘心道:这个老东西看来真的看上这臭丫头了,连他的那个太监儿
子都不允许染指这小婊子。如今刘明君被剥夺了调教李柔然的权力,所以来地下
室的次数也不像前几日那么频繁。钰良缘狞笑着都到柔然跟前说道:「今天跟你
玩点新鲜的,你这小婊子!」她取过一只硕大的玻璃针筒在柔然面前晃了晃。

  柔然惊惧的发出了「呜呜」的声音,这不是钰良缘第一次用这该死的怪东西
折磨她了,柔然怕了,真的怕了。

  灌肠是钰良缘最拿手的调教手段之一,她甚至可以自豪的告诉任何人,她有
多么热衷于此道,发誓要把这门艺术发扬光大。她奸笑着用针管吸了满满一管浊
液,针头对着柔然粉色菊蕾,柔然的小屁眼吓得阵阵紧缩……

  「不要……钰姐……求你了!求你……」柔然哀求着说道。

  如果能被打动,钰良缘就不是那个可怕的恶魔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妹妹,路是自己选的!」钰良缘好不犹豫的,将针管的前端插进了柔然的菊蕾。

     ***    ***    ***    ***

  此时的刘敬贤正在主控制室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银屏,自言自语地说道:
「快了,快要完成了,小七真是不错,这妮子……嘿嘿……」

  刘敬贤眼睁睁地看着钰良缘毫不留情的将500CC的灌肠液注入了柔然的
屁眼中,他有些忍不住的拍了拍,正在他胯下努力吸吮的美女的香腮说道:「小
九,你看看你七姐,快起来学着点儿。」

  「什么啊?干爹。」

  那女人正专注于服侍刘敬贤的老二,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后的情况,她被刘敬
贤拽了起来,刘敬贤引导着她趴在了桌边,一边用手抠弄着她的屁眼说道:「什
么?干你的菊花。」刘敬贤说着,腰往前一挺,开始得意的抽送起来。

  「嗯……嗯……干爹,你好棒!哦……」那漂亮的小少妇被屏幕上的画面吓
了一跳,她认出了钰良缘,自然猜到画面里的情景不是一般的影片。但是,当刘
敬贤抚着鸡巴操进她的后庭,她忍不住娇声妩媚的迎合起刘敬贤,两个人配合的
十分默契,这小九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跟刘敬贤肛交,但是却没有看到男人的目光
早已目不转睛地盯在了绿色的银屏上。

     ***    ***    ***    ***

  柔然剧烈的想要挣扎,但是她做不到。

  「呜呜……不要……不要……啊!」冰凉的浊液一点点的被针管的活塞向前
推着,柔然再想紧缩、抗拒,但是她做不到,一切都是徒然的挣扎。

  「啊!痛……啊、啊!别……拿出来……不要……要出来了!」柔然感觉到
针管中冰凉的液体,灌进了自己的身体内,随着压迫感累积、加剧,小腹开始胀
痛,小肚子明显的鼓鼓的。但是钰良缘丝毫不为所动,她的节奏掌握的正好,徐
徐缓缓的恍若闲庭信步一般凑近柔然身旁,丝毫不为柔然的哀求所动。

  「才一管子而已,我昨天可是给你宫老师直接上的水管,最后她是从嘴里、
鼻子里往外冒水,呵呵……见过注水的猪吗,就是那么个样子。」

  柔然害怕的颤抖起来,但是倔强的她依然忍不住骂道:「恶魔!魔鬼!」

  钰良缘拔出针管,取过一只粗大的假阳具笑道:「骂,你尽管骂,你就是天
生的欠教育。」

  钰良缘总是觉得打不服柔然,这丫头太倔强。即便是让她服软,但是很快的
她就会故态萌发,还真是有那么点百折不挠的劲儿。钰良缘越是火光,真以为老
娘不干收拾你吗?钰良缘琢磨要下重手惩治柔然,但是蓝牙耳机里传来刘敬贤的
指示:「小七,差不多行了,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刘敬贤在屏幕上注视着,
一边下命令传达给钰良缘。

  钰良缘恨在心里,但是又不敢违抗。她放下那根假阳具,又取过一只黑色的
塑料桶「咚」的墩在了地上。

  「今天就先饶了你个骚货,刚才怎么吃进去的,现在就怎么给我拉出来,嘿
嘿……这应该不难吧?」

  柔然倔强的不说话,将头扭到了一边低低的啜泣着,钰良缘看她这样子就上
火,再准备抽她几鞭子,她又听见刘敬贤说道:「算了吧,你回来吧。」

  刘敬贤的口气不善,显然他对钰良缘调教的进度有些不满意。钰良缘心中暗
恨道:你不是怕疼着她、伤着她,这小婊子早就叫我整的服服帖帖的了,她狠狠
地瞪了柔然一眼,然后转身带上了门走了出去。

  钰良缘一边走,一边想,这老家伙几时对别的女子这么好过,看来自己的地
位真的是岌岌可危了,一定不能让这小婊子撑下去,不然等她得势了,那哪还有
自己的活路?虽然老家伙这一阵子天天耗在这里,但是总归有他看不见的时候,
要炮制这个小婊子太容易了。

  「砰!」钰良缘只觉迎面一个黑影朝着自己袭来,她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
事,就失去了知觉。

  「嘿嘿……张哥,你可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啊,我们的七姐可是个狠角
色,让她发现是我把她卖了,可有我受的。」拐角处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钰良缘
手下叫「三儿」的混子嬉皮笑脸地说道。

  含愤出手,一拳将钰良缘捣得万朵桃花开的正是张琦。他挥了挥有些痛的右
手,看着三儿用麻绳把钰良缘捆结实扔到了一旁他才说道:「好啦,知道你小子
担风险了,哥哥不会亏待你的……这次你就跟哥一起走吧。」这个卢谭是他当年
在反扒组的线人,相处的还算不错,人也机灵,不然也不会为张琦冒这么大的风
险。

  卢谭背着身听张琦这么说,身体一震,才说道:「小嫂子就在最里面那屋,
您快去吧,今个不是我当班,怕随时都会有人来。」卢谭探头探脑,一边伸手在
钰良缘身上摸了几把,抄出了钥匙递给张琦,有些紧张地说道。

  「嗯。」张琦自然知道此处也不是良善之所,心里也有些紧张,他紧了紧衣
领,衣服里面口袋里的「家伙」鼓鼓的,可见他是有备而来。张琦打开了厚重的
铁门,柔然就被绑在那张受刑的椅子上,恍惚间,张琦仿佛回到了初次见到娜娜
的那一年。

  眼前柔然的情况让他有些心痛,很显然她是遭受过性侵犯了,单凭她双脚大
开,一副任人予取予夺的样子,更不必说她嫩红微张的私处上的毛发早就被汁液
打湿,根本遮盖不住那诱人的蜜穴。

  「哥,别开灯!有监控头!」卢谭探头探脑的四下张望,躲在后面小声提醒
道。张琦这才想起眼前不是有多余想法的时候,但是他还是清楚的闻到一股骚臭
难闻的味道,这种充满淫靡的气味儿对人生理和心理的刺激都极大,张琦强压下
心里纷乱的念头,脱下了外套想要给柔然盖在了身上。

  「嘘!是我,张琦……」张琦感觉到柔然开始试图剧烈的挣扎,赶紧表明身
份。

  柔然原本在黑暗中还有些懵懂,但是她听见来人的声音果然是张琦的声音,
她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唰」的落了下来。

  「呜呜……」经历了无数磨难的柔然,心底的委屈一瞬间毫无保留的释放了
出来,即使她也知道现在不能这么软弱的哭泣,但是她却如何也停止不了那剧烈
的啜泣。

  张琦十分体贴的搂着柔然的娇躯,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在她耳边说道:
「好了,一切都有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放心吧。」这一刻,张琦完全的
豁出去了,他的右手摸到了怀里的那把五四式,他忽然生出一种希望跟柔然一起
死在这里的冲动。

  「张哥,我……把我杀了吧……我……我现在……只求一死。」柔然抽泣着
小声说了这样一句话,但是她语气是那样的不容置疑,显然她也已经萌生了死志
了。

  张琦凝望着柔然,他眼中寒光一闪,右手中的手枪又紧紧地握了下才说道:
「别说傻话,大家都等着你回去呢,志扬大哥、嘉嘉……」张琦一面说,一面抱
起柔然往外走。既然自己二人都做好了最好的打算,龙潭虎穴他也敢闯一闯,真
能打死一个算一个,打死两个赚一个,如果真的没法突围出去,也不能留着柔然
一个人在这受这份折磨。

  「大哥,快!」卢谭从不远的囚室搀扶着宫琳走了过来一边说道。卢谭他刚
才乖觉的退出来闪到一旁,给他自认是情侣的张琦跟柔然留出了空间,但是他也
没闲着,打破了锁头救出了宫琳。这或许是出于他的善心,这个女人所受到的折
磨更胜另一位大小姐十倍百倍,早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每次从囚室门口经过,
卢谭都不自觉的回想起她那绝望的眼神。

  试试吧,冲不出去死了就死了,也算是个解脱,这一刻,卢谭居然也抱着和
张琦、柔然同样的心态,或许如果已经昏过去的宫琳能说话,她一定也会同意他
们的想法。

  「这是?」张琦跟宫琳并不熟,何况她现在被人折磨的几近面目全非,看到
卢谭扶着宫琳出现,他禁不住微微一怔。

  「是……是宫老师……」柔然一边抽泣,一边小声说道。

  张琦若有所悟,卢谭这是打算带着她一起跑了,柔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
的眼神明显是哀求自己把她一起带走。张琦没有时间去推敲柔然跟宫琳之间的恩
仇,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放任被折磨的这么惨的宫琳不管,他的良心、良知一辈
子都过意不去,不管他的时间只能省下几分钟还是几十年。

  「一个羊是放,两个羊也是赶了,三儿,还能撑得住吧?跟紧点。」张琦也
没废话,抱着柔然在前面开路一边说道。

  「嗳!」卢谭咧嘴一笑,心想这次可真要准备好跑路了,临海是没法继续待
下去了。

  柔然听完张琦的一句话,她心里不禁有些纠结,但是心情总算放松了些,紧
紧攥着张琦衬衣的小手也渐渐松开了些。张琦感觉到了柔然手上力道的变化,他
低头一看,看柔然的神志依然清醒,他才低头安慰了一句道:「放心,我一定会
救你出去!」柔然没有回话,张琦从天而降般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这本身就是对
她无比的鼓舞,是自己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

  柔然早已饿得头昏眼花,现在心情渐渐放松下来,手上也跟着没了力道,她
只觉自己随时都会昏过去,我不能昏,万一这只是一个梦呢?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让柔然坚持着没有昏迷过去,这一刻张琦的身影在她眼中变得无比的高大起来。

  到了侧门边上,张琦用脚蹬开绿色的铁门,等四人都上了车,张琦迅速的发
动汽车,然后开着车一溜烟的一路上居然顺利的畅通无阻,让张琦跟卢谭心中都
不禁颇为庆幸。

  他们自然不知道,仿佛有冥冥天助一般,刘敬贤跟他的情妇在监控室胡天胡
地一番之后,这老家伙此刻正躺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他手下的打手也不敢去打
扰他,才让张琦如此轻松的瞒天过海,这还真是应了「灯下黑」的说法。

  张琦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柔然惨白的脸色,以及宫
琳脸上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张琦心里不由一阵恻然,这样把她俩送到程家吗?
还是找地方先把她俩藏一阵?

  张琦一路驱车到了火车站,「三儿,你先出去避避风头,这是两万块,你拿
着这笔钱想办法去香港,我会帮你弄一份身份,我们一个月以后的今天在那边碰
头。」张琦拿出一个信封说道。

  到了这时,卢谭也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索性他是孑然一身的没有任何牵
挂,有了这笔钱,他连住的地方都懒得回,直接买了张南下的车票走了。送走了
卢谭,张琦在车里点了一颗烟,但是回头看看虚弱的两个女子,他很快的又把烟
头掐掉。

  「很多人知道我最近在帮程家找人,不过,我离开临海五年,想必他们正头
疼着怎么对我实施布控呢吧?」张琦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关键时刻自己却成了一
支奇兵,这个时候自己不出面比站在明处反而更加安全。想到这儿张琦不禁暗自
庆幸,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将车的拍照换成套牌,这样对方一时想要追查自己的行
踪也不那么容易。

  张琦发现自从自己经受了失恋的打击,自己的价值观似乎也跟着崩塌了,以
前自己做事从来都是中规中矩,但是现在舍去了那些条条框框,自己更像是个城
市的清道夫,像城市猎人般的存在,嘿嘿……解救出柔然,心情不错的张琦心里
不禁有些得意了起来。

  张琦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观察后方有没有车跟踪自己,又一边注视柔然
和宫琳的情况。他看着柔然一声不吭的样子,忍不住劝慰道:「小李,你们这样
的情况,我想先把你们安置到郊区,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把伤养好,可以吗?」

  李柔然眼神一动不动,一脸麻木的搂着宫琳,并没有回答张琦的问话。张琦
心里哀叹一声,也就不再说话专心的开车。大约开出了几十公里,天色渐渐暗了
下来,宽阔的马路渐窄变得崎岖不平。

  颠簸的路面让李柔然突然醒悟,她抓住张琦的肩膀问道:「你要干什么,你
要载我们去哪里?」

  柔然的手劲不小,攥得张琦的右肩阵阵发疼,他伸出左手握住柔然的手道:
「放心,是我,张琦,我不会害你的。你们现在一身伤,而且这个样子,我不能
直接把你送回志扬大哥那里,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张琦知道她受了惊吓,心
里不禁也有些心痛,一边反复轻声安慰道。张琦的话让柔然心里略微安定了些,
这才轻轻将她的手从张琦的手心抽了回来。

  张琦把车开到了一座农家院里,自己下了车,打开了后排的车门。柔然探出
头看院里黑洞洞的没有点灯,她眼神中不禁又现出了紧张的神色。张琦轻声安慰
道:「没事,别怕,这是我一个熟人的老房子,没人在这住的。」

  柔然看张琦想抱自己下车,她赶紧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走。」张琦微
微苦笑,但是也没有坚持,伸手去扶宫琳下车。这不是张琦第一次见宫琳,只是
上次没有像这次看的这么透彻。

  宫琳虽然生过孩子,但是刚刚三十岁的少妇,正是有风韵的年纪,只是现在
她的样子真叫一个凄惨,容貌被打的肿起的面目全非,眼眶高高的肿起、鼻梁歪
了、嘴角也撕裂了一大块,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而她身上处处瘀痕和烫伤的
痕迹,更是让张琦感到触目惊心,将她抱起时张琦分明的看到,半昏迷的宫琳眉
头微蹙,显然是触碰到了她的伤口。

  将宫琳安置在了土炕上,张琦才发现这简陋的平房里什么都没有,还真不是
适宜养伤的处所,但是现在条件所限,也只能这样暂时将就了。张琦回头看柔然
并没有进屋,他又转身出屋,到了车旁。

  张琦看李柔然将自己给她披得风衣攥得死死地,一边坐在车里抽泣,他却知
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

  「别难过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我抱你进去吧,然后我
去买些药和必需品。」柔然不说话,只是低声的哭泣,张琦没有办法,走上前把
她抱了起来。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抱柔然,但是在印象中这应该是充满青春活力和弹性的美
妙触感,现在却是有种骨瘦如柴的感觉,而且还散发着阵阵腥臭难闻的恶感,张
琦知道柔然真地吃了很多苦,或许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大的苦头,这让
他更加感到心痛不已。

  张琦再次进到屋里,将柔然轻轻放在宫琳身旁,让她俩并排躺在一起,他刚
要转身离开,才发现柔然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张琦柔声说道:「我很快回来,
别怕,也别乱动,这里很安全。」

  听张琦这么说,柔然心里才踏实了一点,微微松了松手,微微张口说了句:
「快点回来……」那幽怨又依赖的口吻让张琦心里一荡,他赶紧转身快步离开,
只留下柔然在身后目送他离开。

  张琦上了车,自己暗骂了一句:「想什么呢,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我在期
待着什么,真是该打!」张琦晃晃脑袋,试图摒弃纷乱的杂念,情势比自己想象
的还要艰难,缺衣少食不说,刚才自己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卢谭,现在自己全部身
家一共就剩200块钱。

  张琦不禁微微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自己这些年的积蓄都贴给了程家,不知
道这算不算毁家纾难了,而且还是纾别人的难,纾到自己一无所有,我还真是天
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张琦到小饭店买了半锅小米粥,又去到村口医务所开了点消炎药和外用的绷
带、红药水和碘酒,很快就转回了小院。看着柔然捧着大碗吃得香甜的样子,张
琦真想摸着她的头说一句:「你受苦了。」但是他没有那么做,这种安慰人的工
作,还是交给程志扬来做吧。

  柔然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速度喝完了一碗粥,她第一感觉到一碗粥给人带来
多大的能量,那是一种焕发生机的感觉,柔然终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虽然她
还是很饿,但是她还是强撑着用勺子将米粥喂给昏迷着的宫琳。

  「我去接志扬大哥过来……」张琦看看空荡荡的屋里,再翻翻自己空荡荡的
口袋。张琦心道这次还是准备不足,而且这两个伤号不是自己一个人照顾的过来
的,所以必须通知程志扬和程嘉嘉。

  「不!」柔然听他这么说,她下意识的反对道,如果自己这副鬼样子被嘉嘉
和志扬看到,她宁可死了算了。

  张琦知道柔然担心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他实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柔然,我所有的钱都借给程哥了,最后的两万块给了刚才的那个人,我现
在身上一共不到二百块钱……」

  柔然根本就不听劝,她只是不断地摇头道:「我不要!不许你去,张哥求你
了,我不要他们见到我这个样子,你去我就死给你看。」柔然着急之下,眼泪吧
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张琦犯难了,虽然柔然的要求他可以不听,但是他却能体谅她的难处,或许
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程志扬和嘉嘉。

  「那好吧,我去想办法……」张琦挠头的应了句。

  「张哥,谢谢你……一切的一切。呜呜……」柔然含着泪泣道。

  柔然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张琦又回过头来笑了笑。

  「好了,什么也别多想了,一切会好起来的,先把伤养好了……袋子里有消
炎药和纱布、碘酒。」

  「嗯……」柔然点点头。

  张琦看她还有些忧郁,又接着说了一句:「我不会跟程哥和嘉嘉说的,一切
都等你把伤养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嗯……」柔然红着脸低下头应了一声,但是张琦却听出她的声音充满了释
然,知道她不会做傻事了,才安心的走出了房门,发动汽车走了。

  张琦驾着车行驶在华灯初放的大街上,看看油表发现油箱也快见底了。他禁
不住骂自己是个笨蛋,搅进了这么乱的局面难以抽身,不但搭进了全部身家,还
被李柔然牵着鼻子走,自己到底图的是什么?

  他一边哭笑,一边思索现在到底该怎么办,眼前这一关他该怎么过?这才是
当务之急。他的身上现在只有一把枪了,难道真要去拦路劫道不成?张琦想了半
天,自己也只能先回自己租的临时房,把被褥收拾出来,再去想办法找人借点钱
了。

  张琦到了地方,把能用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回到车里他看看时间,又看到
路边的电话亭,他决定先给嘉嘉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喂?」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嘉嘉的声音。

  「是我,张琦。」

  「张……」

  「听我说,我把小李救出来了,她现在很安全。」

  「真的?张哥!」

  「嗯,真的!程哥在家吗?」

  「在的!亲爱的,张哥的电话。」

  「喂!张琦,是我。」

  「程哥,我把小李救出来了,但是对方或许现在还不会罢休,所以我想过几
天再把她送回去。」张琦找了个比较勉强的理由道。

  电话那头的程志扬沉默了片刻道:「嗯,好吧……柔然她现在还好吗?我们
过去找你们,行不行?」

  「她还好……现在很安全,不过,你们现在明处,说不定会被对方跟踪,他
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嗯……是……你费心照顾她几天,注意安全。」程志扬声音有些深沉,语
气里显然多了一些不愉的成分,但是张琦只能硬着头皮坚持着。

  「嗯……你们才是,还要小心对方有其他极端的手段。」张琦很快的挂了电
话,等挂了电话才想起来,原本还想要提钱的事也没来得及说。

     ***    ***    ***    ***

  程志扬挂了电话,嘉嘉看他一脸沉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样?然然
安全了吗?他们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志扬有些走神,跟着才说道:「嗯,张琦说过两天再回来,他担心有人跟踪
他,让我们也小心。」

  一边说着,志扬把嘉嘉搂在怀里说道:「宝贝儿,这些日子让你耽心事了,
这些天传讯我也少了些,我就在家里陪你,哪也不去,好不好?」

  志扬听张琦欲言又止的口气,已经大体上猜到了柔然如今的境况,虽然柔然
被绑架走后,他早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是等到柔然获救的这一天,他却什
么也不敢去问,他现在更加不想重蹈覆辙,再让嘉嘉陷进去,志扬只想保护好自
己最亲爱的女儿。

  「嗯……」嘉嘉在志扬怀里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以来她心里始终担心着柔然
的境况,现在得知她已经平安获救,总算是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整个人一下子
轻松了许多。

  「好像然然,也不知道她现在……」嘉嘉忽然没有往下说,但是她心知柔然
一定受了许多苦。嘉嘉拿起家里电话回拨刚才的电话号码,是一个她不熟悉的号
码,而对面也没有人接,显然这不是张琦常用的号码。

  「应该问下张哥身上有没有钱的,他把所有的钱都借给咱们了。」嘉嘉颇为
担心地问道。

  「呀!我把这件事忘了,真是糊涂!」

  志扬一拍脑袋,只顾着高兴和担心了,居然没有考虑到张琦现在的窘境。但
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一时间居然没有办法联系到他,只能等他再次打电话联系
了。

  张琦开着车往回走,他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去借钱了,但是能不能借到还是另
一个问题。他第一个想到了贺老师,但是紧跟着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位老刑
侦洞察力敏锐,如果想求他帮忙,必然要跟他吐露实情,他不想再把贺老师卷进
这件事里。

  张琦心烦意乱之际,他忽然想到了宫琳原来住的那个小区,那间房他去过两
次,第一次的时候他记得屋里的陈设都很干净,估计是事先打扫过,不知道能不
能找到些合用的东西。

  张琦直接转了个弯,往宫琳家的房子驶去,到了小区门口,张琦多了一个心
眼,他开着车在小区门外转了一圈,发现有两辆黑色的MPV大咧咧的停在宫琳
家楼下,凭他的眼光自然心里有了警兆。他也没着慌,把车远远的停了,然后从
后座下面翻出自己的棒球帽戴上,又压低了帽檐,才钻进路边的小饭店要了一碗
面。

  蹲点是做侦察的基础,张琦做过好几年刑警,没多久他就看到从车上下来三
五个相貌凶恶的青年,还有一个手里提溜着砍刀,显然是为了堵他。跟这些不成
气候的混混流氓相比,他的斗争经验可算是丰富的多。

  张琦又耗了将近半个小时,眼看没有机会靠近,又担心柔然,所以他准备撤
退了。他正起身准备走,忽然从不远处开来一辆红色的尼桑370Z跑车。张琦
见那辆车停在了两辆黑车的旁边,他忽然眼前一亮,付了面钱出了小饭店。

  刚开车来的正是气急败坏的刘明君,这小子因为柔然跑掉,当着他爸刘敬贤
的面指着钰良缘的鼻子把她臭骂一顿,刘敬贤也为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劫走而
恼火,并没有出面阻止自己儿子对钰良缘发火。

  因为不知道张琦是什么来路,所以刘明君就领着七八个手下在这守株待兔,
没想到真差点被他撞上。张琦暗道一声侥幸,他看见刘明君的车并没有熄火,知
道他很快就要离开,所以张琦把车开到不远处隐蔽起来,只等抓这小子落单的时
候。

  张琦跟着刘明君的车一路开到市中心,紧跟着他绕进了一栋写字楼。

  「你要干什么!」张琦在地下停车场忽然加速,把刘明君的车截停下来。刘
明君不认识张琦,不禁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砰!」刘明君不认识张琦,却不代表张琦不知道刘明君,他曾经在那些网
上流传的照片里见到过刘明君的相貌。这时候张琦趁刘明君还没看清自己相貌,
上去就是一拳,跟着一个手刀把刘明君放倒在地,他这两下不轻,即使刘明君颈
骨不断,这下也够他躺三五天的。

  要不要把他押回去?这个念头在张琦脑海中一闪,就被他自己否决了,扣住
刘明君利少弊多,还会激化刘敬贤和柔然的情绪,张琦脚把刘明君踢进边上放置
清洁用品的储物间,找绳子把他绑了,并从他钱包里搜出了三千多块。

  「够几天开销了。」张琦微微一笑,他回头看看那辆全新的跑车,禁不住又
动了一个念头。

  张琦找出拖车的绳子,把自己开来的佳美打开了双闪,挂在了跑车的后面,
然后开着新的跑车扬长而去。张琦这么做有他的考虑,临海是的处长三角的沿海
经济都市,作为张琦知道他知道一辆赃车是如何被消化分解的,更重要的让他如
此冒险的原因——他现在太需要钱了。

  「这车手续不全,我最多给你15万。」车场的一个金丝边眼镜男说道。

  「现在这种国内没有生产线的车,有几辆手续全的?你们把这车捣腾到内地
少说能卖这个数。」张琦伸出五个手指说道。

  「你给我三十万,这车才跑了三千公里。」

  「最多20万,不行就开走。」眼镜男挥挥手说道。

  「这车也就我这敢收。」

  「25万,我等钱用。」张琦无奈交了实底。

  「唉,张队啊,你就是给我找些麻烦。」

  眼镜男看看这辆全新的跑车,考虑了半分钟说道:「好吧,看在咱们有交情
的份上。」

  「我要现金。」张琦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没问题。」眼镜男回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递给张琦,然后又把
他送到车边,替他带上了车门。

  「达哥,这车有些烫手,尽快处理掉吧。」张琦知道眼前的车行老板有些背
景,但是也没敢告诉他是省纪委副书记的车,只是提醒他尽快脱手。

  「放心吧,要不是我这招牌硬,你也不会往着送不是?其实你开进来时候我
就认出来了,是省纪委老刘儿子的车是吧?那崽子太狂了,就当让他花钱买个教
训。」达哥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感情他早就知道车的来路了。

  「呵呵,达哥,这次真谢了。」张琦一方面颇为感激沈达的帮忙,另一方面
很聪明的没有去打听他们之间的恩怨,发动车准备走人。

  「这包你拿着,车上落下的东西。」沈达扔给张琦一个塑料袋,张琦打开口
一看里面是一堆卡片,估计是在那辆跑车上的商店里的购物卡。

  「谢了,那我走了。」

  「不送。」张琦回到那农家院的时候,已经快是午夜,他看屋里没亮灯,知
道自己拖了不少时间才回来,柔然应该会担心了,乡下晚上的凉气颇重,张琦担
心两个女人怕是冻坏了,赶紧抱着被褥进了屋。

  打开锁进屋开灯一看,张琦才略微放心下来,两个女人估计都困倦极了,已
经相依偎,靠在一起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张琦把自己的被子给柔然盖在了她身
上,柔然惊醒过来,看是张琦回来了,她才安心下来。

  「别怕,安心睡吧。」张琦柔声安慰道。

  张琦的温柔,惹得柔然差点又哭了出来。张琦看着她的脸上一道血污一道瘀
痕,心里十分疼惜,强忍着把她搂到怀里安慰的冲动,替她拉了拉棉被后说道:
「听话,好好休息,身上还有些疼吧?一切都等身体好起来再说……等明天,我
想办法让你们先清洗一下,好吗?」张琦一边说着,他又取过另一床被给重伤的
宫琳盖上。

  「嗯……」柔然攥着被子的边角,把半张脸藏在了里面,只露出眼睛来看着
张琦,听张琦这么说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张琦笑了笑,准备转身离开,柔然
忽然拽住他的衣袖,红着脸说道:「张哥,别走,怕……」

  张琦看柔然怯生生的样子,心里微微一荡,点头了点头,又摸了摸柔然的额
头说道:「好吧,我看着你们,睡吧……」

  张琦这个下意识亲昵的动作,连他自己伸出手之后都觉得有些脸红,而柔然
藏在被子下的俏脸早就羞红的像红苹果一般,好在躲在被子里,张琦没有看到才
避免了尴尬。柔然闻着被面上浓重的张琦的味道,心里却禁不住生出强烈的依赖
感,只觉这味道是那么的好闻,那么让人安心,这样,柔然的嘴角藏着浅浅的笑
意,安然的渐渐入了梦乡。

  昏黄的白炽灯下,张琦看着宫琳那可怕的肤色,他真的颇为担心,被救出来
后,宫琳一直在发低烧,他已经给她吃了片消炎药和退烧药,如果实在不行还是
要找个小诊所看看,总不能这样眼睁睁看她病死,只是要编个理由解释她这一身
伤。

  张琦这些日子也是连轴转,现在终于踏实了,他自己也像紧绷的弓弦忽然被
释放开,整个人显得颇为疲惫。张琦在炕边摆了两条长条凳,自己就这么往上一
靠准备在上面对付一晚。

  他抬头看看,灯还亮着,他真是不想挪动一个小指头,但是他还是挣扎着起
来把灯关了,但是他的精神还处于亢奋状态,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里太多的烟
酒伤身,不规律的作息打破了他几年来安逸的生活,或许都不是……

  但是张琦的思绪却远远无法平静,他觉得自己对柔然越来越产生了一种说不
清的情愫。柔然是个美丽的女孩,落难的美女更是让人怜爱,张琦不知道自己是
不是有这种同情心过剩怪癖,或许是每个男人都共有的……两个身影在他脑海中
渐渐重叠起来,又渐渐分离开来。

  但是娜娜的音容笑貌依然清晰,他知道自己是爱着她的,那样的深爱着,或
许这时候的柔然在自己心里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自己能从她身上找到娜娜影子
的替代品,那无助的眼神和语气、那梨花带雨般的娇容、还有那让人心碎的遍体
伤痕的胴体……张琦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胡思乱想,不能去想柔然,更不能去想
娜娜……

  纷乱的思绪让他根本无法入睡,张琦看天上的月亮已经偏西,估计两个女人
都已经睡熟了,他悄悄爬起来,坐在屋门口门槛上抽根烟让自己冷静下,让极度
困倦又无法沉寂下来的大脑冷静下。张琦手里捏着烟蒂苦笑,人家是左拥右抱,
自己是端饭送药,我这到底是图的什么?唉……为了人间的正义与公平、爱与和
平,妈的,我还真当自己是寒羽良了。

  无聊之极,张琦拆来了装钱的纸袋,一共二十五摞百元钞票,或多或少让他
心里踏实了些。他又把那一捆卡片倒了出来,都是一千、两千、五千的购物卡,
而且几个大商场的卡都有,粗略算算也有将近五六万块钱,张琦脸上这才微微显
出凝重之色。

  这种购物卡不记名、也没有进出记录,是近些年贪官们敛财最好的手段,不
过今天倒是便宜了自己,这笔钱倒是够他置办不少常规用品,还不像信用卡那样
会留下消费记录,倒是很安全,这还真是打瞌睡就有人给递过来枕头了。

  张琦坐回到车里,看看仪表板上显示是凌晨两点半,时间还很早,张琦放低
了座椅靠背想要迷糊一会儿,只是脑海里凌乱的杂念还是无法驱散,他每睁眼瞅
一次表,发现时间只过了20分钟,一直昏昏沉沉的折腾到天亮,他也没有踏实
的睡一会儿。直到村里的鸡叫了,他翻身起来看看表,电子表显示时间是凌晨五
点半,他知道自己这一夜算是挨过去了。

  张琦从车里出来伸伸懒腰,他一边活动下筋骨,一边感叹自己是老了,这一
晚折腾他腰酸背痛的,想当年自己第一次出任务,在监控点站着都睡着了,还让
贺老师一顿臭骂,那时候回家里把自己往行军床上一扔,沾枕头就着,而现在自
己却懂得了什么叫做失眠的滋味。

  「或许真的是这几年在巴黎过得太安逸了。」张琦喃喃自语地说道。看看天
色,张琦从汽车后备箱里找出了两个半大不锈钢盆,提溜着盆往村口走去。

  柔然到天大亮时候,阳光透过窗户照到自己脸上时才醒来。现在柔然真的很
喜欢阳光,喜欢晒晒太阳。她抬起头看张琦不在屋里,不禁微微有些失望,但是
她还是翻身坐了起来。屋里的桌子上放着凉透了的油条、馅饼,边上保温瓶下压
着一张字条。柔然取出来一看,上面写着:「柔然,暖瓶里是豆浆,趁热喝了,
再吃点早饭,我去给你们买些衣物和日用品,大概十点能回来,放心。」

  柔然看完字条,看看桌上的表,已经九点半了。她解开风衣的带子,闻闻自
己身上的味道真的很恶心,散发着阵阵的腥恶的味道,她都感觉不能忍受了,柔
然发誓这件衣服自己一定不还给张琦,实在是太丢人了。

  柔然很快地喝了碗豆浆,又撕了半根油条放在嘴里,这才端着半碗豆浆放在
床边,一边扶起昏迷的宫老师,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举着小碗控制着速度,让她
小口小口的往里泯。宫琳是又渴又饿,即使昏迷状态下,也依着本能吞咽,居然
很快也喝了两碗豆浆。

  柔然一边忍着一身的伤痛,一边含着泪用找来的毛巾替宫老师擦拭身上的血
污。幸好宫琳身上伤口不算太多,多数都是被钝器击伤的瘀痕,柔然看手边的伤
药有限,也只能用棉花沾了红霉素眼膏,涂抹在宫琳眼角和嘴角帮她消肿,又用
碘酒擦拭了宫琳身上被蜡烛烫过的烫伤。

  等柔然替昏迷中的宫琳盖好被,她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趴到窗上一看,是
张琦回来了,背着大包小包的正在开门锁。

  「张哥回来了?」

  「柔然,醒了?感觉好点没?」张琦微笑着问道。

  「嗯,活过来了,呵呵……」张琦没再说什么,他不愿多提那件事,让柔然
难堪。

  「看看,我买了不少东西,都是你们用的。」张琦把大包小包的放在了大炕
边上说道,一边又转身出去关门。

  柔然凑过来,看张琦买的是些质地不错的内衣裤、毛巾、牙刷等等日用品,
还有卫生用品……也真难为他一个大男人了。柔然只见张琦又抗进来一个很大的
塑料盆,显然是准备给她们烧水洗澡用的。

  张琦说道:「身上……还是洗洗吧,我担心伤口会感染,我买了药粉,一会
儿泡在水里,有杀菌止血的作用,我用大锅煮上水,很快的,等我下。」

  「嗯……」柔然真的很感激张琦,以前她只是觉得张琦很随便,有些玩世不
恭,娜娜也从来都只抱怨他的缺点,所以连带着柔然对他也没有太好的印象,但
是今天看到的张琦考虑问题方方面面都那么细致,就是自己老公都……

  如果志扬在这儿,他能这么贴心的照顾我吗?应该不会吧,只有嘉嘉才会这
么关心自己……柔然被自己蹦出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自己怎么拿张琦跟自己的
老公比呢?但是,柔然真的觉得自己喜欢上了张琦,因为他表现的像一个正人君
子,并没有趁着自己受伤,不但没有趁机揩油,而且还不着痕迹的回避开,避免
让自己自己觉得尴尬难堪,这种男人已经很难得了。

  就在柔然出神的时候,张琦已经敲门进了屋,只见他提着一桶井水,往澡盆
里倒着一边解释道:「药店的大夫说了,这种药粉要先用凉水化开,如果开水就
会破坏药性,消肿、镇痛、杀菌,还能祛除疤痕,应该很实用,我买了好几包,
以后每天都泡下,应该会好的很快。」

  柔然在一旁听着,一边微笑着看他在那里絮叨,这时候她一点也不感觉张琦
像娜娜说的那么婆婆妈妈,反而觉得他很细心、很贴心。

  其实张琦很少说这么多话,他不是为了表现自己,而是一方面想分散柔然的
注意力,不让她去想那些受辱的经历,一方面借着沟通的机会,多帮助她消弭身
心的伤痕,重新变回原来那个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李柔然。不过,让他这么个
闷葫芦说这么多话,也真是为难他了,从这一点来讲,柔然说他替人着想算是说
对了。

  张琦站起身,看柔然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那视线让他感觉有些紧张,他做
到床边才看到宫琳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他才放心了一些,当他扭头看到
柔然脸上的伤痕犹在,忍不住说道:「看不到伤处没法上药?」

  「嗯。」柔然点点头。

  「我给你上吧?」

  「好。」柔然从边上拿过药膏和药棉,张琦从新买的一堆药用品里找到了酒
精。

  「可能会有点疼,但是要先消消毒,忍着点儿。」张琦用镊子夹着药棉沾了
沾酒精,一边对柔然说道。

  「嗯……」原本柔然很怕疼,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折磨,她觉得自己痛觉已经
麻木了,但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似乎痛觉开关又被打开了,她额头上的伤口被
酒精药棉沙得生疼,忍不住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张琦看着柔然这盈盈欲泣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在意,他微微不由有些痴了,正
好撞上柔然抬起头瞅自己的目光,两个人都是一愣,又都不好意思的各自把头扭
到了一边。张琦还记得柔然是个伤患,他轻声打破了尴尬道:「那个,我先给你
上点药吧,估计水差不多烧好了。」

  「嗯……」柔然红着脸扬起了头,害怕与张琦的目光相触,她下意识的微微
闭上了双眼。张琦放轻了动作,尽量的不用酒精棉直接刺激伤处,又给柔然敷上
了药膏,固定住了绷带……一套流程下来,也不比他当年实施抓捕持枪罪犯轻松
多少。

  「好了,不过这样,暂时就不能洗头了,再忍两天吧。」包扎好了伤口,张
琦看柔然渐渐好了起来,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微笑着说道。

  「我去给你们端水来。」张琦说着就跑到西边灶膛取水去了。

  「先扶着宫老师洗洗吧,我还能再忍一会儿。」柔然说道。

  「只是……我来不方便。」张琦微微有些犹豫道。

  「现在她是病人,也没别的办法,我……我一个人做不到。」柔然无奈地说
道。

  「那……好吧,那你以后不许说出去。」张琦想起柔然的古灵精怪,害怕她
以后有的说嘴。

  「好啦,不会的啦。」

  柔然忍住笑,轻声的答应道,她一边帮着张琦抱起赤裸的宫琳,一边也要跟
着下地,被张琦劝阻了:「小姑奶奶,你在床上歇着吧,监督着就好,我肯定不
会做出格的事的。」

  「有贼心没有贼胆的假道学……」柔然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她
真怀疑张琦是真的这么纯洁,还是在自己面前装样。

  「说什么呢?」张琦没听清她说的什么,但是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没有什么啦,夸你是柳下惠呢。」张琦也没跟她计较,一面轻轻将宫琳放
到了热水中,昏迷的宫琳似乎很喜欢这水温,舒服的轻轻哼了一声。张琦动作轻
柔的替她清洗身上的污泥,就连女人身上最隐私的胸部和阴部也都触碰到了,只
是他明显的没有过多的流连这些部位,只是专心的做好他的工作。

  柔然在侧面看到张琦认真、专注的样子,忽然升起一种如果被张哥这样抚摸
也不错的想法,柔然再次鄙视自己的猥琐,她忍不住悄悄交叠了双腿,因为她下
身已经微微濡湿了。

  张琦替宫琳的澡盆里添了一次水,让她身上的伤痕可以充分的浸泡,等到水
有些凉了,张琦担心她再着凉,才从水里把宫琳抱了出来。张琦看到药粉的效果
很不错,宫琳泡了20分钟,虽然她身上还是多处淤肿,但是已经退下了那吓人
的紫青色,渐渐显出了一丝血色。

  张琦的手腕不小心的碰到了她柔软的乳房,让惊觉的张琦心里升起了一丝绮
念,他想起了娜娜,也想起了昨天下午对柔然的那惊鸿一瞥。这个念头也只是如
电光般的一闪,但是张琦下体的小朋友就不经意被唤醒,微微有些抬头了。他为
了掩饰尴尬,赶紧用浴巾替宫琳擦干净身子,然后给她盖好了被子。

  「那一锅水也差不多烧好了,我去给你换换水。」张琦为了掩饰尴尬,端着
水盆跑了,却不知道柔然正在抿着嘴笑,明显是偷看到了他的窘境。

  「唉……可爱的男人,和娜娜这么多年了,什么没见过……快三十岁的人了
还这么纯情。如果宫老师要是没结婚就好了,还可以撮合下你们。」柔然唯恐天
下不乱的性子,不经意间的又找回来了几分。她一面又再重新帮宫琳上了药膏,
又用张琦刚买回来的白药给她包扎了伤口,这才渐渐安下心来,她自己估摸着,
如果伤情没有反复,宫老师的命算是捡回来了。

  张琦端着澡盆进屋,看柔然正在忙碌,就开口说道:「一会儿我来吧,你先
清洗下。」

  「没事,马上完了。」

  柔然将最后一处绷带打了个结,确保不太紧也不太松,才满意的替宫琳盖好
了被子,与张琦目光相触,张琦才醒悟道:「快中午了,饿了没?我去准备给你
们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张哥,别这么忙活了,这些日子来,应该是把你累得够呛了吧?」虽然柔
然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张琦也没有跟她说自己付出了多少的辛苦,但是柔然眼见
张琦整个人瘦了许多,显然是为了找他操劳所致。

  「没事,我这身子骨还盯得住,快点进去吧,一会儿水凉了,这壶里还有热
水,自己加水的时候小心别烫着,在汤药里多泡会儿再出来。」张琦以为自己三
天没刮胡子的邋遢相,让柔然觉察到了什么,但是这也不是他表功,确实是他一
直都马不停蹄的到处转,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腾出来。

  「嗯。」柔然听他轻巧的揭过那一篇,她背过身准备脱去那件风衣,实际上
她又有些想哭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得特别脆弱,也不知道这是柔然她两天
之内,第几次被张琦感动哭了。

  张琦给柔然关好了门,自己跑到车里找出了电动刮胡刀,对着镜子把胡茬子
刮干净了,又在井边洗了把脸,整个人一下子觉得清爽了很多。这院子里没有冰
箱,张琦到村口菜市买了些菜,回来简单的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张琦看看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才敲门问了句:「怎么样,洗好了没?」

  「洗完了,请进。」柔然清脆的声音传来,张琦这才推门进了屋。一进屋,
他的视线就被柔然两条雪白的美腿吸引住了,那美丽修长的曲线就像是有磁性一
般,让他再也难以移开视线。

  柔然察觉到了张琦的异样,忍不住抿嘴偷笑,到没有怪罪他偷看自己。在柔
然看来,像张琦自制力这么强的人,都情不自禁的被自己吸引,这本身就是一种
无声的赞美,而且这样逗逗这个老实人真是挺好玩的。

  张琦虽然觉得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小媳妇腿看,实在是有够失礼的,但是
却忍不住偷瞄,仿佛眼球和头都被美女的磁性吸引着,让他不可自拔。

  「呃,那什么……哦……这个……准备吃饭。」张琦暗吞了吞口水,一边把
三菜一汤和碗筷摆到了桌上,一面走过来扶着柔然上餐桌。

  柔然看张琦不断的偷看自己,还不时的偷瞄自己的小脚,禁不住那火热的目
光,她也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来尝尝张哥手艺怎么样。」

  张琦这才醒悟,一边讪讪笑道:「凑合吃吧,随便做了点好消化的,先喝点
汤。」汤料是现成的紫菜汤,张琦加了一点海米,味道还是蛮鲜的。

  「很好喝啊。」柔然许久没有尝到鲜,显得胃口很好。张琦还没来得及跟她
说声慢点吃,就看柔然已经就着米饭消灭了大半盘的西红柿炒鸡蛋,不禁微微一
愣。

  柔然看到张琦的表情,面上微微一红说道:「人家绝食好多天了……还被他
们……」柔然又想起了收到的屈辱,被那些坏蛋灌肠的阴影,但是她却没法说出
口。

  张琦给柔然夹了一筷子木耳说道:「吃些木耳,顺顺气,还能把肚子里的脏
东西带出来。」

  他看柔然在那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忍不住轻轻拍着柔然的手说道:「好了,
别难过了,张哥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张哥什么也不问,多吃点才有力气恢复身
体,就是想劝你慢点吃,别噎着。」

  「嗯……」柔然红着脸擦擦眼泪,然后继续箸不停的扫荡了大半盘木须肉,
还捎带了小半盘的青椒炒肉,打了个饱嗝,才放下了筷子。

  「这下是真吃饱了。」

  张琦也没跟她抢,只是看着她吃,相对于一个小姑娘的身材,柔然吃的也不
算少了,看柔然放下了筷子,才递了杯水过去道:「喝口水,把药吃了。」

  柔然依言把药片就着温水服下,才笑道:「不行啦,吃太多都到嗓子眼了,
药都咽不下去了。」

  张琦笑道:「这么给张哥捧场,看来我做菜的水平还不错嘛。」

  「嗯,好吃的呢,跟嘉嘉差不多,说不定还稍胜一筹。」柔然真的觉得张琦
这几个小菜好吃,所以也不吝惜溢美之词。

  「是吗?呵呵……那可真是很高级别的褒奖了。」嘉嘉在巴黎是出了名的巧
手,她做的菜在社区邻里间很受欢迎,以前他跟娜娜去程家蹭饭,也知道大家经
常夸中国扬家里的嘉嘉是个厨艺很好的主妇。柔然把她捧到这样的高度,看来是
真喜欢他做的菜了。

  「是啊,对了,我先喂宫老师吃点东西,她应该也饿了。」

  「嗯,好,我还给她熬得米粥,我去给端来。」张琦这才想起了锅上还熬着
粥。

  柔然一边一勺一勺的喂宫琳喝汤,一边跟张琦闲聊道:「西红柿炒蛋,我总
是炒不到好处,张哥你给我讲讲要诀吧?」张琦一边收拾桌子,一边笑着给柔然
讲解,就在这样的一个山村农家小院里,就在这样一个安沁和煦的午后,冰封的
严寒似乎被三月的朝阳晒透,冰雪初融焕发了万物的生机,一场噩梦也似乎是醒
来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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